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觊觎义兄被他发现后》 “那晚我值夜,亲眼看到宁守备带她进了三楼的雅间,第二日清早她才从房里出来。”
“恐怕也不是头一回了,没想到竟真让她爬上了那位的床,也不知那位究竟图她什么,论容貌,楚姑娘不知比她好多少,要说身段,她能比得过乔姑娘去?”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男人嘛,娶妻自是样貌、才情、门第都要挑拔尖儿的,像这种在外头一时欢好的,有人没脸没皮赶着往上贴,不吃白不吃,哈哈哈……”
“嘘~”
正在往厨房提水的几人小声攀谈着,远远见傅雨婵过来,立刻改了话头,说起过几日上元节城里有灯会的事。
他们装作无事发生,傅雨婵也忍着不快当什么都没察觉到,碰上了,说上几句客套话,然后各自忙去。
自她到前院去弹琵琶后,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一直不曾间断过,伙计也好,杂役也罢,像是都私下通过气了,随厨娘们一道对她视而不见,办差时跟他们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
这几日却又都像是转了脾性,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伙计,见了她会恭敬揖礼,从来对她没什么好嘴脸的厨娘,总往她的饭菜里多加肉,早起还有杂役帮她打水,甚至有乐师找她去讨教音律,送她新衣、首饰……拐弯抹角地来打探她是如何结识宁砚骁,钱朔的,又问他们平时都有什么喜好,是不是过不了几日就要去宁府享福了,还让傅雨婵往后在宁、钱二人跟前,替他们多多美言。
转过头,便将她从未说过的事,添油加醋地说给其他人听,若非她是当事人,听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都险些要信了。
前几年傅雨婵在昶月楼也曾有交好的朋友,她们要么嫁人换钱给父母治病,要么嫁人换钱给弟弟娶妻,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没精力也没心气儿再同傅雨婵往来。
傅雨婵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早年觉得她长得不错,人机灵又勤快还有手艺,奇货可居。后来见她过了二十还没有筹谋婚事的意思,开始急了,见一次面念叨一次,最近几年,她借口昶月楼事多忙不开,一年只回家一次。
方才她又做了糖饼,还买了平日舍不得吃的甜橘子,送去宁府交给门房,称是昶月楼的人孝敬宁守备的,没提自己的名字。
那夜之后,宁砚骁也曾来过昶月楼,来了直接就去楼上雅间,傅雨婵专心做着自己的事,只是他每次来,都会忍不住幻想,宁砚骁是否会过来跟她说句话什么的。
其实傅雨婵能感觉到宁砚骁没有因为那一巴掌迁怒她,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但她孤身在外谋生这么多年,不信有男人能如此大度,更不信真有他们这般示好不求回报的,心中还是忐忑。
一回来就被管事叫去说话,她是利用午饭时间偷溜出去的,见了管事以为等着她的是训话,不曾想管事竟提起她之前想做厨娘,问她如今是否还有此愿。
傅雨婵婉拒了。从前脚下只看得到做厨娘这一条出路,她才诸般忍受厨房里那些人的丑恶嘴脸,如今在大堂弹唱,偶有客人纠缠,但存下的赏银也越来越多,她已算过,只需再忍耐一年,便能出去自己开店。
管事又提到上元节将至,到时昶月楼里客人多会很忙,许她提前休息三日,比别的乐师多了两天。看着管事刻意讨好的嘴脸,足见那些关于她与宁砚骁的传闻,管事也信了,或半信半疑。
“谢管事心疼我,只是同为昶月楼乐师,我休三日,其他人只有一日,恐惹人非议啊。”傅雨婵故作为难道。
“依你之见当如何?”
“可否将多出来的两日折成银子给我,如此你知我知,旁人也说不了什么。”傅雨婵莞尔笑着,倒是管事脸色沉了沉,尴尬笑了两声,从袖袋掏出些银钱给了傅雨婵。
他本想借此让傅雨婵再受排挤,早日受不了离开为好,免得日后成了宁砚骁的耳报神,叫他提防不住,不曾想她是个掉钱眼儿里的。
“谢管事。”傅雨婵也不客气,收了银子毕恭毕敬道过谢,才退下。
往常到了休息日,傅雨婵都是去找小师父看曲谱,做饭。小师父在书院有独立的院子,书房更是清雅幽静,特意给她留了软塌,如此初春日头正好,趴在软塌上晒背看书,倦了合上眼补个觉,想想便让她心动。
然,说不定又会遇上宁砚骁……
从前傅雨婵是有想过攀附宁砚骁或钱朔。她这种烂泥地里爬出来的人,孑然一身,名声与她而言无甚意义,不指望他们会帮衬,能叫旁人“打狗看主人”对她有所忌惮,便满足了。
可在她生出这个心思之前,已先一步结识了小师父,宁砚骁与钱朔都是对小师父很好的人,不该受她所累。
“傅姑娘,门外有人找。”
傅雨婵在侧院转了半天,纠结着是去河边发呆,还是去茶馆外面蹭书听,反正不去书院了,至少最近就先不过去了,却听说有人找她,便出门去看。
侧门外是通向前街的小巷,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立在门外,见了傅雨婵便一脸欢喜地朝她招手。
傅雨婵探身看向巷口那边,果然有马车停在那里。
“姑娘让我来问傅姑娘一声,今日可有空闲随她出城去庄子上摘橘子?”
“……马车上只有你家姑娘么?”傅雨婵仍盯着那边的马车看。
“对呀。”
“我想去。”傅雨婵展眉笑着,看看小丫头又看看自己,“可需要我带什么吗?”
“不用,”小丫头笑吟吟过来挽上傅雨婵胳膊,拽着她往马车所在的方向走。
傅雨婵一边跟着走,一边不住朝马车四周张望,确实只见一辆马车,心里顿时闷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姑娘,傅姑娘来了!”
车窗从里面推开一些,露出宁桑雪玉白的一张脸,笑得柳眉弯弯,道:“快上来。”
傅雨婵顺着车夫打开的车门往里看,这是一辆两匹马拉的车,比街上常见的马车宽大,除却对着门口的那边有长凳,左右两边也有,且说是长凳,又比寻常的宽些,还铺了锦缎制的软垫,更像是小一些的软塌,在上面侧躺个人都没问题。
宁桑雪就坐在正对着门的软凳上,身上一袭鹅黄襦裙衬得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愈发明媚娇艳。让傅雨婵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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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是宁桑雪右手边还坐了一人。
“傅姑娘,好久不见啊!”宁砚骁背靠车厢双手抱胸坐着,朝傅雨婵这边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好……好久不见,”傅雨婵一张嘴便结巴,忽地又想起车里的人是什么身份,忙福了福身,“见过宁守备。”
“瞧你怕的,”宁桑雪起身过来,伸手拉傅雨婵上车,“这里既不是军营又不是衙门,就跟在书院时一样,他只是我二哥哥。”
傅雨婵低着头,由着宁桑雪拉进车,又被她按在软凳上坐下,宁桑雪也在她旁边坐下,从旁边矮桌上抓了一把瓜子放她手心里,笑道:“瞧你这一手汗,我二哥哥长得也不吓人啊,你们之前也见过许多次了,怎的还是这般怕他,莫非……”
傅雨婵抬眼看她,猜不透宁砚骁被她扇了一巴掌的事,宁桑雪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却听宁桑雪问:“他背着我欺负你了?”
傅雨婵微怔,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
“我想也是,”宁桑雪笑着,自己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又道,“你就是在昶月楼,在密云城拘得太久了,往后碰上合适的机会,你随我去京都玩几天,那里遍地都是当官的,见得多了,回来再看到我二哥哥这么点儿的小官,也就不放在眼里了。”
傅雨婵捏起一颗瓜子放嘴里,含着,许久才嗑了一颗,偷抬眼望宁砚骁那边瞟一眼,又不敢看得太实,就虚虚睨见他脚上的一双沾了不少泥灰的皂靴。
小丫头雀儿上来坐好后,外面车夫将车门合上,又绕去前头赶车。
宁桑雪又抓了一把瓜子给雀儿,神色怪异地看了傅雨婵一眼,问雀儿:“方才雨婵儿问了没?”
“问了,”雀儿边嗑瓜子边说,“傅姑娘问的是‘马车上,只有你家姑娘么’,”刻意学着傅雨婵的声调,把宁桑雪逗得咯咯乐。
雀儿又道:“奴婢照二公子教的,说了是,傅姑娘这才答应说要来的。”
听到这里,傅雨婵心中已明了,原来竟是宁砚骁带头诓她过来的。若方才便知车上有宁砚骁在,她定是要推辞掉不敢来的。
她怯生生抬眼,正对上宁砚骁看过来,吓得仓惶垂下眼睫,抓着瓜子的手指颤了颤。
虽说已送过糖饼和甜橘去表示歉意,可那一巴掌的事若让宁桑雪知道了,定是会她生气的吧,毕竟他们兄妹感情那么好。
“二哥哥,你怎么知道雨婵儿会那般问?”宁桑雪扭头问宁砚骁。
傅雨婵的脑袋越压越低,宁砚骁看着她微微抖动的肩膀,弯唇笑了笑,道:“你临时约她,又带着我,她一个女孩子,有所顾虑不是很正常的吗?”
傅雨婵倏地睁开眼睛,看着宁砚骁眨了眨。他瞧着似乎又黑了些,脸颊上早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却还是在傅雨婵心上轻轻扎了一下。
那日以为官兵要抓她,是她杯弓蛇影导致的误会,倘若以后再在宁砚骁跟前露出什么马脚,难保他不会起疑。
便是再不舍,也该尽快跟他们拉开距离,最好不要再有来往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