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幻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妈的,终于结束了。这老东西,活着就是个祸害。可惜不能亲手毙了他,让他死在别国的刑场上,算是便宜他了。”


    “这是最完美的结局。”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冷静如水,


    “高丽人需要用他的血来洗刷军方被渗透的耻辱;大夏需要借此向国际社会展示我们在维护地区和平中的绝对力量。而我们一号楼,只需要看着他下地狱就足够了。”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望月凛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修身风衣,长发被一根素色的丝带束在脑后。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象征着甲贺流正宗传承的“村正”妖刀。


    萧远走到她的身边,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与她并肩而立,犹如一座可以依靠的坚实山峰。


    十五年了。


    自从那场发生在甲贺深山的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之后,那个只有七岁的日本小女孩,就彻底死了。活下来的,只有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里疯狂练刀、为了复仇而化身暗夜修罗的“陆慈”。


    黑龙会,那是压在她心头整整十五年的巨大阴影。


    而今天,这个阴影的最高缔造者之一,就将被绑在广场的耻辱柱上,迎接最卑贱的死亡。


    望月凛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颤。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种压抑了十五年的情绪,即将迎来彻底释放的火山喷发。


    “队长。”


    望月凛那向来清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哽咽,


    “谢谢你。谢谢一号楼的大家。”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他的面前。”


    萧远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望月凛瘦削但坚韧的肩膀。


    “傻丫头。”


    萧远的声音温和而深沉,


    “进了一号楼的门,就是一家人。你的仇,就是我们的仇。你的债,我们一起讨。”


    “看清楚了。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广场上。


    负责监督行刑的军官,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红色指挥旗。


    “准备——!”


    十二名行刑士兵同时拉动了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幻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他那坑洼不平的脸颊滑落。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什么帝国霸业,而是无尽的恐惧。


    “开火!!!”


    红色指挥旗猛然挥下。


    砰砰砰砰砰砰————!!!


    十二支突击步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密集的枪声犹如一阵极其猛烈的夏日惊雷,瞬间撕裂了平城上空死寂的空气!


    远处的那些乌鸦被惊动,“扑啦啦”地振翅飞向高空。


    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幻龙的身体在行刑柱上剧烈地颤抖着。


    十二发大口径步枪子弹,毫无死角地贯穿了他的胸膛。血花犹如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在他的黑色囚服上轰然绽放。


    他的胸口瞬间被完全打烂,出现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枪声停止。


    硝烟随风飘散。


    幻龙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他那罪恶深重、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灵魂,在这十二声枪响中,被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不可一世的黑龙会长老,亚洲谍报界的千面魔王,就此陨落。


    而随着他的死亡,CIA苦心经营多年的“水星行动”亚洲情报枢纽,也遭到了毁灭性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