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下头,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距离那图鲁的喉咙只有两厘米。


    温热的腥气喷在那图鲁的脸上。


    唾液滴在他的鼻尖上。


    “呜——”


    雷霆低吼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告:


    敢动我主人?


    下次咬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不许动!警察!”


    “手抱头!趴下!”


    走廊两头,大批穿着橄榄绿制服的公安干警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刑警队长邢队(萧远的老战友)。


    “好狗!”


    邢队看到雷霆压制住嫌疑人的英姿,忍不住喝了声彩。


    两名刑警冲上去,给那图鲁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雷霆这才松开爪子,退后一步,抖了抖身上的毛,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的绅士,跑回陆念身边求表扬。


    此时的那图鲁,狼狈到了极点。


    手腕剧痛,后脑勺流血,衣服被撕破,脸上还沾着狗口水。


    他被两个警察架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大厅。


    “轻点!我是老人!我有心脏病!”


    那图鲁还在试图耍赖,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上面的领导!”


    “省省吧,那爷。”


    邢队冷冷地看着他,


    “你那些‘上面的领导’,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


    “至于律师……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交代那些国宝的去向吧。”


    ……


    宴会大厅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临时的审讯现场。


    无关宾客已经被疏散。


    那些被查抄出来的假古董、熊掌,堆成了小山。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被人群挤皱的燕尾服,走到萧远身边:


    “结束了?”


    “结束了。”


    萧远看着被押解的那图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毒瘤切掉了。大哥的仇,报了。”


    沈晏州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刚刚从那图鲁办公室搜出来的账本),推了推眼镜:


    “有了这些,加上瑞士那边的资金追踪,他在海外的资产也会被彻底冻结。这次他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雷虎则一把抱起陆念,把她举得高高的:


    “咱们念念是首功!那个大飞艇简直神了!你看见了吗,刚才那帮人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陆念咯咯笑着,抱着雷虎的脖子:


    “雷爸爸,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雷霆。”


    陆念跑到雷霆身边。


    雷霆正坐在地上,吐着舌头,任由做完紧急手术和警察一起赶来的林慕白给它检查牙齿。


    “没事,牙没崩。”


    林慕白摸了摸狗头,


    “就是咬到了那老东西的袖扣,有点硌着了。回去吃顿软饭就好了。”


    陆念心疼地抱住雷霆的大脑袋,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


    “雷霆真棒!你是大英雄!”


    “汪!”


    雷霆得意地摇着尾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养的。


    就在大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那图鲁被押解着,经过陆念身边。


    他停下了脚步。


    虽然带着手铐,虽然狼狈不堪,但他在这一刻,突然不挣扎了。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并没有失败者的颓丧。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笑意。


    他死死地盯着陆念。


    就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小娃娃。”


    那图鲁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磨砂纸,


    “你以为你赢了吗?”


    陆念并不怕他。


    她抱着雷霆,仰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视着那图鲁:


    “警察叔叔把你抓走了,当然就是我赢了。”


    “呵呵呵……”


    那图鲁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老实点!走!”


    警察推了他一把,把他押上了警车。


    呜——呜——


    警笛声远去。


    陆念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雷霆的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