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就是京城。”


    萧远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声音低沉,


    “这里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我们以为抓住了猫的尾巴。结果人家反手就把猫窝给拆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雷虎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能算。”


    萧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线索断了,那就重新找。”


    “只要他还在京城,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而且……”


    萧远回头看了一眼陆念。


    陆念正抱着那张从院长办公桌上顺走的的照片,认真的看着。


    “爸爸。”


    陆念开口了,


    “死人虽然不会说话。”


    “但是……照片会说话。你看这个扳指,是不是很特别呀?”


    沈晏州接过照片:


    “念念说的对……这个扳指确实有特点,应该是很值钱的古董。如果我们能找出这个扳指的来路……”


    “我们就能缩小范围,顺藤摸瓜。”


    萧远笑了。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


    “好。”


    “咱们不急。对手越强,这游戏才越有意思。”


    “先回家。这场仗,咱们慢慢打。”


    车队驶入黄昏。


    那个1305包厢的老人。


    那只异瞳的波斯猫。


    那个死去的院长。


    还有这张未解的照片。


    所有的谜团,是否都能伴随着陆念的成长,在未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被揭开?


    “一号楼”的复仇之路,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号楼地下室】


    已是深夜两点。


    外面的雪停了,但寒风依旧凛冽。


    一号楼的地下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张从张院长办公室带回来的照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实验台上。


    这张照片焦距并没有对准那个老人的手,而是对准了前景的猫。


    因此,那个搭在扶手上的衣袖和拇指上的扳指,处于严重的焦外虚化状态。


    在普通人眼里,那只是一团模糊的白影,别说看清花纹,就连材质都分辨不出来。


    “不行。”


    沈晏州放下高倍放大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太糊了。这种光学模糊是不可逆的。就算是送去美国FBI的实验室,恐怕也还原不出什么细节。”


    “线索……真的断了吗?”


    萧远一拳砸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又是这样。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看不穿的迷雾。这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让这群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军人感到无比憋屈。


    “爸爸,我也许有办法哦?”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众人回头。


    只见陆念穿着她的小工装背心,戴着那副特制的防蓝光护目镜,手里正摆弄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那是由一台老式的幻灯机、一个从沈晏州送的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物镜、以及几个不同颜色的玻璃滤光片组成的“缝合怪”。


    “念念?” 萧远一愣,“你这是……”


    “信息不会消失,只是被藏起来了。”


    陆念一边调试着幻灯机的灯泡亮度一边说道,


    “照片上的模糊,是因为光线的散射。但在感光底片的银盐颗粒层里,依然残留着不同波长光线的折射信息。”


    “如果我们能用不同波长的光,分层扫描这张照片,再通过数学模型计算出光线的散射路径……”


    “就能把现在这团看不清的雾,给它算回去。”


    这番话,如果换个物理学家来听,大概会惊掉下巴。


    因为陆念所说的,正是几十年后才成熟的“计算摄影学”和“盲去卷积算法”的雏形。


    但在1985年,这简直就是魔法。


    ……


    “叶爸爸,借你的那个大家伙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