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还是说……跑了?


    萧远一推,门时锁着的。


    他回头看了眼雷虎。


    “好嘞!”


    雷虎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脚。


    轰!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直接踹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老板桌。


    一张黑色的真皮高背老板椅,正背对着门口。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还有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


    “张院长?”


    沈晏州小心翼翼地靠近。


    椅子没有动。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张院长,我们是来咨询雪球的病情的。”


    沈晏州试探着喊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应。


    沈晏州给雷虎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沈晏州伸出手,猛地将老板椅转了过来!


    吱呀——


    椅子转过来了。


    “……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但是。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到了极致,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樱桃红色。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白沫。


    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精致的咖啡杯。


    死了。


    而且看尸僵程度,刚死没多久。最多不超过半小时!


    “该死!!”


    萧远一拳砸在桌子上,


    “来晚了一步!”


    陈锋迅速冲上去,摸了摸颈动脉,又翻了翻眼皮。


    靠近之后,他发掘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没救了。”


    陈锋白摇了摇头,


    “高浓度氰化钾。入口即死。”


    “自杀?还是他杀?” 雷虎问。


    “现场很干净。”


    沈晏州迅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打斗痕迹。门窗紧闭。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桌子上还有一封遗书。”


    沈晏州拿起桌上那张打印好的A4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因私挪公款炒股失败,欠下巨额高利贷,无力偿还。愧对家人,唯有一死。——张德才】


    “放屁!”


    雷虎拿过遗书看了一眼,冷笑连连,


    “挪用公款?他作为院长用得着挪用公款?而且这打印的遗书……连个手印都没按!”


    “这是伪造的!这是灭口!”


    “太快了……”


    萧远看着那具还在渐渐变凉的尸体,感到一阵从头到脚的寒意,


    “我们上午才来问过。”


    “下午他就死了。”


    “那个老先生’根本不知道是我们在查他,他只是……发现有人靠近了这条线,就随手剪断了。”


    就像是剪断一根杂草一样轻松。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


    直接就是死亡。


    “爸爸,你看这个。”


    陆念突然指着办公桌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照片上,是张院长抱着那只名叫“雪球”的波斯猫,笑得一脸灿烂。


    而在照片的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一只手。


    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正要在抚摸猫头。


    那只手的主人,被裁剪在照片之外。


    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衣袖边缘——中山装的袖口。


    “线索断了。”


    沈晏州颓然地放下枪,


    “张院长死了。他是唯一见过那个老头真面目、并且知道他身份的人。”


    “现在,死无对证。”


    “这封遗书,足以让警方结案。就算是军情局介入,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这就是……常规处理。”


    ……


    离开医院的时候。


    沈晏州问了在前台的护士几句,上午那个小护士已经不见了,说是辞职了。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医院依然在营业,名贵的宠物依然在进进出出。


    只有一个院长死在了楼上,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这个庞大机器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