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都是原厂的焊点,没有飞线,没有多余的黑盒子。


    陆念的改装太完美了。


    那个被替换的电容,外观和原厂一模一样。而那根“寄生线”,更是巧妙地利用了电路板原本的走线层。


    除非赵国栋把电路板放在显微镜下一点点对比图纸,否则绝不可能发现。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赵国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终于放心地笑了,


    “德国人的工艺就是严谨。谢谢董事长!”


    “行,你忙着。”


    叶轻舟站起身,


    “我先走了。好好干。”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


    叶轻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赵啊老赵……我给了你机会。如果你真的是那个害死大哥的内鬼……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


    【当晚 · 一号楼地下室 · 监听中心】


    夜幕降临。


    一号楼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念坐在主控台前,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波形线正在微微跳动——那是从两公里外的中城重工宿舍楼传回来的信号。


    赵国栋把那台收音机带回家了。


    “他在干什么?” 雷虎压低声音问。


    “他在听广播。”


    陆念指了指波形,


    “频率98.5,是音乐台。他在放这台收音机煲机。”


    “等等……”


    陆念突然坐直了身体,


    “频率变了。”


    波形图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频率从民用的调频波段,迅速切换到了一个极低的短波频段。


    那是陆念之前在勋章里发现的那个“毒蝎”组织的通讯频率!


    “他在发报。”


    沈晏州眼神一冷,迅速戴上另一个耳机。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如同啄木鸟敲击般的“滴滴”声。


    那是赵国栋用收音机外接的发报键在发送莫斯码。


    因为陆念的“寄生回路”,他发送的每一个电码,都被完整地同步传了回来!


    沈晏州拿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货物……已暴露……】


    【一号楼……在查……85年……次品……】


    【请求……撤离……】


    “砰!”


    叶轻舟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些证据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依然让他浑身发抖。


    “真的是他!!”


    “85年的次品……就是指那个断裂的万向节!他是负责采购的,他把次品换给了前线!”


    耳机里,发报停止了。


    紧接着,传来了一个阴沉的男声(赵国栋在自言自语):


    “该死的叶轻舟……该死的陆铮……”


    “死了四年了还不消停!非要留个孽种在那查!”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别怪我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


    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在收拾东西。


    还有撕纸、烧纸的声音。他在销毁证据!


    “他要跑!”


    萧远霍然起身,整了整军装,眼中杀气腾腾,


    “老三!带人!”


    “老五!封锁周边!”


    “今晚,咱们去给这位‘赵处长’送行!”


    ……


    【深夜 · 抓捕行动】


    赵国栋住在中城重工的高管公寓,位于三楼。


    此时,小区里静悄悄的。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小区,堵住了前后门。


    几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如同幽灵般散开,包围了整栋楼。


    指挥车里。


    萧远、雷虎、沈晏州、叶轻舟都在。


    陆念没有来,但她通过无线电远程提供技术支持。


    雷霆来了。


    它穿着陆念给它特制的凯夫拉防弹背心,脖子上挂着夜视仪和战术摄像头。它趴在沈晏州的脚边,浑身的肌肉紧绷,喉咙里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各小组注意。”


    沈晏州对着麦克风下令,


    “目标在三楼东户。窗户装有红外报警器。强攻!”


    “收到!”


    轰!


    一声巨响。


    三楼的防盗门被定向爆破直接轰开。


    “不许动!!”


    特战队员冲入房间。


    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台昂贵的“德律风根”收音机还在桌子上滋滋作响。


    卧室的窗户大开着,窗帘在风中狂舞。


    一根登山绳挂在窗框上。


    “报告!目标跳窗了!”


    “他往后巷跑了!”


    “追!”


    萧远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