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把房间里的声音,调制成一个极其微弱的旁瓣信号,隐藏在主波段的杂波里发射出来。”


    沈晏州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


    “旁瓣信号?高!实在是高!一般的反窃听扫描仪只会扫描主频,根本不会注意到底噪里的杂波!”


    “这就像是……把一滴水藏在大海里。”


    “不仅如此哦。”


    陆念放下镊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还在调谐旋钮上涂了一层特殊的导电石墨。只要他摸过旋钮,手指的静电就会让这台机器变成一个被动式麦克风。”


    “就算他不开机,只要我们用大功率定向天线对着他的窗户发射微波,这台机器就会像镜子一样,把屋里的声音反射回来。”


    (这是著名的“特雷门窃听技术”的改良版,苏联克格勃曾用来窃听美国大使馆)。


    “好了。”


    陆念熟练地将外壳装回,拧紧螺丝,还特意用棉布擦掉了所有的指纹。


    “现在的它,看起来就是一台普通的收音机。但是在我的雷达上,它就是一个亮闪闪的灯塔。”


    叶轻舟看着这台机器,深吸一口气。


    如果赵国栋真的是内鬼,那这台机器,就是送他上路的丧钟。


    ……


    【次日 · 中城重工 · 副处长办公室】


    上午十点。


    中城重工是叶轻舟管辖下的军工生产重地,也是总后勤部指定的物资供应者之一。


    赵国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审阅文件。


    他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工作作风一向以严谨著称。


    但在他的办公桌角落里,放着好几台专业的无线电设备。那是他唯一的爱好。


    “咚咚咚。”


    门开了。


    叶轻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秘书,手里捧着那个精美的礼盒。


    “叶部长!”


    赵国栋连忙站起来,一脸恭敬,“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赵啊,坐坐坐。”


    叶轻舟笑着摆摆手,


    “最近这几批军用物资的调拨,你做得不错。总后那边对我们的效率很满意。”


    “你也跟了我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我知道你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捣鼓无线电。”


    叶轻舟示意秘书把盒子放在桌上:


    “前两天朋友从德国带回来个稀罕货,我也不懂这玩意儿,想着宝剑赠英雄,就给你拿来了。”


    赵国栋打开盒子。


    当看到那台“德律风根”收音机时,他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和贪婪。


    作为发烧友,他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部长,这也太贵重了!”


    赵国栋的手都在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机身,


    “这可是顶级货啊!有钱都买不到!”


    “哎,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叶轻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转瞬即逝,


    “拿着玩吧。只要工作干好了,以后还有更好的。”


    赵国栋并没有完全被喜悦冲昏头脑。


    作为潜伏多年的“鼹鼠”,他的警惕性极高。


    他一边道谢,一边看似随意地拿起了桌上的螺丝刀:


    “董事长,我这人有个毛病,拿到新机器总想看看里面的构造。您不介意我打开瞧瞧吧?”


    叶轻舟心头一紧。


    要现场拆机?


    如果被他发现里面的改动……


    “哈哈,随你。”


    叶轻舟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只要你能装回去就行。我是不懂这些线啊管啊的。”


    赵国栋熟练地拆开后盖。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电路板。


    电源模块、高频头、中放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