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档案室。


    那些古籍被雾气碰到，瞬间化作虚无——连灰烬都没留下。


    千面站在雾气中央，身上的三百张脸同时转动，三百双眼睛，三百种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出来吧。”她淡淡道，“别让我一个一个找。”


    书架后面，众人屏住呼吸。


    老乔用意念疯狂传音：“怎么办？怎么办？她发现我们了！”


    凌云子咬牙，正要准备硬拼——


    小虚忽然“啾”了一声，从凌云子头顶蹦下来。


    它小小的身体，迎着那些漆黑的雾气，一步步朝千面走去。


    “千面。”它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千面看到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虚无之眼。”


    小虚点头：“是我。你体内的本源，是我给的。你应该知道，我能随时收回来。”


    千面冷笑：“收？你试试。”


    小虚没有废话，直接释放出一道彩色的光芒，射向千面！


    千面抬手，漆黑的雾气迎上那道光芒——


    “轰！”


    两股力量相撞，整个档案室都在颤抖。


    那些还没被雾气吞噬的古籍，纷纷从书架上掉下来，落了一地。


    小虚和千面，隔着那道光芒对峙着。


    小虚虽然小，但它的光芒，竟然隐隐压制住了千面的雾气。


    千面脸色一变：“你……你怎么可能……”


    小虚淡淡道：“我说过，你没学会怎么用。本源在我体内的时候，是用来‘转化’的。在你体内，只能用来‘毁灭’。转化，比毁灭难得多，也强得多。”


    它加大输出，彩色光芒越来越亮，开始反过来侵蚀千面的雾气。


    千面咬牙，拼命抵抗。


    但就在这时——


    她身上的一张脸，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符文的脸。


    符文浑身一震，惊呼：“它在抽取我的规则！”


    凌云子脸色一变。


    千面竟然在战斗中还能分心抽取符文的规则？


    这女人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老乔急了，从书架后面冲出来，身上的彩色纹路瞬间亮起，化作一道彩色的火焰屏障，挡在符文面前。


    “你的对手是老子！”他吼道。


    千面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一个刚进化不久的山脉？”


    她抬手，一道雾气朝老乔射来。


    老乔咬牙硬扛，彩色火焰与雾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是符文。


    李浩也冲了出来，磐石身体挡在老乔面前，用自己的“坚韧”帮他分担压力。


    银星飘到符文身边，用月光帮它稳定被抽取的规则。


    小绿则疯狂朝千面扔“混沌烟花”，虽然效果不大，但至少能干扰她的注意力。


    凌云子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出金红色的光芒。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千面虽然强，但她同时面对这么多人，肯定会有破绽。


    果然，僵持了几秒后，千面的注意力，被小绿的一个烟花吸引了一瞬——


    就是现在！


    凌云子猛地出手，金红色的光芒直直射向千面！


    千面察觉到，脸色一变，仓促分出一部分雾气去挡——


    但小虚的彩色光芒，趁机突破了她的防御，直接击中她身上的那张“符文的脸”！


    那张脸惨叫一声，瞬间崩溃。


    符文感觉体内的流失停止了，大口喘气。


    千面则被震得倒退几步，身上的三百张脸，有十几张变得黯淡。


    她看着凌云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你……”


    凌云子微微一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千面咬牙，正要反击——


    但奥尔德忽然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千面，缓缓道：“千面，你输了。”


    千面冷笑：“输？就凭你们？”


    奥尔德摇头：“不是凭我们。是凭它。”


    他抬手，指向档案室的天花板。


    那里，一个巨大的符文阵，正缓缓浮现。


    那是奥尔德刚才偷偷布置的——一个能封锁整个房间的“囚笼阵”。


    千面脸色大变：“你什么时候……”


    奥尔德淡淡道：“在你和他们对峙的时候。”


    他看向凌云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们拖住了你，我就有时间布置。这就是‘团队合作’。”


    千面沉默。


    她知道，自己真的输了。


    至少，今天输了。


    她深深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身体开始虚化。


    “下次，”她道，“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话音刚落，她彻底消失。


    只留下那些被雾气侵蚀得破败不堪的古籍，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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