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吃醋

作品:《别为死对头动心

    去洗手间的功夫,闫芮醒偷偷付了饭钱,他不想欠陈文的人情,也不打算再请他吃一次饭。


    可看着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消费单,闫芮醒磨磨牙,这么贵的餐厅,好吃也不会来第二次。


    两个人都喝了酒,闫芮醒婉拒了陈文送他回家的请求,在路边等网约车。


    他顺手划开闻萧眠的健康指数,映入眼底的,是对方的定位地。


    闻、萧、眠!!!


    *


    边渡赶到酒吧时,闻萧眠半倚着吧台,手边已摆了一排空酒杯,灯光昏沉,颓帅的男人浸泡在嘈杂环境里。


    闻萧眠是喝酒爱上头的人,哪怕一杯也能喝出一斤的感觉。实际酒量极佳,一般人喝不倒他。


    边渡正欲夺酒杯,却被身旁的陈近洲拦住,并说:“让他喝。”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了?”边渡脸僵着,西装革履的他和环境格格不入,“他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都是低度数的。”陈近洲坐在阴影里,猜不透的表情,晃晃杯中的酒,“这点量,影响不到咱们闻少爷。”


    边渡看了眼东倒西歪的人,转回头压眉心:“联系闫医生了?”


    陈近洲低垂着眼,指尖刮蹭杯口:“还没消气,他不让联系。”


    “吵架了?还是吃醋?”


    边渡又气又无奈,过去这么多年,本以为他“病”好了,到头来还是这幅德行。只要碰到那个“他”,再聪明的人也能变傻。


    陈近洲早就习以为常,夺走闻萧眠刚要来的高度数酒,喝光了才说:“他都不承认。”


    “然后就来这儿喝闷酒?”


    “他不是向来这么幼稚。”


    “毕业多少年了,还来这出有意思吗?”


    “谁让这出管用呢,闻少爷乐此不疲。”


    “以前管用,现在还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就不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早不管用了。”


    “闫医生也挺不容易。”


    “闫医生非常不容易。”


    “操!你俩一唱一和有完没完了?”闻萧眠本就不爽,现在更烦,“真当老子听力下降,半句听不到是吧?”


    烦乱的心思酒压不下去,而两个人的话比冰酒还刺激。


    “我人还在这儿呢!”


    “大活人!没死!!”


    “骂我能回避一下吗?”


    边渡走近他,夺走酒杯:“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跟你说有用吗?”闻萧眠又抢回了酒,但并未喝,“你连个大学生都搞不定,还能搞定狐狸精?”


    从下午四点开始,手环就有踩鼓点似的提示,那是心情愉悦的反馈。


    他和那人聊天开心,坐那人的车开心,一起吃饭开心,面对面说话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全特么的是开心!


    他在我的餐厅开着心,我却被这俩人当面阴阳怪气!闻萧眠想吐血暴毙!


    随即,电话打进闻萧眠手机,他嗖地坐起,生怕晚一秒对面就要挂断。


    闫芮醒的声音极冷,想把雪再塞进冰柜里:“在哪?”


    耳边要冻出冰霜,闻萧眠脑子里全是他对别人的笑,头痛耳鸣的感觉蹭蹭往上冒:“你管我在哪呢!”


    “嘟嘟嘟——”


    火刚开始发,那边先无情挂断电话,闻萧眠拿着手机:“靠!你急着投胎吗?好歹骂我两句再挂啊!”


    不到半分钟,边渡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吧台的背影,接通:“闫医生。”


    “嗯,我们在一起。”


    “他暂时没事。”


    闻萧眠耳朵恨不得竖到边渡手机上,听够了,就扯着嗓子嚷嚷:“别告诉他我喝了酒!别跟他说我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别让他知道我喝得烂醉如泥,别向他透露这里坏人很多,我一个黄花大少爷非常危险!”


    “嗯。”边渡对着电话说,“他喝了酒,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他喝得烂醉如泥,这里坏人很多,他可能会有危险。”


    怕不够,边渡又加了一句:“他状态不是很好,不肯跟我们回去。”


    “您也知道我们劝不动。”


    “好的,麻烦闫医生了。”


    这边的电话挂断,那边的陈近洲递了杯酒过去:“再来点吗?增加些烂醉如泥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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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闻萧眠揉揉头,推走酒杯,“老子头疼死了!”


    边渡取走了所有还没喝的酒:“需要陪你等吗?”


    陈近洲把剩余的酒一杯接一杯喝光,将空杯摆回闻萧眠手旁:“走了,闻少爷不需要电灯泡。”


    大约二十分钟,闫芮醒带着一身火气而来,夺走他早握得手酸的酒杯。


    闫芮醒抠出药粒,塞他嘴里,并简单检查身体,询问了几个情况。


    闻萧眠趴在吧台上,像只被限制出门的大狗,委屈赌气,颓兮兮的谁也不理。


    闫芮醒拿他没办法,心软了下来:“再不听话,我真没办法给你手术了。”


    “不手术,正好不影响你约会。”闻萧眠的声音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听清,“但想得美。”


    “跟我回去。”闫芮醒说。


    闻萧眠抱回半杯酒,就是不走。


    “闻萧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灯红酒绿的场景,震耳欲聋的声音,手边的玻璃杯有闫芮醒留下的气味,奶甜味的护手霜。


    他能闻到,其他人也一样闻得到。闫芮醒还会对其他人笑,而面对自己,只有冷冰冰的语调。


    自从和闫芮醒签下狗屁合约,闻萧眠一个多月没喝酒了,身体对酒精的适应性减弱,脑袋里就会萌生些匪夷所思的、莫名其妙的、不切实际的东西。


    回看闫芮醒那张没有感情的脸,阴暗无光的环境下,连睫毛都热情不起来。


    烦躁沮丧凭空生长出来,让费劲努力积攒的理智迅速降温,紧接着,又被泼了一层雪。


    手环正提示闻萧眠,闫芮醒在生气、在愤怒、在厌烦。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今天,闫芮醒从没放弃讨厌他,不会因他开心,也不会为他而笑。


    欲望可以把人变成贪婪黑洞,越得不到,越想不顾一切索取。


    忍受委屈绝不是闻萧眠的性格,光明正大无法获得,那就阴险狡诈强取。


    他不爽,任何人都别想开心!


    闻萧眠灌完最后半杯酒,借着醉意,把酝酿已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出去。


    不知廉耻,龌龊卑鄙。


    “我想开房,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