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情敌

作品:《别为死对头动心

    比赛结束次日,闫芮醒推着行李去机场,却被闻萧眠连人带包,强行拖到游乐场。


    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看缤纷多彩的大门,闫芮醒的火已酝酿八成:“你找别人幼稚,我没时间陪你玩。”


    闻萧眠才不理,只顾递过来个冰淇淋:“喏,草莓味的。”


    闫芮醒舔了一口,怒气缓和了点:“吃完就走。”


    闻萧眠吞掉“米老鼠”的半个脑袋:“来都来了,跟尼嗑、朱蒂拍张合影再走嘛。”


    “电影你都看不下去,合什么影?”闫芮醒不仅嫌他无聊,还怀疑他有病。


    “遗愿,不行?”


    闫芮醒:“…………”


    遗愿真多。


    闫芮醒态度好了些:“拍完就走。”


    一位身高186的帅哥,挤在小朋友和女性中间,吃了冰淇淋和爆米花,买了气球和发箍,和人形兔子、狐狸合影,还要拽着闫芮醒帮他拍照。


    186帅哥完全没包袱,毫不关心自己的身份和身价,在意的,只有闫芮醒有没有拍丑他。


    照片拍完了,186帅哥又死皮赖脸玩了旋转木马、弹簧狗和牛仔嘉年华,吃了主题餐厅的鸡排饭和菠萝披萨,闻萧眠还是不肯走。


    闫芮醒的怒火已积攒到九点九成,即将爆发前,闻萧眠往他脸上怼了只狗。


    “消消气嘛,闫大夫。”


    闫芮醒接下毛绒狗,摸摸它柔软的脑袋,收回了骂闻萧眠的话。


    闻萧眠揣着兜,斜他看狗的表情:“丑成这样,也不知道你喜欢它哪。”


    “喜欢算不上,但他像你。”


    闻萧眠美滋滋的,伸手捏狗耳朵:“所以呢?”


    闫芮醒拍掉捏狗耳朵的手,“我心情不好时,可以揍它出气。”


    “用不用多买几只,轮着揍?”


    “不必。”闫芮醒抱着狗走前面,“我就喜欢盯着一只欺负。”


    闻萧眠笑笑,跟了上来。


    看完烟花秀,快走到门口时,闻萧眠回顾身后的城堡,转头和闫芮醒说:“你一张照片都没拍。”


    “我没你那么多遗愿。”


    “可我有。”


    闫芮醒停脚:“还有什么?”


    “合影。”闻萧眠掏手机。


    闻萧眠高出他半头,力气又很大,闫芮醒挣扎不过,被强搂住脖子拍下了唯一的合影。


    闫芮醒整理弄皱的衣领,凶巴巴的:“拿来,我看看。”


    “想得美。”闻萧眠按掉手机,踹回裤兜,“拍得你这么丑,给了你还不删光。”


    “闻!萧!眠!”


    “走咯,回家!”


    从沪市回来第三天,闻萧眠离开公司,驱车前往省院车库。


    刚停好车,郭浩打来电话:“老板,餐厅那边问,干鲍花椒和鱼翅能炖上了吗?”


    闻萧眠看表:“再过二十分钟。”


    “好嘞老板。”


    闻萧眠叮嘱:“让后厨再去泡一份干料,如果迟了,就重新炖。”


    正常下班时间是六点,但鉴于某人经常加班,而这些高端食材,长期炖煮营养价值流失不说,还严重影响口感。


    闻萧眠托着手机,修修改改好几遍:「你说巧不巧?我刚好在你们医院附近开了家餐厅,我记得某人好像爱喝炖汤?你要不要免费过去试个毒?」


    消息编辑好,闻萧眠犹豫了一番,没发送。闫芮醒工作从不回消息,不如直接堵人来得快。他要是不去,还能使用暴力押解。


    闻萧眠改给胡晓娜发:「还有多久下班?」


    胡晓娜:「已经下了!哈哈哈哈!!!」


    胡晓娜:「就在今天,胡牛牛和胡马马不再是牛马了,而是一只提前下班的胡牛牛和胡马马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也下了?」


    胡晓娜:「没,好像去设备科了。」


    「他什么时候下班?」


    胡晓娜:「emmmmmm……」


    「有话快说,别搞儿童文学。」


    胡晓娜:「闫老师跟陈主任走了。」


    「干什么去了?」


    胡晓娜:「带教老师的事,牛马马学生哪敢问,反正他俩一起走的。」


    胡晓娜:「帅哥加油!我永远支持你!」


    闫芮醒的定位还在医院,闻萧眠直接拨电话:“你什么时候下班?”


    闫芮醒还没开口,听筒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芮醒,你来看这个。”


    “好,这就来。”闫芮醒转回电话,“我应该会晚,你早点回去,不要乱跑。我有工作,挂了。”


    “嘟嘟嘟——”


    闻萧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耳朵里全是其他男人的声音:芮醒,你来看看这个。


    看看看看鸡毛看!


    看你二大爷!!!


    没事,老子有得是时间,有本事你今天别下班。


    省院十一楼设备科,闫芮醒调试远从德国运来的仪器,激动溢于言表。


    托闻萧眠的赞助,又增加了二百万,他们拿到的是二代仪器,精准度上又有提升。


    陈文推推眼镜,笑着说:“看来,闫医生很满意设备。”


    “嗯,突然更有信心了。”


    “那你还缺一助吗?”


    闫芮醒抬头:“嗯?”


    “或者,我换个说法。”陈文语气温柔平和,目光认真坚定,“这次全国首例的手术,不知我是否有机会担任闫医生的一助?”


    外科手术的一助,大多是助理医师或规培生,闫芮醒在德国当交换生时,都是他给陈文做一助。


    站在身份地位角度,哪有副主任医师给主治医师当一助的。但这场手术意义非凡,闫芮醒非常需要陈文的帮助。


    闫芮醒眼睛里亮着光:“我需要。”


    “我也很荣幸,能和你共同见证手术。”


    “谢谢。”闫芮醒深深鞠躬,“谢谢你,陈主任。”


    “就别和我客气了。”陈文看表,“不早了,一起吃个饭?”


    闫芮醒点头:“您想吃什么,我请。”


    “我定好餐厅了,就在省院西街,一家新开的粤菜馆。”陈文说,“下次你再请我。”


    *


    闻萧眠在车上睡着了,被郭浩的电话吵醒:“老板,再不出锅,鱼翅就真成鱼粥了。”


    闻萧眠点开定位,咯噔一下,闫芮醒就在餐厅。他这是得到消息了?


    我还没去呢,他就等不及了?


    感受着手环的兴奋跳动,闻萧眠转头对电话说:“我马上到,准备上桌。”


    没两分钟,闻萧眠抵达餐厅门口。


    停好车,闻萧眠透过玻璃窗,一眼识别窗边的闫芮醒,他对面还有另一个男人。


    高端餐厅,环境优美,两人分坐方桌两边,气氛温暖柔和。


    陈文看着菜单:“听说这家的海参不错,我记得你喜欢吃?尝尝?”


    “好。”


    陈文和服务员说:“来一位。”


    “陈主任,您不要?”


    “你忘了?我海鲜过敏。”


    “抱歉。”闫芮醒翻看菜单,可这就是一家海鲜餐厅,而且,价格好贵。


    闫芮醒合上菜单:“陈主任,咱们去别家吃吧,你想吃德国菜吗?我知道家不错的餐厅。”


    “不用,你喜欢我们就在这家。”陈文继续说,“要喝一点葡萄酒吗?少量饮酒,有益健康。”


    闫芮醒不好拒绝,点了头。


    佳肴上桌,少量饮酒,气氛恰到好处。


    陈文的目光全程追着他:“看起来,这家餐厅很符合你的口味?”


    “还好,每道菜都像很懂我似的,口味也很清淡。”


    “你喜欢就好。”


    没多久,侍应生抱着菜单走过来,对闫芮醒说:“先生您好,今天开业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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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老板特别赠送溏心干鲍炖五年陈花胶,您要尝尝吗?”


    刚才翻菜单时,闫芮醒看到了价格,这款汤是镇店特色,1888一位。


    闫芮醒怀疑听错,特意问:“您确定是赠送?”


    侍应生笑脸相迎:“是的,一分钱不要,您可以完全放心。”


    闫芮醒和陈文对视,然后说:“那要两位。”


    “好的先生。”


    几分钟后,侍应生将一位汤汁端到闫芮醒面前。


    闫芮醒:“抱歉,我刚才说要两位。”


    侍应生吊着官方笑容:“抱歉呢先生,我们老板讨厌戴眼镜的男人,所以戴眼镜的没有呢。”


    闫芮醒:“…………”


    “没关系。”陈文推推眼镜,先缓解了尴尬,“芮醒你忘了。我海鲜过敏喝不了。”


    侍应生离开,闫芮醒低头抿了口汤。


    陈文:“味道怎么样?”


    闫芮醒又抿了一口:“非常好喝。”


    “喜欢的话,我再订一份打包。”


    “不用,一份就够了。”


    陈文晃晃酒杯:“芮醒,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台手术?”


    “想给听神经瘤一些新的机会。”


    从业这几年,闫芮醒见过太多被后遗症困扰的患者,有正值青春的女孩,也有尚未成年的孩子。


    现有开颅技术下,神经损伤难以避免,但总不能停滞不前。只有尝试新技术,才能打破在听神经瘤维持几十年的困境。


    他不仅想挽救生命,也想守住患者的容貌和尊严。


    “那你自己呢?”陈文看着他,“没想过你的未来吗?”


    闫芮醒愣住:“我怎么了?”


    “我了解一些你家的情况,所以,还是找不到骨髓配型吗?”


    闫芮醒摇摇头,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芮醒,你有没有想过回德国?”


    国内虽然人口基数大,但因政策受限,没办法得到更多的配型机会。


    陈文继续说:“德国的医疗水平一直是世界前列,特效药价格也更便宜,就算找不到配型,也有更多的选择。”


    “我暂时没想过。”闫芮醒抿抿嘴唇,“那边人生地不熟。”


    “我陪你去,我父母和朋友都在那边。你很优秀,在德国会有更多、更好的发展。”


    闫芮醒攥紧汤勺:“抱歉,我现在只想完成手术。”


    “手术结束我们就走,好吗?”


    “陈主任,您不必这样的。”


    “芮醒,离开医院我们不再是上下级,可不可以叫我阿文,或者像以前一样叫师兄吗?”


    闫芮醒低着头,没叫。


    “芮醒,我的心思你明白。”陈文伸出手,试图抓住桌面上的另一只手。


    闫芮醒反应极快,将手收回去:“陈主任,抱歉,我以为我和您说清楚了。”


    陈文透过镜片:“还是没机会吗?”


    “抱歉陈主任。”


    “必须是女孩吗?你接受不了这个?”


    “不是。”闫芮醒又改了下口,“我不知道。”


    陈文苦笑:“我以为,你肯来找我帮忙,是回心转意了。”


    “对不起,我可能会错意了。您在我心里是值得尊敬的前辈,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话到此结束,但陈文听懂了后话,是前辈是朋友,但也只是前辈和朋友。


    “我知道了,你放心,不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手术我都会竭尽全力。”


    “谢谢你,陈主任。”


    陈文嘴上放弃了,可眼睛和心仍恋恋不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什么?”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闫芮醒不知如何回答。


    陈文的表情,像有人往温水里投石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颗冰凉的心,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暖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