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谢二

作品:《把我哥熬死后继承皇位了

    谢稳还真不在许熙那儿。


    许曦和许知礼跑遍了整个东宫才想起来可以直接问问许熙,结果许熙也说不知道。


    许知礼和许曦面面相觑,许知礼提议,“要不,算了?”许曦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先......算了?”“算了算了。”许知礼扯着许曦往反方向走,“咱俩回你殿里歇会儿,正好再过一阵儿也该用午膳了。”


    两人回了殿里,这一待就待到了长公主遣人来寻许知礼。


    许知礼走了,许曦也该收拾收拾准备赴宴。


    狼皮的大氅压在身上有些分量,许曦由着宫人整理妥帖才踏出殿去。


    殿外有些飘雪,许曦索性连轿辇也不坐,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身后坠着十数宫人往太和殿去。


    赶到殿外,许曦垂着眼睫要往里进,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和表姐找了一上午的谢稳。


    她偏头朝声源处望,看见谢稳和个生人站在处不显眼的角上,那人揽着谢稳的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曦左右瞧了瞧,示意宫人停在原地,自己轻手轻脚走近了些。她刚站定就听见那生人道,“谢二,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一个人敢闯狼谷?真不知道该说你年轻气盛还是说你艺高人胆大......”那人忽而压低声音,再之后的内容无论如何许曦都听不清了。


    许曦眨眨眼,索性也不再去听,背着手毫不遮掩地盯着这二人看。


    她看着谢稳受不住揶揄而连连拱手告饶,看着谢稳被人玩笑锤在肩上,看着谢稳好不容易想到理由把人送走,看着谢稳背着人长吐一口气,看着谢稳抬起眼和自己对视上。


    “小殿.....”“好好!”谢稳还没喊全就被打断。


    来者是许知礼,她身后跟着江金蕖和江玉蕖两姐妹,“你怎么才来?我们怎么等你你都不来,只好出来找,没成想你就在殿外站着。”


    “表姐。”许曦冲她笑,又喊,“金蕖,玉蕖。”江金蕖和江玉蕖几步上来一左一右抱住她两只手臂,“既然你到了,那咱们就进去吧。”


    “不成不成。”许曦笑意不减,甚至更深了些,“我还有些事,你们回殿里再等上一等。保准不要你们喝上一盏茶的功夫我就进去了。”


    “什么事?哎......”许知礼问完才终于注意到站在更远处的谢稳,连招呼都不及打就被江家姐妹揽着往殿里走。江金蕖一边扯着人,一边不忘扭头对许曦道,“那我们就回去等你咯,你要一诺千金哦。”“好。”许曦声音里都堆着笑。


    送走三人,她身子没动,只头微微一斜,珍珠面半掩,眸子几乎是挑了出来,清亮晶莹,聚着初雪色和一点没散去的笑意,笑意忽盈盈,灵动溢彩,“谢二?”


    这一声里显而易见使坏的促狭与得意,谢稳听得怔愣,嘴比脑子快,“好好?”


    许曦一噎,抿抿嘴,眼睛也不亮了,转而道,“我刚才听到了。”她一顿,又补充,“听到了一些。”


    谢稳如梦初醒般,目光羽毛似地飘忽,打着转儿,从许曦双眼落到她肩上,肩上压着一件熟悉的狼皮大氅,如意扣,织金绦带坠了两粒碧玺蜻蜓。


    “啊......”谢稳张了张嘴,又想起刚刚和张照混在一起的情景,后知后觉有些赧然,指尖在脸上刮了两下,“那......小殿下刚刚也一直看着?”


    “嗯?”许曦没理解他话锋的转向,倒也应了,“嗯。”


    “那是我兄长的朋友,年纪不差我几岁,相处起来也就不拘什么礼数。方才拉我闲聊几句。只是没想到,偏偏叫小殿下瞧见了。”谢稳想想,又补充,“那人姓张,单名一个照。父亲是我爹的副将,我们两家是世交。”


    忽地一阵风来,寒风猎猎,长发纷飞,谢稳身上衣袂翻卷。


    许曦脸绷得更紧了一些,目不转睛盯着谢稳,“聊的是我这件大氅吗?”


    谢稳耳尖绯红更显眼,看不出是冻是羞,“是......”“狼谷?”许曦又问。“是离秋狝场不远的一处山谷,有些狼聚在那儿。”谢稳答。


    “所以这件大氅是你在狼谷猎狼得来的?”许曦穷追不舍。“是......”谢稳回得有些迟疑,只答上一个字好像太干巴了,但是又确实没有更多的东西可说。


    许曦皱眉,“那怎么一个字都不说?那日回来受的伤也是因为这个吧?”谢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斟酌过才开口,“我想着,郡主和小殿下约好送一件披风,我送一件大氅也无可厚非。郡主的如期而至,是一种开心,我的......算是意外之喜?也是一种开心。好像......挺好的?”


    许曦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呵笑一声,没准是气的。


    她眼神严肃,“没开心,不开心。”“啊......啊?”谢稳一愣,“这狼皮氅不舒服吗?还是做得不好看?”直到这时他脸上才显出懊悔来。


    许曦半眯着眼抱起双臂,“你受的伤重吗?”“还......好吧?”谢稳犹疑道。许曦一时气结,眨眨眼,似是再想不出什么话好说,半晌忽然道,“若是我突然送你件礼,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谢稳点点头,甚至下意识带点笑模样。“那要是我为此折了胳膊、断了腿,在床上躺了十天半个月呢?”许曦又问。“那不行。”谢稳脸色唰一变,张嘴就反驳。


    “所以,”许曦一顿,“我不开心,没开心。”她看对面的人没反应,接着又说,“送礼物这种事,按开心的送法,应该是春日里懒洋洋靠着亭子喂锦鲤一样的事,只是存在就让收礼和送礼的人心情都好。但是有良心的人要多谋一点平安无恙。”


    谢稳还是没反应,许曦盯着他,终于一撇嘴甩身而去,“算了,我的光风霁月,高风亮节,你慢慢悟吧!”人走出去四五米,还能听见半点不遮掩的碎碎念,“下回可别再让我听见谁说你聪明,明明没比傻子强多少......”


    只身进了殿里,一早等着的宫人陪着许曦入座。甫一坐好,还不等许曦瞧瞧这殿里今日来了熟面孔,左肩就被砸了一下。


    熟悉的力道,许曦左右看看,勉强维持一个还算优雅的姿势把落在案脚的宣纸团捡了起来,上书,“瞎看什么呢?”许曦撇着嘴回,“瞎看瞎看呢。”她小心地瞄了下四周,反手丢在许知礼脚边。


    纸团扔回去又扔回来,“瞎看得明白吗?”许曦浑不在意,“瞎看就瞎看呗。”


    这张还没团好,一个新的纸团精准落在许曦怀里,当然还是许知礼,“瞎看也是要看出水平来的。你先瞎看一下你左前面穿梅花裙子的那个。”


    许曦还真看了,左右满殿都是女子,除了些礼仪上的细枝末节倒也不必多顾虑些什么。


    这定睛一看过去,熟人。


    穿着梅花裙子的是李元容,她梳着层叠繁复的挑心髻,妆面轻薄,粉面朱唇,融融宫灯下像个活了的釉瓷娃娃。


    许曦托腮撑在案上瞧着她笑,天地塑造如此美人真是亘古以来第一大功。


    心头没由来飘过幼时想让李元容换自己做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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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妹妹的天真念头,许曦终于后知后觉有些耳热,她不自在地抬手摸摸耳朵,又一个纸团擦着她手腕落在案上,“往一边躲躲,我也看看。我坐这只见衣服不见人,瞧不见她今日如何叫你看得红脸。”


    许曦轻切一声,扔回去,“不让,你不用看。”纸团又扔回来,“瞧的又不是你的新娘子,你捂得那么紧干什么?”


    许曦一愣,“什么新娘子?”她丢纸团丢得急,纸团扔回来时却是飘着股得意劲,“听我娘说,她是当皇后的料子。”


    皇后?


    许曦又去瞧李元容,目光尽头的人满头珠翠熠熠,宴装端丽出艳色。李元容正巧偏头去和近旁的人低声说些什么,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脖颈。


    这景象看得许曦恍惚,她兀地想起有一日在学堂里遇见李元容,素朴青色衣衫,指尖握着一卷书,匆匆路过,风起,骨架削薄,身姿秀颀。


    皇后?


    李元容不过比她年长两岁,这个意思就是要当太子妃,她的皇嫂了。可......


    许曦想起曾经在哥哥书房里看见的那封书信,她抿抿唇,再望向李元容时,探究的目光薄纱似地摞在李元容身上。


    宫宴一过,不论君臣男女,各自散去,各回各家,各有各的夜要守。


    许曦随着人流出了殿门,眼尖地一眼瞧见她哥,脚下一转就奔她哥去,恬不为怪,这是要和她哥一道回东宫的意思。


    许曦也习以为常,瞥见她往自己这边来,两三句话结束当下的对话,妹妹一到就一左一右往东宫回。


    路上,许曦忽地想起先前和谢稳说话的事,冷不丁问,“哥哥,谢稳有乳名吗?”“嗯?”许熙被问得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答她,“阿稳自然是有乳名的,叫愚奴。”


    长长宫道上踏着一高一低两道身影,“愚奴?”“嗯,愚钝的愚。”


    “谢愚奴儿?”许曦弯着眼睛,笑容狡黠。“啊......?”谢稳怔在原地,眼睫忽闪两下,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似的,好一会儿没说话,过半晌,可能是自己也觉得傻,清了下嗓子,明显的故作镇定,“小殿下怎么知道......”自问自答,“啊......应该是太子殿下说的。”


    许曦不语,只一直瞧着他笑,眼尾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灿烂。赶在她笑得露出牙齿前,谢稳又说话了,“这......小殿下这么叫我不合适......叫旁人听去不好......”


    许曦自恃赢家,自然是什么都应允,但坏心思没少,“那叫你谢二好不好?”“谢二......”谢稳木楞楞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飘忽,“倒是比愚奴儿强些......”


    “阿稳!”忽然传来许熙的喊声救谢稳于“水火”,谢稳忙不迭应下来,“这儿呢!”匆匆和许曦一告别,谢稳又后面有狗追似地跑去找人家哥哥。


    “怎么了这是?”许熙奇怪地看着他,“殿里很热吗?”谢稳耳尖泛着一点薄红,因为皮肤白叫人不难注意到。


    “没。”谢稳眼底浮上些尴尬,“不热。”“是吗?......”许熙倒是狐疑不减,按谢稳的体质,轻易是冷热不侵才对。只是他按下不表,又换了个话头,“刚刚是和好好在一处?说些什么呢?我瞧见好好聊得高兴。”


    谢稳抿抿嘴,眨了下眼,“没什么,就随便聊聊,随便聊了两句。”


    许熙敏感地觉察出他身上有些反常,但左右不过小事,只一想就抛掷脑后,转而去寻许知礼和江家姐妹商量小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