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5 章
作品:《瞎子》 但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上来,自然不肯轻易放苗儿姐走。她按摩的时候,我就蹲在她身边,边吃巧克力边问:“那你弟现在多大啊。”
“挺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家庭了。”苗儿姐似乎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地说:“果然,人还是得有了自己想保护的东西,有了自己的责任,才知道当初别人做选择时有多难,才能谅解别人。”
“啊?都结婚了啊。”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男的要想结婚至少要二十二岁,比我还大不少呢,苗儿姐,那他出生的时候你应该在上初中吧。”
“嗯。”苗儿姐懒懒得应了声。
我在脑袋里勾画出个图谱,在里面写上已知的线索,并将其逐一分类,现在年龄、性别知道了,还知道这人是在别人家长大的,那这人应该是在一个很不受待见的环境里长大的,性格估计孤僻得很,说不准还有反社会人格。
我想了想身边差不多年纪的人有没有类似性格的,结果发现——可太多了。
男孩在十七八岁的时候要么淘气得恨不得把学校炸成臭粪坑,要么不爱讲话孤僻得缩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别人,还要被老师说上一句“你这性格怎么跟小女孩一样呢”。
说来也奇怪,女孩的性格明明孤僻的少,大多数顶多就是容易害羞,不知道说什么,经常红着脸看着你。但在老师眼里,不爱讲话的男孩就和女孩画上了等号。
以前还有傻逼老师说过我像女孩,但我单纯是不爱搭理他而已,讲课的时候口水到处乱喷,跟在田里喷农药的劣质机器似得,偏偏自己还没个自觉,只会到处评判这个评判那个。
后来我懒得叼他,上他的课就趴桌子睡觉,这老不死的居然直接给我妈打电话,让我妈教育我。我就告诉我妈:“他说我不爱讲话,还说我就是女孩。”
我妈拎着扫帚就跑去学校了。
之后那老师看见我就给我翻白眼,我可不管他,反正老了之后眼周细纹多得跟菊花一样的又不是我。
他也不敢再惹我,因为我妈把事情闹得太大,当时整个学校的家长都知道学校里有个欠嘴的老师,明面贬低男孩,心里看不起女孩。
再出类似的事儿,他也干不下去了。
虽说我家没什么雄厚的背景,但我有个彪悍的妈、有个爱我的妈。
我想起来件事儿:“苗儿姐,你妈是谁啊。”
只要问出苗儿姐她妈的名字,我就能精准找到她家,再按照记忆对那一片的居住人口进行逐一排查,找出苗儿姐的弃婴弟弟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苗儿姐轻笑了声,说:“想知道啊?”
“嗯!”我重重地应了一声。
苗儿姐用指节抬了抬我的下巴,她说:“你好奇这事儿干什么。”
“就是想知道啊。”我说:“送到嘴前的大瓜,谁能忍住不啃一口啊。”
苗儿姐又笑了,她跟路迟说:“你弟跟你可一点儿都不像,他比你要可爱多了,你有时候性格太闷,得改改,上班的时候要多讲话才能调动顾客的消费冲动,才能赚大钱。”
“我不贪心。”路迟说:“赚点小钱够养我弟就行了。”
“但你弟未必只想过眼前这种生活,他年纪还小,早晚会向往更广阔的天地的。”
我觉得苗儿姐这话有点儿奇怪,像是故意在呛路迟,又好像有些讽刺意味,在嘲笑路迟不知天高地厚。
可我很知足啊,有路迟在身边,就算我俩一起跪路边乞讨要饭,也比一个人跪在那儿要暖和,至少能为彼此挡挡风。
我也这么说了:“苗儿姐,有我哥在身边的话,过什么生活我都知足。”
苗儿姐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说:“…..我有时候就在想,有的人的命怎么能好到这种份儿上呢。”
“我也觉得我哥命好。”我笑嘻嘻地说。
苗儿姐彻底不理我了,之后无论我如何想方设法地问她问题,她都不咸不淡地随便扔两个字敷衍我。我觉得我就是个小狗,把苗儿姐给惹恼了,所以她不愿意扔给我骨头吃了,我再问下去,她怕是直接给我吃巴掌了。
我察觉到气氛不对,干脆逃出了那个房间。
等苗儿姐走了,路迟没先过来同我说话,而是坐在按摩那个屋里头,点了一支又一支的烟,我问他:“怎么了哥。”
路迟也敷衍我:“没什么。”
我觉得我特委屈,苗儿姐敷衍我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我刨根问底确实不对,但路迟凭什么敷衍我啊,他不爱我了吗。
我紧了紧牙关,干脆扭头就走了。
我去找李姨了。
这次,李姨不知在干什么,等我都慢吞吞地走到小卖店门口,正不安地一步步下台阶时,她才发现我的身影,连忙来扶我:“怎么不叫我一声呢。”
“我以为你在给哪个客人算账呢。”我说。
李姨叹了口气,说:“没,我就坐那儿发呆来着。”
“你咋了李姨,有烦心事儿?”我问。
李姨让我坐下,然后才说:“也没什么,就是刚才突然发现脑袋上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再加上这两年身子骨也不大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我连忙捂住李姨的嘴巴,说:“呸呸呸,李姨,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咱要长命百岁…..不对,直接就活一万多,好人必须活得长!”
“你李姨我可不是好人。”李姨的手轻轻柔柔的,她抓开我捂着她嘴巴的手,声音低低地说:“我这辈子犯过太多错,心肠太硬了。”
我可不信,从小到大,李姨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就算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的邻里对李姨有意见,也都是因为李姨那个过了世的老伴儿。
我没见过李姨她老伴,只听说那人脾气不好,对李姨动辄打骂,还常和邻里发生口角,李姨总是因为他,大半夜出去和人赔礼道歉。
据说我那畜生爹还在李姨老伴儿那儿吃过亏。所以我大致能想象出这人有多不讲理。
我说:“李姨,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的人了…..我妈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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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个,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必须拥簇我妈,她生我疼我,我就必须爱她一辈子。
李姨笑了笑,她说:“是不是想你妈了。”
“嗯,特别特别特别想。”我说:“有时候恨不得自己能变成别人看不见的魂儿,然后飘到我妈身边去看看她。”
李姨叹息了声,她为什么要叹息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摸着我的头发,小声说:“你这样,怪不得你妈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到外边闯荡。”
“我妈疼我。”我说:“但是我肯定要出去闯荡,不然怎么给我妈更好的生活。”
李姨把我抱到了怀里,无比怜爱地用双手捧着我的脑袋,她的声音更低了,我甚至恍惚觉得,是我妈在我耳边说话,她说:“其实她只想看你健康快乐的活着,其他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发现什么,也不要怨。”
能发生什么、发现什么呢?
我又有什么好怨的?
我刚要开口问,就听见了轻微的、极易忽视的声响,那是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我下意识说:“苗儿姐,你也过来了。”
我明显感觉李姨的身体都僵硬了。她像个被冻结的雕塑,连身体上温暖的体温都在渐渐流失。
我不明所以地离开她的怀抱,开口问:“是不是苗儿姐来了啊李姨,我听见高跟鞋声儿了。”
“….不是。”李姨声音有些哑,但基本还算正常:“你听错了吧,店门口没人。”
难不成是我幻听了?
“行吧。”我说完,想起苗儿姐对我说的话,觉得按照李姨对县城里信息的掌握程度,她肯定能知道其中秘密,便做贼心虚地说:“李姨,你凑近点儿,我问你个事儿呗。”
“什么?”李姨问。
我也不知道她凑没凑近,反正我说话的声音很小,她要是离得远远的肯定听不清。我说:“你知不知道谁家在二十几年前领养了小孩儿啊。”
“……..”
“你问这个干什么?”李姨问。
“苗儿姐说的,她有个弟弟让别人家领养了。”我拍了拍李姨的胳膊,说:“李姨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别说是我问的,你偷偷告诉我这人是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就行,我就一个小瞎子也没法用有色眼镜去看别人,你放心。”
李姨无言几秒后才说:“我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件事儿。”
我难免有些失望:“行吧。”
没多大一会儿,路迟就来找我了。
李姨拉着路迟说了会儿悄悄话,我也没刻意去偷听,毕竟以前我和路迟吵架的时候,李姨有时候也会拉着路迟教训他。
我要是偷听了,路迟面子上挂不住,回去保准要用皮带抽我。
但等回到家,我还没坐下呢,就听见路迟点了支烟,说:“明天中午去市区,我找好房子了,咱俩在市区住两个月,方便你看眼睛。”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俩要搬去市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