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爱人耽搁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铭心拉门把手,打不开。


    回头让他:“把锁解开。”


    傅西灼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肘,转过脸来看她。


    “历铭心,我胃疼。”


    铭心瞬时慌了神。


    “怎,……怎么了?”


    他又把脸埋下去,不吭声。


    “附近应该有医院你忍一忍啊,先喝点热水?有吗?”边说着她边搜索地图,手忙脚乱的,恨自己不能再长一双手能去给他找点暖胃的东西先吞下去。


    找到了!


    五公里外有一家,开猛点应该很快就到了。


    “我们去挂个急诊。”铭心准备换到驾驶位去,一拉,车门还锁着。


    “你先下来。”她说,“我开着去。”


    “你连挂挡都忘了吧?”很弱地,他说了一句。很了解她。


    铭心脸一热。


    她拿驾驶证已经好几年了,考下来证之后就没再碰过车,他说得没错。现在重新上手磨叽着去,大概率也快不了。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最近的药店给你拿药。”


    “不用。”


    他抬起脸来,嘴唇没什么血色:“就一阵,捱过去就好了。”


    “不行。”


    “我现在已经好了。”


    “不,行。”铭心不信他。“你开锁,我求求你。”


    他固执地看着她:“再待一会儿。”


    铭心快急哭了,语气里带了恳求:“拜托……”


    锁开了。


    铭心即刻奔出去。


    她上学时候就是短跑健将,路上堵了一溜的车,迅速判断路况后她放弃打车一路狂奔。


    以此生最快的夺命速度奔回来,她胸口堵着,喉咙泛着血味,说不出话。


    她狂打手势:“这个里面的,全喝掉,这个药片,一颗。”


    他手语理解能力挺强,很快按照她比划的步骤喝完了,把保温杯还给她,问:“哪来的?”


    “便利店买的。”铭心在意他的洁癖,“你放心,杯子我绝对刷干净了的。”


    热乎乎的汤药喝下去,他眉头展开了些。铭心放下一点心。


    “你的工作,稳定吗?”看来是舒服了不少,居然都有闲心关心她的工作了。


    “嗯。”铭心答得很真挚,“不倒闭的话就还行。”


    “效益不好?”


    “效益不好的话要怎么样,”铭心开玩笑,“少爷您已经准备好了收购案?”


    “也不是没可能。”


    他好受了,铭心也舒心,聊得很放松:“人民教师当腻了又能当回霸总,可真羡慕您不用天天在工位上坐牢。”


    他没应声,铭心又瞟他一眼:“说实话吧,你打听我们公司干嘛,不会是去当领导然后凭借私人恩怨辞掉我吧?”


    “相反。”他摇摇头,“我希望那份工作能留住你。”


    “嗯?”铭心没理解他的意图,“为什么?”


    “因为……”


    只有两个字,后头就断了。


    他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铭心静静陪着他,看看表,这药十分钟就能起效,他很快就会不疼了。


    她也该走了。


    准备开口跟他道别的时候,他突然地,似梦似醒地出了声。


    “因为……我不是留不住你吗。”


    -


    回到家,铭心开始剥橘子。


    机械般的,一直剥,又一直吃。


    桌上全是破破烂烂的橘子皮。


    她去洗手。


    水流透明,在黄色的灯光下,就变作了黄颜色的。她把手伸在下面,让水流过每一根手指。


    恍惚间,那水也透出柑橘类清香……带有微黏的触感。粗糙的,在动的指腹,一点一点地侵占着她的皮肤。


    他帮忙擦,摩挲着提醒:


    “沾上了汁水。”


    ……


    来不及等休息日了,铭心痛定思痛,决定勤学苦练,下了班就开始练车。


    绝对不再发生上次那种无力的、慌乱的情况。


    教练是业余赛车手林纵。


    “你是斜杠青年吗?”铭心忍不住发问,“又当程序员又当模特,还玩赛车。”


    “这车不是我平常玩的那辆,比较旧了,你可劲儿造就是,没关系。”


    铭心系好安全带:“那你坐稳了啊,扶好。”


    几条大路,绕着跑了好几圈,铭心饿了。


    “去吃饭吧。”林纵也听着了她肚子的咕噜声。


    “我回家再吃,今天谢谢你了。”


    拒绝了邀约,铭心准备去家附近的便利店解决晚饭问题。


    突然手机震了声。


    傅西灼。


    居然主动。


    给她传来了消息。


    锁屏显示[图片]。


    是什么呢?


    怀着激动又好奇的心情点开。


    是戒指!


    她丢失的那枚。


    一时之间难掩激动,铭心咔咔打字:“我今晚就有空,能去拿吗?”都没考虑他想不想让他拿。


    【可以】


    铭心:【那就七点半】


    他发来个餐厅地址:【在这里见】


    对话到此终止了。


    手指上划,又滑到上面的几张照片。看着看着,恍然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她想到他们从前的聊天记录。


    比这要多得多。


    ……


    餐厅,靠窗的座位。


    抬腕看看表,才刚过七点。


    半小时前他在春林路偶遇了她,和另一个人。


    单方面的偶遇,他们并没有看见他。她开着车,副驾驶座上……


    他懒得再想那张男人的脸,只觉得厌烦。


    窗外的人像水一样流过,傅西灼此刻全无在意,只在心里把有关她的一切都计算着。


    他们在一起是干什么?


    她笑得很开心,是因为谁?


    他们是不是在约会?


    想到这,傅西灼立即起身。


    他恶意地发过去戒指的消息,企图打断他们的“约会”。


    可他仍害怕她会不来。


    ……


    此刻站着的路口是她过来的必经之路,他提前在这里等,以杜绝她走到半路又逃跑的可能性。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挺亮,比她那天发来的胖了不少。


    对面变了绿灯,穿绿色荧光服的人吹着哨打手势,这边积攒的一波人和电车立刻涌出去。


    傅西灼往电线杆那挪了挪,路过的人依旧不断地与他擦身。


    只有这天的街道拥挤得吓人,还是说平常也这样?


    他没有概念。


    换做往常,他绝不会傻站在这里,任由路人乱七八糟的衣角和浑浊不清的气味沾染到他身上。


    汽车,电车,行人。这里横冲直撞的东西太多,几乎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


    而财富,就是用来隔绝这些的。


    刺耳的喇叭声又一齐响起,像是在吵激烈的架。傅西灼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荒谬。


    他有足够的钱摆脱不适,却来了这里。


    像个傻子似的受罪。


    抬头。


    一辆公交车被前面的车流堵住,横在马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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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挡了后面的红绿灯。


    他在心里下了决心,如果是红灯,就头也不回地走。


    车流开始缓慢移动,信号灯从公交车的尾巴那露出一点颜色,是红色。


    正要转身,紧跟着那红色又露出历铭心的一片衣角。


    然后是整个人。


    她整个人。


    ……跟那个男人抱在一起。


    一秒、两秒……


    两秒后,他们分开。林纵的脸从她肩膀上露出来。


    红灯变绿,她已经看到了他,朝他迈出步子。


    很短的路,他却觉得她走了很久。


    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来。


    四目相对,傅西灼看着她,没等来任何一句解释。


    而后他掀起眼皮,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对面。


    林纵还没走,他用手势告诉他:我在等你身前的人。


    “还真是难舍难分。”傅西灼不想笑,可笑意已经从嘴角溢出来,很苦的,混着嘲讽。“感情已经深厚到忍不住在街上上演俗套偶像剧?”


    他问她。


    却没有想要她回答的意图。


    因为那答案不见得是他想听的。


    铭心手插在兜里,叹了口气。


    “看过电视剧吗?”她用表情告诉他,她并不是想解释,只是提供一种思路:“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乌龙事件吧?就像我刚才也是。”


    “没什么区别。”他用最不在乎的口吻说。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无意还是有意,他都觉得那画面扎眼到不行。


    “那就当我多话了。”


    虽然事实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是一场误会,不过眼下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铭心不打算再谈起这件小插曲,而准备说到正事。


    “戒指……”


    说完这两个字,她抬眼。


    见他脸冷着。


    担心因为刚才的不愉快影响了他心情以至于导致不成功,铭心能屈能伸地换成请求的语气:“能还给我吗?”


    傅西灼双手插兜,往路边邮筒上一靠,姿态懒散而冷淡。


    很长很长的大衣,在他身上却相当熨帖,好看又有型。


    半晌,他垂下一点视线,睥着她,缓慢地勾起唇角。


    “好像不行呢。”


    “是你说了可以我才来的。”


    “我约历小姐来,是想谈一谈戒指的归属问题。


    “如果没记错的话,它在四年前应该属于我。”


    铭心不同意:“送了人的东西怎么能再要回去?”


    “我亲手做了,送给女朋友的。”顿了顿,他抬眸,“你是吗?”


    哇……这人。


    铭心立刻想到分手后向女朋友追回礼物甚至水饺钱的男人。那类人,傅西灼向来以为不齿并把他们鄙视为贫穷的loser。很显然,他不肯归还戒指,一定是出于某种完全相反的报复心理——不为财,而为毁。


    他想毁掉他们的爱情见证。


    但铭心还是尝试着劝:“我是觉得你现在留着它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还给……”


    “是没用。”傅西灼截断她的话,“但,丢了,熔了,怎么不行?”


    果然……宁愿就这样处理掉吗?


    铭心脸上的情绪开始有些挂不住。


    傅西灼赏玩着她这副样子,仿佛要将她每一分失落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别露出这副吃惊的表情。”明明笑着,眼神却冷到不行,他问:“不然你以为我会怎样?”


    “打磨它,翻新它,还是好好收藏它当作我们之间的回忆?”


    “历小姐,你以为你是多了不起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