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还有一件事。我要在全国各郡县设立汉管部。”


    两人都是一愣：“汉管部？”


    “对。”赵戈指着地图。


    “汉管部，由军官署和管理署联合监管。每个汉管部，派一名官员和一名将士常驻。官员负责监察当地官员，将士负责维护治安。发现问题，直接上报咸阳，不必经过当地官府。”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大王，这可是……这可是把地方官的权力直接架空了。”


    赵戈转身：“架空就架空。那些地方官，有几个人是真正为百姓办事的？给他们的权力，他们用来欺压百姓。那就把权力收回来，让朝廷直接管。”


    张良沉吟道：“大王，此策虽好，但需要大量人手。全国一百多个郡县，每个郡县派两人，就是两百多人。这些人从哪里来？怎么保证他们不被腐蚀？”


    赵戈道：“人，从军官署和管理署抽调。军官署出将士，管理署出官员。这些人，必须是可靠的，忠诚的，不怕得罪人的。至于腐蚀的问题——让他们互相监督。将士管官员，官员监察将士。两人一起发现问题，一起上报。谁出了问题，两人一起担责。”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臣等明白了。”


    一个月后，两份规范同时出台。


    《官员行为规范》共三十六条，详细规定了官员的职责、权限、行为准则、奖惩办法。贪污受贿者，斩；欺压百姓者，流；玩忽职守者，免。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官员家属规范》共二十四条，规定了官员家属的行为准则。家属经商者，必须报备；家属涉事者，官员同罪；家属欺压百姓者，官员连坐。每一条都严得让人胆寒。


    两份规范被印刷成册，发往全国所有官员手中。每个官员都必须签字画押，承诺遵守。学不会的，记不住的，一律停职学习。学完还不会的，直接免官。


    与此同时，第一批汉管部官员和将士出发，奔赴各郡县。


    他们都是从军官署和管理署精心挑选的精锐，每个人都经过严格考核，每个人都宣誓效忠朝廷。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监督地方官员，维护地方治安，发现问题直接上报。


    一个月后，第一批汉管部的报告传回咸阳。


    某郡郡守，私吞赈灾粮，被汉管部查实，当场拿下。某县县令，强占民田，被汉管部查实，押解进京。某地主，勾结官府欺压百姓，被汉管部发现，直接派兵抄家。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那些曾经以为天高皇帝远的官员们，终于意识到——皇帝的眼睛，无处不在。


    咸阳宫，御书房。


    赵戈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奏报，嘴角浮起笑意。


    “萧相，张卿，你们看看，这些汉管部的人，干得不错。”


    萧何笑道：“全赖大王圣明。有了汉管部，那些地方官再也不敢放肆了。”


    张良也道：“臣听说，现在各地官员都在认真学习那两份规范，生怕自己犯了哪一条。百姓们也都知道了，有事可以直接找汉管部，不用再受地方官的欺负。”


    赵戈点点头，却叹了口气。


    “可惜，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萧何知道他在说什么：“大王是指周昌？”


    赵戈点头：“周昌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他妻弟做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身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是他的职责。结果他自己家人就犯法，他还有什么脸面监察别人？”


    张良道：“大王打算怎么处置他？”


    赵戈沉默片刻，缓缓道：“让他自己请辞吧。给他留点面子，毕竟他也为朝廷做过事。但以后，不能再让他担任要职了。”


    萧何点头：“大王仁厚。”


    赵戈苦笑：“仁厚？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在公报私仇。周昌虽然跟我唱反调，但他确实是个直臣。这样的人，可以不用，但不能杀。杀了，以后谁还敢说话？”


    张良深深一揖：“大王圣明。”


    半月后，周昌上书请辞。


    赵戈准了，赐金千两，让他回乡养老。


    周昌离京那天，赵戈亲自送到城门口。


    “周卿，这些年，辛苦你了。”赵戈看着他，眼中稍显复杂之色。


    周昌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大王，臣……臣有罪。”


    赵戈扶起他，手中悄然递出一个锦囊：“你有罪，不是因为你跟我唱反调。是因为你管不好自己家人。以后回乡了，好好管管他们吧。”


    周昌眼神凝重，然后重重叩首，起身离去。


    赵戈站在城门口，望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久久不动。


    萧何走过来，轻声道：“大王，回去吧。”


    赵戈点点头，转身走回城中。


    世家官员，动了歪心思的人，不会因为这一次就老实。他们会潜伏，会等待，会寻找下一次机会。


    御书房内，赵戈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陈平刚刚送来的密报，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嘴角甚至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他喃喃道。


    “真有意思。”


    陈平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赵戈这“有意思”是什么意思，只能静静地等着。


    赵戈抬起头，看着他：“陈平，你这玄衣卫，越来越会办事了。”


    陈平躬身：“臣不敢居功。是下面的人细心，发现了这些郡县官员的异常走动。”


    赵戈点点头，再次看向那份密报。


    密报上记载着最近三个月来，汝南、南阳、颍川、陈留四个郡的异常动向。这四个郡的郡守、县尉等地方官员，频繁互相走动，明面上是商贸文化交流，暗地里却多次秘密聚会。


    玄衣卫打入内部的人传回消息，说这些人聚在一起，主要是在商议一件事——怎么扼制汉管部的权力。


    赵戈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


    汉管部设立已经半年了。半年来，效果显着。


    曾经无法无天的地方官员，一个个都老实了。贪赃枉法的被抓了，欺压百姓的被查了，玩忽职守的被免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说朝廷终于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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