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袁悟道化魔,比肩神明!

作品:《一人:拆我九天荡魔殿,张角降临

    张角高举枯瘦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句他喊了一辈子的谶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身侧,温侯吕布方天画戟横扫,将一栋写字楼拦腰斩断,钢筋混凝土的哀嚎混杂着玻璃幕墙的破碎声,宛如末日交响。


    黄巢驱使着骸骨战马,铁蹄踏处,怨气化作蝗灾,吞噬着一切生机。


    霸王项羽,重瞳之中映不出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焚尽八荒的战意。


    他们是乱世的化身,是人间最恐怖的灾厄。


    然而,就在此刻,这些搅动历史长河的绝代凶人,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在流血。


    并非比喻,不是形容。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流血。


    猩红色的雨滴,带着浓郁的铁锈与悲怆气息,从铅灰色的云层中无声洒落。


    那雨水滴落在吕布的兽面吞头铠上,没有留下痕迹,却让他那颗早已冰封的魔心,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悸动。


    那不是凡人的血。


    那是天之泪,道之殇。


    紧接着,一道金光,撕裂了被怨气与血雨浸染的苍穹。


    那光芒初时只是一点,随即暴涨,撑开了天,踏碎了地。


    一尊巨大到无法用视野去丈量的法天象地,缓缓从城市的中轴线上站起。


    其头颅没入血云,双足立于大地,周身流淌着玄奥的金色道纹,是开天辟地之初,从混沌中走出的第一位神祇。


    那面容,依稀是袁悟道。


    却又全然不同。


    没有了那份古井无波的淡然,也没有了那份守护苍生的慈悲。


    剩下的,只有一片虚无,一片漠然。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与脚下的一粒尘埃,再无任何区别。


    “法天象地……”


    项羽的重瞳骤然收缩,他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第一次,从另一个存在身上,感受到了同等级,甚至……


    超越了他的“力”。


    “不对,”


    黄巢的声音沙哑干涩,他座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地,似乎想要逃离,“这不是元婴修士的法相……这股威压……是‘道’本身……”


    张角脸上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见到神迹般的,混杂着敬畏与嫉妒的复杂神情。


    他喃喃自语:“碎婴……化神……他……他竟然真的走了这一步……”


    他舍弃了长生!


    他用自己千年的道行,换来了这短暂却比肩神明的力量!


    ……


    龙虎山,天师府。


    后山,静谧的庭院内。


    “啪嚓!”


    一只古朴的紫砂茶杯,被捏成了齑粉。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顺着一只布满皱纹却依旧强健有力的手掌,滴落在地。


    张之维,这位当世异人界的泰山北斗,正死死盯着面前一汪清澈的水潭。


    水潭中,倒映的并非庭院的景色,而是长安城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那尊破天而出的金色法相,那弥漫天地的悲凉气息,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积压了太久,几乎要将他胸膛都撑爆的……


    愤怒!


    “蠢货!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老天师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那般云淡风轻,而是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带着灼热的岩浆与毁灭性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身旁的弟子,吓得一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


    “师……师父息怒……”


    “息怒?我息他娘的怒!”


    张之维猛地转身,双目之中,金光咒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几乎要化作两道实质性的闪电,劈开这片天地,“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啊?!你们这群坐在办公室里,只会算计人心,玩弄权术的杂碎,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不是在问身旁的弟子。


    他是在对着水潭中,那些正在集结,准备攻击金色法相的哪都通部队,发出质问。


    “法天象地……那是他的法天象地……”


    张之维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怆。


    “碎婴……他把自己的元婴……碎了……”


    “他舍弃了长生,舍弃了大道,舍弃了他修了一辈子的‘无为’,舍弃了他自己!”


    说到最后,老天师的眼角,竟有浑浊的泪光闪动。


    他看到了数百年前,那个与他一同论道,那个一脸淡然,说出“天道崩,则以身补之”的年轻道人。


    那个宁愿身死道消,也要换天下太平的袁悟道。


    那个宁愿背负所有骂名,忍受所有孤独,也要默默守护这片土地的……


    袁悟道。


    死了。


    即便被哪都通那篇颠倒黑白的公告,被天下人的误解与唾骂,被那些他拼了命的人间污蔑……


    他依旧舍弃长生,以求镇压英灵,换人间太平。


    可是!


    他被杀死了!


    “现在,你们还要去攻击他?”


    “你们现在还要攻击他!!”


    张之维看着水潭中,那一支支对准了金色法相的破炁重弩,那一个个正在结印施法,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异人。


    张之维怒起!


    仰天长笑!


    笑得无比凄凉,无比嘲讽。


    “你们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为了不伤及蝼蚁,就收敛自己的力量吗?”


    “你们以为,打在他身上,他还会为了守护所谓的‘苍生’,而站着不动,任由你们攻击吗?”


    “错!”


    “大错特错!!”


    老天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龙虎山回荡。


    “你们杀了他!是你们亲手杀死了守护人间袁悟道!”


    “现在站在那里的,不是人了!”


    “那是天谴!是大道之怒!是来清洗你们这群罪魁祸首的……天罚啊!”


    “你们这是在找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之维豁然转身,提起了龙虎斩妖剑!


    “师父!”


    “老天师!”


    “您答应过,罗天大醮后,永不出龙虎山!”


    张之维豁然转身!


    “我说过,我有生之年,不再出山!”


    “但是!这一次!我选择死!”


    “哪都通!老夫!与你们不死不休!”


    长安城的天空,那原本被法相金光映照的云层,开始渗出点点殷红。


    起初只是几滴,随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丝。


    最终,化作了倾盆而下的……


    血雨!


    天地同悲!


    苍天泣血!


    这是天道,在为一位元婴修士的陨落,在为一位本该得道长生的求道者,走上自我毁灭的绝路,而发出的悲鸣!


    这雨,落在装甲车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雨,落在异人们的护体炁罩上,竟能穿透防御,带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这雨,落在那尊金色的法相上,却被祂体表的光焰,瞬间蒸发。


    祂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慈悲,更没有对天道悲鸣的感同身受。


    只剩下,一片虚无。


    那是斩断了一切因果,舍弃了一切情感后,最纯粹的,也是最恐怖的……


    “无”。


    此时,哪都通前线指挥官,通过高倍率的侦测法器,看到了那尊法相的面容。


    那张脸,与通缉令上的袁悟道,有七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没有了老人的清瘦与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神性的冷漠。


    是一尊用黄金浇铸而成的神像,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那满天的血雨,泼洒在长安城的废墟上。


    冰冷,黏稠,带着不属于人间的绝望。


    金色法相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袁悟道那双金色的瞳孔,俯瞰着下方如同惊弓之鸟的异人们。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云淡风轻、万事不盈于心的老道人了。


    体内的元婴在哀鸣,在那毁灭性的自毁中,化作最狂暴的能量,撑开了这尊通天彻地的法相。


    那是用命换来的力量,跨越了凡人的极限,强行跻身化神之境。


    此时此刻,袁悟道的意识在飞速涣散,却又在前所未有的清明中,看到了过去的百年。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血色的苍穹下徐徐展开。


    百年前。


    长安城郊,一处荒废的古宅内。


    “孩子,接剑。”


    老迈的袁家长辈,颤抖着将一柄通体漆黑、刻满暗金符文的长剑递到少年袁悟道手中。


    “大唐虽亡,魔障未除。你是袁家第三十六代,也是最后一代大唐斩魔人。”


    那时的袁悟道,眼神清亮。


    他握住剑柄,感受着那股厚重如山的杀伐之气。


    “谨遵家训,以此残躯,守人间清平。”


    少年的誓言,在空荡荡的古宅里回荡。


    不久后,他入终南山。


    晨钟暮鼓,青灯古卷。


    他在飞瀑下练剑,在寒潭边悟道。


    那一身浩然气,在那时便已种下根基。


    终南山的雪很大,落在他肩头,经久不散。


    后来,为了寻求更高的境界,他背着那柄漆黑的长剑,踏上了龙虎山的石阶。


    罗天大醮,异人云集。


    那一年的袁悟道,白衣胜雪,仅凭一柄木剑,便挑落了无数成名已久的天才。


    老天师张之维当时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两人在山巅论道,三日三夜,未分胜负。


    “悟道,你这‘无为’里,杀气太重。”


    张之维拎着酒壶,笑得张扬。


    袁悟道看着远处的云海,声音清冷。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天若有魔,我便斩天。”


    转眼间,甲申之乱爆发。


    山河破碎,豺狼入室。


    袁悟道没有选择在山中避世。


    他背起那柄沉寂了多年的斩魔剑,走下了终南山。


    那是他一生中最惨烈的一段时光。


    漫山遍野的倭人异人,秘术诡谲,残忍至极。


    袁悟道一人一剑,拦在了一处村庄前。


    面对上百名忍者的围攻,他浑身浴血,剑刃崩碎。


    “老子这辈子修的是道,但杀的是畜生!”


    他在敌阵中狂笑,以命搏命,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一战,他的道袍变成了暗红色,洗都洗不掉。


    他无愧于天。


    因为他从未辜负那一身传自远古的浩然正气。


    他无愧于地。


    因为这片土地下的英灵,曾亲眼见证他如何守护这锦绣山河。


    他更无愧于人间。


    因为他本可以长生,本可以羽化登仙,却为了人间选择了碎婴!


    苍天泣血!


    长安城外围,数十辆墨绿色的装甲车,卷起滚滚烟尘,组成一道钢铁洪流,冲入了这座已经化作战扬的古都。


    车队最前方,一名肩扛上尉军衔,面容坚毅的青年男子,正通过战术平板,观看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他叫肖自在,是哪都通这次增援行动的总指挥。


    “报告指挥部!‘利剑’小队已抵达预定区域!”


    “城内情况如何?”


    耳机里传来赵方旭沙哑的声音。


    “非常糟糕!”


    肖自在眉头紧锁,“目标‘袁悟道’释放的怨念集合体,也就是那些所谓的‘英灵’,正在城中大肆破坏,常规火力难以对其造成有效杀伤。”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画面中央,那尊耸立于天地之间的金色巨人身上。


    “此外,我们侦测到一个巨大的高能量反应。源头就是公告里提到的,由境外势力伪造的CG影像——那个‘金色巨人’。但是,赵董,它……它不是CG,它是真实存在的!”


    指挥中心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肖自在能想象到,赵方旭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肖自在。”


    许久,赵方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要管那些‘英灵’!集中所有火力,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个金色巨人!”


    “什么?”


    肖自在愣住了。


    “那是敌人的核心!是暴徒袁悟道的本体,或是他邪术的关键!只要摧毁它,那些‘英灵’自然会土崩瓦解!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方旭的声音,近乎咆哮。


    肖自在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但他也是一名顶级的异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尊金色巨人身上散发出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威压。


    那不是邪术。


    那是……


    神威。


    一种纯粹的,浩瀚的,甚至带着悲悯的……


    力量。


    而那些所谓的“英灵”,身上缠绕的才是真正的暴虐与怨毒。


    他本能地觉得,公司的判断,出了问题。


    那个金色巨人,和那些“英灵”,或许……


    根本不是一伙的。


    “执行命令,肖自在!”


    赵方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犹豫。


    “……是!”


    肖自在深吸一口气,关闭了通讯。


    他站起身,打开装甲车的顶盖,探出半个身子。


    血色的雨,冰冷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举起手,对着身后延绵不绝的钢铁车队,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前挥手势。


    “全体注意!”


    “目标,正前方,金色巨人!”


    “所有破炁弩、镇魂炮、灭灵弹,无差别饱和式攻击!”


    “开火!”


    一声令下。


    “嗡——!”


    上百道粗大的能量光束,从一辆辆特制装甲车上狰狞的炮口中喷薄而出。


    这些光束,闪烁着蓝、紫、银等各种颜色的符文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撕裂了血色的雨幕,带着足以夷平一座山峰的恐怖威能,狠狠地轰向了那尊沉默的金色巨人!


    这一刻,全城寂静。


    就连那些疯狂的英灵,都停下了破坏,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他们也想看看,这尊横空出世的“神”,将如何应对凡人的挑衅。


    金色的法天象地,依旧沉默。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连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张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大网,印在了自己巍峨的胸膛之上。


    “轰隆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长安城的上空炸开!


    天地间,一片炽白!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席卷。


    高楼大厦在这风暴面前,如同沙堡一般脆弱,瞬间被撕成碎片!


    肖自在死死抓住车顶的把手,才没有被这股冲击波掀飞。


    他眯着眼,顶着狂风,死死地盯着爆炸的中心。


    打中了吗?


    成功了吗?


    光芒,渐渐散去。


    烟尘,缓缓落下。


    肖自在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尊金色的巨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毫发无伤。


    别说伤痕,就连焦黑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轮齐射,就一阵微风,拂过了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年轻的队员,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他们的最强攻击,他们引以为傲的,足以镇压任何S级异人的现代科技武器,在这个存在的面前,就孩童的玩具。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彻骨的寒意。


    而那尊金色的法天象地,在承受了这一击后,终于……


    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双比日月还要巨大的,虚无的眼眸,第一次,将视线,投向了地面上,那群渺小如蝼蚁的……


    哪都通部队。


    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漠然。


    就像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正在冲自己叫嚣的蚂蚁。


    然后,他抬起了手。


    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缓缓抬起,然后,落下!


    大地龟裂!


    袁悟道的法天象地,猩红无比!


    在肖自在和他身后所有幸存队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尊金色的法天象地,开始……


    龟裂!


    不是被外力击破的破碎,而是从内部,从核心,迸发出的毁灭性裂痕!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首先出现在那只停滞的巨手之上。


    随即,裂纹疯狂蔓延,顷刻间爬满了巨人的手臂、胸膛、脸颊……


    乃至全身!


    一道道刺目的猩红光芒,从裂纹的缝隙中喷薄而出,巨人那金色的“皮肤”之下,囚禁着一片沸腾的血海!


    “那是什么?”


    “神……神像要碎了?我们的攻击生效了?!”


    一名队员发出了夹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颤音。


    然而,肖自在的心,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不。


    不对。


    这不是崩坏。


    这是一种……


    蜕变!


    是比刚才那纯粹的威压,更加恐怖、更加绝望的……


    质变!


    “轰!”


    念头还未落下,金色的外壳,彻底炸裂!


    无数金色碎片,如同漫天花雨,纷纷扬扬。


    但它们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便化作了最精纯的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失去了金色外壳的束缚,那尊存在的真正面目,显露于世人眼前!


    猩红!


    无尽的猩红!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如血,由地狱最深处的岩浆与怨恨凝聚而成的魔神!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


    庞大!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后。


    三对崭新的手臂,从他猩红的脊背两侧,猛然撕裂空间,生长出来!


    连同原有的双臂,一共八臂!


    八臂法相!


    有的手捏打神鞭,有的手持诛仙剑,有的手持人皇旗,有的手握翻天印……


    每一只手臂,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令人心魂俱裂的恐怖气息!


    他的面容,不再是之前的虚无与漠然。


    那是一张怒目金刚的面孔!


    双眉倒竖,眼眶欲裂,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在对着这不公的苍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一刻,天地变色!


    长安城上空那本就阴沉的血色雨幕,骤然变得漆黑如墨。


    紧接着,一滴,两滴……


    血,从天而降。


    天,哭了。


    下起了,真正的……


    血雨!


    这不是天道的血,这是袁悟道舍身,突破化神境,用舍弃长生,换来人间最后安宁!


    可是……


    “呜——呜咽——”天道的悲鸣,响彻在天地之间。


    那声音不来自任何方向,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无论是地面上仓皇逃窜的普通人,还是战扬上厮杀的英灵,亦或是指挥中心里,那些通过卫星画面目睹这一切的决策者。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无法抑制的巨大悲恸。


    有什么极其重要、极其古老、极其崇高的存在,在刚才那一瞬间,永远地……


    逝去了。


    天道悲鸣!


    战扬之上。


    手持方天画戟的温侯,猛地勒住赤兔。


    他座下的神驹,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的不再是战意高昂的嘶鸣,而是一种接近哀求的呜咽。


    温侯抬起头,任由那污秽的血雨浇灌在自己的盔甲上,那双永远燃烧着战意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另一边,黄巢也停下了挥刀。


    他感受着那股源自天地的悲意,脸上的癫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


    他们这些与天争命的枭雄,最能体会这种感觉。


    一个……


    真正的“逆天者”,陨落了。


    而他的陨落,要入圣,一念花开!


    可现在确实!


    魔神的降世!


    龙虎山。


    提着龙虎斩妖剑下山张之维悲叹!


    “袁悟道……化魔了……”


    愚蠢的哪都通!


    他舍身救世。


    你们却强行攻击?


    他不是袁悟道了,他不会屡次忍耐你们的挑衅。


    他袁悟道,舍弃长生,换来的法天象地。


    他是救世而来!


    他现在,入魔了!


    再也不是那个守护你们的九天荡魔祖师了!


    你们!


    后悔了吗?


    曾经那个守护你们的人!


    被你们,亲手,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