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抱他

作品:《我和大反派相依为命的日子

    ……


    那两人的求饶声不断,明净动作麻利地将人捆绑好后,又把东西归置回去。


    一切收拾妥当,他准备动身押解那两人下山。


    而空无在离开之时,若有似无地朝他们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夜重归寂静,万籁无声。


    桑窈松开寒九霄的手后,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小声道:“我们回去吧。”


    走了有一段路,她回头一看少年不仅跟上来,且离得还不远,心道这人哪怕断了腿,用一根拐杖行动,却还能做到不发出什么动静来,难怪先前她丝毫没有察觉。


    她像是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拿着那根拐杖,赶紧递给他。


    他接过后,什么也没有说。


    一回到屋子,闩上门后,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山中清静不假,却难免有危机,且不说人,还有野兽,空无和明净明心师徒几人避世于此,不可能没有半点防身的本事。


    “之前一直没看出来,原来明净师父那么厉害。”


    她如话家常般说着,人已爬到炕里,一钻进热乎乎的被子里,舒服到叹息,翻了个身朝向里面。


    外侧的人躺好之后,她又转过身来,“你腿还没有好,为什么要跟出去?你是不是担心我?”


    黑暗中,少年一动不动地躺着。


    两人同被而眠,还能做到相安无事,且身体不接触,全都是因为他这样刻板的睡相。


    她看不清他的脸,更无法得视他的表情,自顾地道:“不是说好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你下次要记得。”


    说完,又翻回去,以背对着他。


    这一夜折腾,她还以为自己会有些再难入睡,却没想到竟是无比的踏实,一觉睡到该醒的时辰。


    当她摸着黑从他身上爬过,心想着今晚得变一下睡觉的位置,她应该睡外面才是。


    一开门,寒气兜头兜身地袭来,她抱紧自己的身体,小跑着去到厨房。


    点灯,生火。


    油灯之下,所有的东西都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但细细看去,也不难发现不同。唯一没有变动的是她昨天泡上一碗红豆莲子和花生。


    水还没有烧滚,明心就来了。


    明心先是告诉她,说明净已经下山,朝食做四人份就好。至于明净为何这么早离开,明心的解释是有事。


    从他如常的脸色来看,昨晚的事空无和明净都没有和他说。


    水开之后,桑窈依次放入淘洗好的红豆莲子花生,还有米和红枣。


    她之所以煮这个粥,是因为他提过的妙华寺的八宝粥。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惦记着。


    热气慢慢氤氲,几种食材煮出来的香味飘散着,他无比期待着,却也没有待在厨房里干等,而是在外面打扫。


    除了粥以外,桑窈还准备烙几个葱油饼,照旧是先烙一个小的,招呼他先尝味,葱香混着油香面香,香得他直呼好吃。


    饼烙好之后,往粥里放两块褐红色的糖,再搅拌化开。


    “小秦施主,这就是八宝粥?”他闻着粥散发出来的甜香味,深深地嗅着。


    桑窈摇了摇头,“算不上八宝,应该叫五宝粥。”


    他尝过味后,两眼晶亮,“五宝粥都这么好喝,那八宝粥肯定更好喝。”


    又道:“但小僧还是觉得神仙粥更好喝。”


    说着,他似有所感般朝门外看去,欢喜出声,“师父,小秦施主煮了五宝粥,还烙了葱花饼,可好吃了。”


    空无慢慢地走进来,慈眉善目一脸平和。


    他不问起,也不戳穿,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桑窈与之见过礼后,端着自己和寒九霄的那份朝食离开。


    明心不禁有些羡慕,“小秦施主对她的兄长真好。”


    空无摸着小徒弟的头,慈目中满是温情怜爱。


    “缘深缘浅,皆是因果。”


    ……


    巳时一刻,寺里来了两位女香客。


    她们一入寺,桑窈立马躲回自己的屋里,并将门闩好。


    没过多大会儿,明心在门外小声唤她,她正要开门,被明心制止,“她们还没走,说是听人说起过神仙粥。”


    神仙粥的名声已经传出去,这对小寒潭寺来说是好事,她不能出去,明净又不在,空无还要招待香客,这煮粥的担子只能落在明心身上。


    她仔细交待一番,明心一边听一边记,然后小跑着离开。


    煮粥费工夫,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那两名香客也没闲着,寺里寺外的转了一圈,一路说七说八的。


    “听张屠户说,他那个怪病就是喝了这小寒潭寺的神仙粥才好的,我这身子一向不利索,但愿喝过那神仙粥后也能好。”


    “肯定会好的,好人有好报。”


    “这好人哪,未必有好报,我埔午县的表姐前天来看我,说起他们县里发生的一桩事。那家也是屠户,就生了一个女儿,招了个外乡人上门,还收留了一个带着儿子的妇人。哪成想那妇人不是个好的,和他家的女婿勾搭上,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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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父女俩都给气死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天爷怎么不把她给劈死!”


    “她做的恶还不止这些,前些日子她还要把那家人的孙女和自己的儿子卖去腌臜地方,听说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走投无路跳了河,也有人猜她是怕被人戳脊梁骨,偷偷将孩子卖了。”


    “天哪!她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卖?这样狠毒的妇人,依我看她肯定会遭报应。”


    “什么报应?她和那赘婿不光活得好好的,还怀了身子,所以我才说好人没好报……”


    她们谈论的话,断断续续地传到桑窈的耳朵里。


    什么好人有没有好报这样的事,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是自己计划的那一出,如今看来倒是没有白费。


    “这么说来,所有人应该都当我们死了,或者是被卖得远远的。”


    她说着,转头看向靠坐在炕上的人。


    这一看之下,骇得她险些心脏骤停。


    只见寒九霄的手上,正在把玩着一样东西,不是经书,也不是科举用书,而是那把包着的剔骨刀。


    她大着胆子过去,坐到炕沿边,似不经意问道:“我一直没问你,这刀你是怎么藏下来的?”


    如之前的许多次一样,她没指望他会回答,却不想他居然开口了,“想藏,便能藏。”


    “我祖父的那些东西都被你娘扔的扔卖的卖,这刀落在你手上,也算是个念想。”


    她故意把这刀说成念想,是不想它有朝一日会沾上人血。


    “刀就是刀,不是念想。”他眼皮半低着,没有看她,“它应该用来开膛破肚,剔骨剥皮,削肉割筋。”


    “你又不做屠夫,这刀日后还是收起来的好。”


    “这刀自是有用,该死之人,该杀之人,都是它的用处。”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如同无常在勾魂,宣判着他人的生死,那微垂的眉眼,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冰冷漠然又森寒。


    分明是个还显稚嫩的少年,却让桑窈惊惧到恍若得见书中那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梦中剔骨刀滴血的景象,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她近乎偏执地以为,只要这刀没有在他手上沾染人血,他就能远离书中的命运。


    她要怎么做才能化解他们的结局?


    “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她一把将他抱住,声音在抖,语气肯求,“哥哥,你不要杀人,我害怕……”


    两具身体相贴在一起,是依靠,也是温暖。


    半晌,他慢慢放开手中的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