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崩溃的叔父们
作品:《港片:只想摆烂的我,竟成龙头了》 “妈的,我们是不是又被阿琛那小子给耍了?”
这句怒吼淹没在深水街微凉的晚风里。
邓伯回到家时,两条腿像灌了铅,每迈上一个台阶,膝盖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瘫在红木太师椅上,颤抖着手从内兜掏出那张“优秀员工勋章”。
红色的纸片皱巴巴的,上面的五角星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邓伯盯着这纸片看了足足半个钟头,脑子里全是林琛那张笑眯眯的脸。
“不对劲。”
他把纸片揉成一团,想扔进垃圾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这可是他通了三个马桶换来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邓伯趴在床上,感觉后背被一辆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连翻个身都得咬碎后牙槽。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邓伯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沉。
“谁啊?”
房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钻进鼻孔。
辉仔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嘴角挂着狂热。
“邓伯,琛哥说上班时间到了。”
邓伯支撑着坐起来,老腰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辉仔,你转告阿琛,我这把老骨头散架了,得休养两天。”
辉仔挪动脚步,走到床边,从兜里掏出一瓶虎标万金油。
“邓伯,琛哥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一边拧开瓶盖,一边剧烈咳嗽了两声,帕子上沾着点点血迹。
“琛哥说,这是久了不劳动会出现的症状,是身体里的惰性在作祟。”
邓伯看着辉仔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毛。
“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持之以恒,身体习惯了,就好了。”
辉仔不由分说,伸手去掀邓伯的被子。
“琛哥还在路口等着,说今天要带大家去南区拓宽业务。”
邓伯死死拽着被角,“去那里做咩?”
“南区的街道垃圾堆积太久,琛哥说我们要去帮街坊清理环境。”
邓伯手一松,被子被辉仔掀开。
他看着自己肿成猪蹄的脚踝,欲哭无泪。
不到半个钟头,邓伯就被几个精壮的小弟架上了那辆黑色平治。
另一边,串爆的住所。
金大嘴正带着十几个兄弟,把串爆的洋楼围得水泄不通。
“串爆叔,琛哥请你过去干活!”
金大嘴扯着嗓子喊,手里还拿着个扩音喇叭。
二楼窗户推开一条缝,串爆探出半个脑袋,脸色发青。
“大嘴,今天我不方便,改日,改日一定去!”
金大嘴挠了挠头,一脸认真。
“是不方便,还是来月事了?”
串爆愣了一下,随即顺杆爬。
“对对对!就是来月事了!肚子疼得厉害,走不动路!”
金大嘴转头对身边的小弟招了招手。
“去,买两包卫生巾,要加长的,再熬一锅红糖姜水。”
他仰起头,嘿嘿直乐。
“琛哥说了,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来月事也能为人民服务。”
话音刚落,金大嘴脚尖点地,顺着外墙的排水管,三两下就蹿上了二楼阳台。
串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大嘴从窗户里拎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社团元老!你们这是绑架!”
串爆在空中乱踢,却被金大嘴捂着嘴,稳稳地塞进了一辆面包车。
此时的龙根叔,正趴在官仔森的一个扬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他左手搂着个穿亮片裙的年轻美眉,右手压着个空酒瓶。
“龙根哥,醒醒。”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弟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头。
龙根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干什么?东星又打过来了?”
龙根吓得酒醒了一半。
“琛哥在门口等你扫大街。”
小弟言简意赅,拖着龙根就往外走。
美眉尖叫着裹紧被子,眼睁睁看着这位社团大佬穿着红裤衩被拖出了包间。
林琛的堂口门前,气氛肃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和联胜要全员出动去铲平全港社团。
邓伯、串爆、龙根,还有几个叔父辈,一个个扶着腰、歪着脖子,排排站。
林琛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白粥,吸溜了一口。
“各位叔父,早啊。”
他放下碗,看着这群残兵败将,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欣慰的神色。
“昨天大家的表现,街坊们都看在眼里。今天我们要再接再厉。”
串爆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
“阿琛,你到底想搞什么?我们是黑社会,不是居委会!”
林琛站起身,走到串爆面前,亲手帮他理了理弄皱的唐装领子。
“串爆叔,格局小了。”
他拍了拍串爆的肩膀。
“昨天你帮张伯修收音机,张伯今天早上就送来了一篮子土鸡蛋。”
林琛指了指后堂。
“那鸡蛋,我已经让厨房煮了,每人一个,补补身子。”
邓伯黑着脸。
“阿琛,我们一个月收几十万,你让我们为了一个鸡蛋去干苦力?”
林琛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邓伯,那不是鸡蛋,那是民心。”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神秘秘。
“东星为什么能跟我们争?因为他们狠。但如果全香港的街坊都觉得东星是坏人,而我们和联胜是好邻居,你们觉得,警察会抓谁?”
叔父们愣住了。
这种逻辑,他们从未听过,却隐约觉得有点道理。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南区,那里投诉率最高,只要我们拿下那里,东星不攻自破。”
林琛大手一挥。
“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全港江湖彻底陷入了魔幻。
李鹰带着重案组的兄弟,蹲在深水埗的巷子里,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眼睁睁看着邓伯拎着个铁钩子,蹲在臭气熏天的下水道旁掏垃圾。
看着串爆拿着抹布,在帮一家茶餐厅擦玻璃,累得满头大汗还不敢停。
“sir,这真的是和联胜在搞扩张?”
旁边的年轻警员揉了揉眼睛。
“我看他们更像是在搞创卫评比啊。”
李鹰死死攥着钢笔,笔杆都要被他捏断了。
“这一定是林琛的诡计,他在用这种方式麻痹我们的警惕性。”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录的不是犯罪证据。
而是:邓伯通马桶三个,串爆擦玻璃五块,龙根捡烟头一斤。
李鹰咬紧了牙关。
到了第五天。
叔父们彻底崩溃了。
邓伯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走路必须得两个人扶着。
串爆的手指头被水泡得发白,连烟都夹不住。
龙根更惨,因为捡烟头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垃圾桶,现在身上还有股散不掉的酸臭味。
一行人摇摇晃晃地走进林琛的堂口。
“噗通”一声。
串爆第一个跪在了地上。
“阿琛,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老泪纵横。
“我宁愿去坐牢,去赤柱蹲十年,我也不想再去扫大街了。”
邓伯也撑着桌子,气喘吁吁。
“阿琛,后生人要尊老爱幼啊…”
他指着自己红肿的眼眶。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那老太太非拉着我给她孙子讲故事,我哪会讲故事?我只能给她讲我当年怎么拿西瓜刀从庙街砍到尖沙咀。”
林琛正躺在凉椅上扇风,见状赶紧起身。
“哎呀,各位叔父,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他作势要去扶。
“阿琛,你放过我们吧。”
龙根带着哭腔。
“我手下那帮小弟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他们问我是不是社团转行做家政了。”
林琛面色一肃,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这怎么行?半途而废不是咱们和联胜的风格。”
他背过手,在屋子里踱步。
“如果连为市民服务都不能持之以恒,那我们怎么一统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叔父们面面相觑,眼里全是绝望。
“阿琛,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权?你说个数,我们给!”
邓伯声音颤抖。
林琛停下脚步,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我想要的,是一个和谐的社区,一个充满爱的江湖。”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明天,我联系了油麻地的几家老人院,咱们去给老人家剪指甲。”
串爆听到“剪指甲”三个字,眼珠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金大嘴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传单。
“琛哥,南区的街坊联名送了面锦旗过来,说是要亲自交到邓伯手里。”
邓伯扶着老腰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顺着桌腿滑了下去。
林琛看着这一屋子倒地不起的大佬,心里乐开了花。
只要你们忙着剪指甲,就没人会来烦我,更没人会逼我去跟人火并。
这三十亿,我拿定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语气轻快。
“辉仔,去把那面锦旗挂在正中间,明天咱们得敲锣打鼓庆祝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