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很像的一张脸

作品:《代班山神想离职

    海嘉尊府对面的早茶店里,赵放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夏柳。


    她的情况明显好转,虽还是营养不良的消瘦模样,面色却很红润,眉宇间也没了之前的愁绪。


    他内心赞叹:不愧是山神庙的千白大师,短短两三天,就将事情解决了。


    夏柳不躲不闪任他打量,半晌才开口:“我已经好了许多,罪魁祸首也已经处置了,这是答应您的报酬。”


    说着她掏出一枚金币,推到他面前。


    赵放将金币推回去:“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你的钱。”


    “话不能这么说,苏小姐说您这两天一直守在我的附近,值得这份报酬。”


    夏柳话说得真诚,赵放不好再推脱,只好将金币收下。


    他很好奇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无论他是正面询问,还是旁敲侧击,夏柳都缄口不言。


    这么一来他也就明白了,其中肯定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


    他转而闲聊起来:“另一个小姑娘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之前夏柳跟他几次见面,都是跟谈娅一起的。


    “她生病了。”


    “啊?严重吗?”


    “还好,多谢关心。”夏柳笑笑,看了眼手机里的新消息,“我们再点两道菜吧!”


    苏千白重伤未愈,墨山又不会开车,陈局就派了车全程接送。


    可她平常都骑摩托,对于汽车在早高峰时段的运行速度预估错误,眼看着约定时间要到了,还被堵在路上,只能发消息让夏柳多等一会儿。


    放下手机,她看看前方拥堵的车流,问:“还要多久啊?”


    司机是个戴墨镜的女人,相貌精致,嗓音也柔美动听,只是语调平得过分:“大约十五分钟。”


    “不急。”墨山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嗯。”


    他已经把祈愿时许诺的十年修为给了她,如今她寿数还算充足。


    不过……


    她看向他的手,他怎么好像已经对牵她的手习以为常了?


    而且他无名指上这枚戒指,她越看越碍眼。


    她轻哼一声,抽出了手。


    “……?”手中温热忽然消失,墨山立即又牵上去,“怎么?”


    “你这戒指硌手。”她再次把手抽回来。


    “硌、硌手?”他习惯性摸上戒指,转了转。


    戒指通体光滑圆润,就连宝石都是镶嵌在里面的,没凸出来一点,哪里就硌到她的手了?


    但既然她这样说,那就……


    他将戒指摘下收起来,又试探地牵住她,这次没再被拒绝。


    墨山思路单纯直接,却常常不在苏千白的经验范畴里,叫她看不懂,就比如这次。


    他先是不追究它找回的来龙去脉,现在又因为她一句话,就轻易把它摘了下来。


    可从他最初表现来看,这戒指不是对他很重要吗?为什么态度变了呢?


    千头万绪里,她隐隐捕捉到点思路,可再细想,那抹灵光又很快消散了。


    车在餐厅外停下,苏千白裹上长袖外套,将身上的伤遮住,才走了进去。


    “赵放?你也在啊!”她笑吟吟打了招呼,不客气地挨着赵放坐下。


    瞥到他面前放的金币,她拿起来掂了掂:“哇,这得有二十克吧?”


    见赵放一头雾水,她解释说自己约了给夏柳治疗,先来蹭顿饭。


    这说辞赵放可不信,夏柳一直有意拖着不让他走,这会儿见到苏千白,猜也能猜到是她要见他。


    不过他没搭话,只是面色古怪地看看她,又看看墨山,才说:“这回应该是她。”


    “是。”夏柳也点点头。


    就在苏千白到餐厅的五分钟前,有个女人从窗外路过。


    那女人一身背心加工装裤的利落打扮,手上还提着个头盔,看侧影与苏千白别无二致。


    夏柳以为是她来了,就敲了敲玻璃。


    女人闻声只往这边看了一眼,就转头离开了。


    只这一眼,已经足够夏柳二人惊讶。


    她桃花眼中漾起明媚的波光,又被眼下泪痣点缀出冶艳,红唇自然地勾起,似乎天生就带着笑意。


    ——这张脸,与苏千白有七八分相似。


    “嗯?”赵放讶异,“千白小姐怎么在这?”


    夏柳皱眉摇摇头:“不是她。”


    这女人手臂上没缠绷带。


    赵放不知道苏千白受伤,从其他方面察觉到了异样:“确实有点怪,墨山先生不在。”


    夏柳觉得古怪,还悄悄录了段视频,此时发给了苏千白让她辨认。


    视频很短,拍的是女人走远的背影。


    按说人不会对自己的背影、行走姿态很熟悉,可苏千白对这背影似曾相识。


    “你看看。”她将手机递给墨山。


    墨山只扫了一眼,就说:“确实有些像你。”


    “像我?”


    “嗯。”他点头,他大概是这世上对她背影最熟悉的人。


    她却不依不饶追问:“就没……像别人?”


    别人?


    墨山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仔细把视频看了几遍,才回答:“没有。”


    倒是旁边赵放忍不住好奇,问:“像谁?千白小姐已经有头绪了?”


    “没谁。”苏千白笑笑。


    这事只是插曲,她三两句话将话题拉回正轨,笑呵呵问起赵放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们这行虽然都会收钱,但就算是滥竽充数的骗子,口中也大多是积德行善,不会将这事讲得这么直白。


    因而赵放听到这话,面色尴尬极了,打着哈哈说勉强糊口。


    “真的假的?”苏千白一脸好奇,“干一次活儿能拿这么多金子,怎么会只是勉强糊口?”


    赵放赶紧把金币又推回夏柳面前,表示自己确实不该收钱,于是二人又是一番言语拉扯。


    打个圆场对苏千白来说不难,可她只是若无其事在旁边干饭,同时观察着双方的反应。


    在尤书云发来的资料里,赵放的问题是先人为制造灵异事件,再上门自荐,以此牟取大量钱财。


    并且,在局里两次上门警告后,他依然不肯悔改,甚至死不承认。


    如果真是如此,他该是个相当道貌岸然且贪财的人,可苏千白怎么看他都不像。


    为了让夏柳收回金币,急得脸都成了猪肝色,若非对面是个女孩,他恐怕要直接把东西塞回她的口袋里。


    况且他翻来覆去只有一两句话,还不如夏柳口才好,怎么能哄骗得人家请他做事呢?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要不附送人家小姑娘点东西呢?”苏千白漫不经心地提出建议,“手串、项链什么的。”


    赵放一愣:“……我这没那些东西。”


    那些玩意儿大多都是骗子在卖,他可是正经人。


    “那就符呗,上回你用的那种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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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也行。”


    赵放慢吞吞从包里掏出张符递了出去。


    这可是师父画的符,如今他老人家失踪,这符是用一张少一张了。


    看他这依依不舍的模样,夏柳猜到这东西很珍贵,便想推脱。


    可苏千白先她一步开了口:“他这符可厉害了,墨山都遭不住,你以后跟她一起生活没准儿能用得到。”


    简简单单一句话,顺利让在座三个人各有各的尴尬,都搞不清她到底在阴阳谁。


    她自己则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笑得差不多,吃得也差不多了,苏千白擦擦嘴,问:“赵放,你晚上有事吗?”


    “啊?”赵放挠头,“没有啊。”


    “那一起吃晚饭吧,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跟赵放约定好见面的时间,苏千白又跟夏柳回家清了一次毒,还跟她母亲约定了过几天来山神庙还愿。


    正聊着,开车的女人给她打来了电话,提醒她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两个小时,问她要不要去下一处地点。


    当着别人的面,苏千白面色如常,说马上就来。


    可一出夏家的门,她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合着给她配个司机是来督促她干活的?


    这主意不会是尤书云出的,她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那乌。


    她之前从没主动联系过那乌,他接通电话的语气也很讶异:“千白小姐?有什么事吗?”


    纵是心里不满,苏千白还是先跟他寒暄了几句,才好言好语地说:“我理解你们可能觉得事情紧急,我会尽快处理的。”


    那乌:“那就……先谢谢千白小姐了?”


    苏千白又说:“但我不喜欢被人催,你那傀儡要是再催我,我就把她胳膊腿卸了给你送回去。”


    “啊?”那乌懵了,“什么意思?”


    听他这语气似乎并不知情,苏千白只好将事情讲了一遍,问:“那不是你操纵的傀儡?”


    “是我的傀儡,但我真没指挥她这么做。”


    那乌赶紧道歉,说他一开始真的只是让她开车,大概她觉得车辆长时间没动,不符合指令目标,才会打电话提醒。


    “我立刻重新操作一下,千白小姐您别生气。”


    人家道歉得情真意切,苏千白就算不爽,也不好再责备,只好悻悻挂断了电话。


    她此时正走到小区门口,刚巧遇到阿毫在侍弄花草。


    海嘉尊府的保安里,她跟他算是最熟的,就乐呵呵上去打招呼。


    闲聊间,阿毫又提起猫的事,说最近小区附近野猫特别多,地下车库被封的那片区域也传出了猫叫声,可能又有猫进去了。


    苏千白跟墨山对视一眼,都想起上次苏归霁说那里面有东西,他们进去查看时的场景。


    那句“可能是猫”原本只是她随口说说。


    没想到进去没走多远,还真见到了一只,猫妖。


    她本想抓走,却被墨山拦住了。


    他说只是还没化形的小妖,没必要大动干戈,于是她在密室附近布了个禁制阵法就离开了。


    难道它还没走?这是看那里僻静,安家了?


    她正算计着有空去找它收点房租,就听阿毫又开了口:“对了,我拿点特产给你尝尝,昨天就想给你,喊你半天也没理我。”


    “那谢谢啦!什么好吃的?”


    苏千白下意识道谢,随即察觉不对——


    昨天?昨天她压根也没来过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