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作品:《八福晋起居注(清穿)》 几人回了乌福晋的院子,刚一进门便瞧见安王爷的近侍来喜站在正屋外头候着。
“乌福晋吉祥,王爷来了,正在里头等您呢。”来喜点头哈腰道。
乌福晋冲来喜微微颔首示意,放慢脚步进了屋子。
安王爷正襟危坐在八仙凳上,乌福晋抬手招呼站在一旁伺候的婢女过来替安王爷净手。安王爷擦完了手,随意地将帕子往水盆里一甩。
“又去福晋那了?”他沉声问道。
绵宜在福嬷嬷怀里歪头看向安王爷,半个身子转过来要抱:“玛法,绵宜想你了。”
乌福晋无奈地看了绵宜一眼,将今日都做了什么如实地说了。
安王爷从福嬷嬷手中接过绵宜,用手中的碧玺串逗了逗。接着他看向乌福晋:“你瞧着清减了不少,往后不必再茹素了,还是自个儿的身体要紧。”
乌福晋默然地点了点头。
安王爷照例问过伺候绵宜的人,诸如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伺候的敢有不尽心的,只管让乌福晋禀了福晋赶出府去,他岳乐的外孙女可不能受委屈。
而后安王爷看着乌福晋的眼神愈发晦暗起来。
冬雨见状哪还有不懂的,转身便指挥小丫头们准备更衣烧水一条龙服务。
珊瑚抱着绵宜跟着福嬷嬷出来,进了西厢房。
“王爷和福晋感情真好。”珊瑚拍着绵宜的后背,向福嬷嬷打趣道。
绵宜默默地想:可不是吗,都当外祖父母的人了,还和小年轻一样缠绵悱恻。
不过这倒是件大好事。
安王爷喜欢乌福晋,常到她们院子来,连带着也能多见见自己。
感情毕竟都是相处出来的,这些时日绵宜经常去赫舍里氏屋子里,很明显她待自己就比刚开始更亲近了。
她不大相信隔代亲和父母一定爱小孩这样的说法,毕竟这是在追求多子多福的古代,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有长有短呢,这么多孩子难有不偏心的。
福嬷嬷也道:“可不是,除了几个年轻的侍妾格格之流,再没见王爷在哪个老人那里歇过了。”
两人七嘴八舌地聊着府里头的闲事,说了一会子想起来绵宜还在一旁,连忙噤声。
福嬷嬷总觉着大格格打小就仿佛能听懂她们讲话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让人毫无由来的心虚。
因而许多事福嬷嬷都不敢在绵宜跟前说,生怕这位小祖宗哪日嘴里秃噜出两句来,连带着西厢房的下人都被主子们责罚。
此刻被怀疑慧极生妖的绵宜正趴在一边呼呼大睡。
几岁小孩的精力本就有限,再加上她在继福晋跟前装乖卖巧耗费心力,当真是累极了。
等绵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抱到乌福晋床上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床上的褥子已经换过了,乌福晋的寝衣也换了新的,福字纹的浅碧色寝衣,衬得乌福晋清秀温婉。
“玛玛,玛法呢?”绵宜揉着眼睛问道。
乌福晋轻轻拨了拨绵宜的额发,“你玛法去书房处理公务了,这会子起来了可要用晚膳?
绵宜点点头,“想吃鸡丝馄饨。”
冬雨闻言立刻打发了个小宫女去大厨房要一碗鸡丝馄饨来。
大厨房的吴太监听到是绵宜格格要晚膳,圆东东的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这位小格格当真是难伺候,不爱吃的东西拎出来可以列好几张单子。比如说绵宜不爱吃肉,好几种肉她都觉得有味道;吃蛋也有讲究,水煮蛋只吃卤过的茶叶蛋,白水蛋不吃,只吃蛋白,蛋黄也不吃。
幸而她如今年纪小,能吃的品种少,若是再大些,指不定还有多少不吃的。
小宫女认真嘱咐道:“吴爷爷,小格格忌讳的您千万记住了,一点都别放。”
吴太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鸡丝馄饨不是个复杂菜,没一会儿就给端到绵宜面前了。
绵宜端坐在八仙桌前,埋头喝了一小口鸡汤,忍不住发出一阵谓叹。
乌福晋瞧着绵宜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有这么好吃?”
绵宜用劲地点点头。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想睡觉时有床睡,饿肚子时有饭吃,正巧她现在都被满足了,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
乌福晋又道:“过几日中秋节,跟着你玛法去宫里吃更好吃的可好?”
绵宜被鸡丝馄饨吸引去了注意力,只听到半截子话,也顾不上应答,一股脑地点头。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去哪?”
乌福晋又重复了一遍:“去宫里,去见皇上。”
绵宜眉头皱了皱,她对康熙这一大家子可不大感兴趣。
中秋节自然是在家里等着吃吴太监做的桂花糖芋艿,她都让冬雨和吴太监说好了,这几日做上清甜的桂花酱,到时候淋在糖芋艿上,想想都知道好吃。
跑到宫里去,吃也吃不好,坐也坐不舒服。
她听珊瑚说过,宫里的宫宴瞧着好看,吃到嘴里早都凉了。
何况想到历史上康熙对八福晋那些毫不客气的评价以及后来的下场,她本能地有些抗拒。
乌福晋瞧着绵宜一会儿皱眉不悦,一会儿又似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忍不住好奇道:“你这小人儿,在想什么呢?”
“玛玛,皇上认识我吗?”绵宜转头认真地问道。
乌福晋一愣,似乎没想到绵宜会没头没脑地问这么个问题,“想来是认得的,你出生的时候,皇上还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来。”
绵宜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家额娘才产女,这位皇上就要斩人家的额驸,送点东西过来补偿算什么。
“那下头坐的每个人皇上都认识吗?”绵宜又问道。
乌福晋并不轻视幼童稚语,认真解答道:“皇上不认识,但皇上身边的人认识,悄悄地提醒他不至于就是了。”
就算出了错,也没人敢挑皇上的理。
乌福晋借机用尽量简单的话,给绵宜讲了些简单的道理。
身为主子凡事不必亲历亲为,只管交给底下人去做就是了,只是要有一双慧眼,能瞧出谁能将事情办好才是最要紧的。
绵宜一脸认真,惹得乌福晋将她搂进怀里又亲又爱。
眼见着进宫赴宴这事是躲不掉了,绵宜也只得认命。
趁着皇上等人对她还没什么不好的印象,倒不如借此机会努力铺垫铺垫,事在人为,说不准后半辈子的结局便不会像历史上那般凄惨了。
总归自己现在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也没人刻意为难,只需装乖讨巧就好了。
这般想着,绵宜顿时又斗志满满。
冬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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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头探听来的消息尽数说了,原本因着太皇太后的身子不大爽利,中秋不预备大办。谁知入了秋,天气凉快了,太皇太后倒好了不少,为了冲冲喜气,皇上这才下令大办一场。
听说太皇太后身子好了,安王爷便让继福晋进宫去瞧瞧。继福晋顺带将绵宜带了去,这可惹得佟佳氏老大的不高兴。
“你这额娘,只怕心偏得没处去了。进宫见太皇太后谁都不带,偏带个丫头片子去。”佟佳氏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华玘,不悦道。
马尔珲半歪在炕上看书,眼皮都未抬说道:“她是最大的,不带她去,难不成带华玘这个还不会走路的去?”
佟佳氏撇撇嘴,“我是替吉兰和珠兰两个气不过,说来她们才是安王府的正经格格。”
“你倒很心善。”马尔珲似笑非笑地看着佟佳氏。
佟佳氏向来嫌弃贾佳氏木讷,平日里话都懒怠同她说的,如今倒替人家的两个姑娘气上了。
他的这位福晋虽有些小心思,但都摆在面上,心底还算善良,未曾干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又生下了华玘,马尔珲也就随着她去了。
佟佳氏硬将嘴里咿咿呀呀的华玘塞进马尔珲怀里,红着脸啐道:“爷净调笑人,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
“既然阿玛和额娘都喜欢,又何苦同他们唱反调,我瞧着绵宜那丫头也好,活泼可爱,”马尔珲按下华玘欲在他脸上作乱的小手,将华玘递给李嬷嬷,“书房里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晚膳就不过来用了。”
佟佳氏闻言替马尔珲取了披风系上,站在门口等着他走远了才转身进来。
一进来她就问李嬷嬷:“嬷嬷,你说爷是不是更喜欢闺女?”
李嬷嬷笑着说:“姑娘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能凑个好字也是好的。”
佟佳氏转念一想也是,看着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华玘,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进门大半年肚子都没动静,反倒是马尔珲的一个侍妾孟氏先怀上了孩子。佟佳氏焦心地嘴上冒了好几个泡,李嬷嬷安慰她不管孟氏生下来的是阿哥还是格格,都得管她叫母亲。
佟佳氏年岁尚小,总归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何况安王府的男人们从根上就不是那起子宠妾灭妻的人,只瞧安王爷对几个儿子便知。
好在佟佳氏过了几个月也叫府医把出来喜脉,孟氏率先生下了庶长子博尔敦,而后佟佳氏生下了华玘。一下子长子嫡子都有了,可给继福晋和马尔珲高兴坏了。
安王府离紫禁城近,马车没走一会儿就到了。
绵宜由奶嬷嬷抱着下车,跟着继福晋从西华门一路进了宫。
在半道上正巧碰见了宜妃的大宫女金珠去内务府拿裁衣服的料子。金珠瞧见继福晋来了,示意身旁的小宫女先朝内务府去。
“这就是大格格罢,瞧着跟她阿玛像极了。”金珠给继福晋请了安后,望着绵宜笑盈盈道。
继福晋点点头。
绵宜看向桃红,她梳着利落的旗人宫女头,一身月白绣浅蓝缠枝莲的宫装,鬓边只簪一枚小小的银流苏,不张扬却体面。
桃红笑着逗了逗绵宜,“娘娘前日里还说起格格呢,福晋得空了也带格格去翊坤宫坐坐。九阿哥同格格年岁相仿,也可一处玩耍。”
两人在宫道上寒暄了几句,这才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