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恨明月》 如今驻守上京且能够有权开关城门,容凝月能想到唯有一个人,便是统率羽林军的叶禀将军,而父亲肯定私下里与叶禀谈妥,才得以让她们不受阻拦出城。
若是叶禀早已与城外叛军合作,想要知道他们逃出上京的路线也轻而易举。
思至此,容凝月不由地觉得惋惜。
父亲谋划许久,殊不知他也成了旁人算计之一。
从去岁起,皇宫就传出陛下病重的消息,而她与宋时澜的婚事迫在眉睫,原本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再推迟,恰好那时宋时温和宋明潇谋反起兵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可惜——
这次宋时澜怎么没有死呢!
主仆三人回到栖霞居,院内的奴仆提前接到吩咐,已经备好暖炉茶水。
泽芝替容凝月解开身上的狐裘时,瞧见狐裘下摆沾了许多泥印,不禁感到奇怪:“小姐,您下马车的时候不是解开了狐裘,怎么还是弄脏了?”
这件狐裘可是小姐最喜欢的一件,又是去岁冬日新做的,更是格外爱惜。
平日里她们拿取都十分小心。
怎么这次脏了,小姐今日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凝月净过手就疲懒地窝在美人榻上,手里抱着暖炉余光瞥了一眼。
想起在车厢的那一幕,登时就想到是从哪里弄脏的。
容凝月歪过头,语气随意:“脏了就脏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兰苕端来热茶放在容凝月的手边,见容凝月没什么精气神,有些担忧道:“小姐,您今日淋了雨,要不要找府医来一趟。”
容凝月阖上眼,蝶翼般的眼睫颤了颤,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刚要回话,牙齿磕到舌头上的伤口,倒抽了一口凉气。
让她整个人坐起身来,手心抵住脸颊一侧。
差点忘了这回事。
泽芝将房中其余人都赶出去,捧来药匣子,兰苕帮忙上药,当看见容凝月舌头上的伤口,她不赞同道:“下次小姐不要再这么伤自己了,您可把我和泽芝吓坏了。”
她家小姐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这般好不容易把身子养好了些,哪里能这么折腾。
容凝月眉心微蹙,嘴巴像是含了黄连似的,她忙着伸手要茶水,却被兰苕拒绝。
“小姐,您舌头上刚上完药还不能喝水,岂不是白上药了。”
容凝月无奈放下手,提起药她忽然问:“我应该很久没有服药了。”
“是呀,从去岁入秋就再没有服药,但药都时常备着。”兰苕合上匣子回道,“小姐,那药还是不要再吃了。”
毕竟那药可不是什么好药。
一旁的泽芝认同点头。
容凝月侧卧单手托着腮,思忖片刻道:“我本没有打算多服用,断了也好,这段时日你们多留意外面的消息,应该用不了多久上京就会彻底稳定下来。”
随即,她摆摆手:“好了,你们各自回去休息,我要睡一会儿。”
待上京稳定,容府外的人应该就会撤走。
父亲舍不得的岂止偌大的容府,还有朝堂上的名利。
一朝天子一朝臣,希望真能如父亲所愿。
**
夜里兰苕守夜,夜半时分发现容凝月突发高热,连忙去叫醒泽芝去请府医。
府医跟着泽芝急匆匆来到栖霞居,对此早已熟稔。
容凝月这个病症极为奇怪,断断续续一直不得好,容府寻得许多大夫进府,就连宫里也来过太医,仍然痼疾难除。
这一夜风雨凄凄,直至天明雨歇,府医才从栖霞居离开。
同时容凝月病了的消息也传遍全府,容老夫人派了人过来询问几句便回了去,府医离开没多久又被容砚鹤叫去询问容凝月的病情。
现下全府禁锢在家,无人得以出门抓药,好在因容凝月的病反复无常,府中备了不少药材,这次并不是病症复发,而是淋雨伤寒所致。
栖霞居不少下人进进出出,泽芝亲自守着药炉子不离身,等药温好送去卧房。
她心里着急走得快,迎面就看到一道高大颀长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走廊上。
栖霞居是容凝月的住处,府中男仆是不允许随意进来,所以栖霞居一般来往都是女婢。
乍然见到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陌生男子,泽芝先是一惊欲要诘问,忽然前方的男子转过身,一双冷淡的眸子扫过她。
眼前的人,眉目清隽,身上的那股气势凌厉冷漠,当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泽芝被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药碗。
泽芝人都懵了,说起话来磕磕巴巴:“小王爷……”
还是习惯性这么称呼宋明潇,突然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内心呼唤着兰苕怎么不赶紧出来救她。
宋明潇是认得泽芝,容凝月身边时常跟着就两个丫鬟,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人。
“栖霞居,以前不是叫落霞居?”
泽芝愣了愣,不明白宋小王爷怎么问起这事,面对宋明潇压迫的目光,只好如实回答:“小姐说落霞太冷了,就改了名字。”
“你这药是送给谁?”宋明潇视线落在泽芝双手端的药。
“是,是小姐的,小姐昨日淋了雨,夜里高热不退,我们喂了药小姐都没有喝进去,这药就温着……”
泽芝的话没有说完,就见宋明潇迅疾转身往前走去,泽芝在原地怔了下,看着宋明潇去的方向是容凝月的卧房,急忙跟上去。
为了追上宋明潇又担心药洒了,泽芝只能加快脚步,一路上遇到其他下人,遇到宋明潇气势汹汹路过,谁都不敢阻拦宋明潇前进的步伐。
刚到卧房门口,恰好房门打开,兰苕从里面走出,同样被突然出现的宋明潇吓到,见宋明潇要闯进房间,她下意识伸出手拦住宋明潇的去路。
兰苕惊慌未定,稳着声音说:“小王爷,这是小姐闺房,您怎么能进!”
一时情急,兰苕的声音大了些。
宋明潇真的停下来。
但她忘了,五年前的宋明潇在上京最是恣意妄为,五年后,他是赢家,更不需要在乎什么所谓的规矩,再无人能约束他。
兰苕有些无奈,心知拦不住宋明潇,道:“昨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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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得没有睡好,刚刚才睡下。”
宋明潇见她防备自己的模样,觉得好笑,嘴上不留情冷嘲:“若我想杀容凝月,何须等到今日,淋个雨就病了,看来也用不着我下手她也没几年好活。”
听到宋明潇这番言语,兰苕便开始后悔放宋明潇进去。
泽芝正好追上来,看到宋明潇大摇大摆进到屋内,瞪大眼睛问:“兰苕,你,你就这么放他进去?”
兰苕:“不然呢,容府他进出都这般随意,何况这里,别说了,我们快进去看看。”
容府内的人都被围困在府中不得外出,上下人心惶惶,好在暂时没有出什么乱子。
宋明潇走进内室首先闻到一股幽香,犹如雪中梅香,淡雅清寒,而室内暖如春日。
连常用的香都更换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容凝月的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眉头拧紧,脸颊泛红,显然睡得极为不踏实。
在进府的前他就接到容凝月病了的消息,容府内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尽管可以不用理会,但想到昨日容凝月吐血的场景,他决定亲自看看真假。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声,才靠近床榻边容凝月就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宋明潇瞧着那一双朦胧的水雾似的浅瞳,立刻摆正了姿态。
“你的人不是说你病了,我看你好得很。”
容凝月连眼前的人都没有看清,感觉身上冷热交加,醒后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连串话砸在头上,懵了一会,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她才看清是宋明潇。
一想到宋明潇出现在这里,她的头更痛了。
她将身子往被子里钻了钻,每动一下浑身都感到使不上力,加上喉咙又干又痛,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来了?”
宋明潇:“我不能来吗?”
容凝月:……
兰苕和泽芝不放心跟过来,兰苕看到容凝月醒了过来,于是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小姐,泽芝把温好的药端来了,还是喝一点吧!”
容凝月一点儿都不想喝药,府医开的药又苦又难喝,可知道要是不喝药又要折腾许多人。
她声音沙哑道:“兰苕,扶我起来。”
兰苕:“是。”
未等兰苕靠近有人就抢先有了动作。
宋明潇直接一把将容凝月从被子里捞起来,不仅兰苕和泽芝没有反应过来,连容凝月都是一脸茫然。
“咳咳——,宋明潇你……”
容凝月哑着嗓子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宋明潇干燥微凉的掌心贴上了脸颊一侧,紧接着又贴上额头,顿时让她一个激灵。
原本她要冒火的眸子瞬间平息,抬眸对视上宋明潇眼底不平静的潮涌,她垂下的羽睫颤了颤,没有再说话。
宋明潇只是想检查一下容凝月是不是在装病,可当他的手心触碰到她的肌肤才发现病得厉害。
如羊脂玉似的肌肤烧得烫人,轻浅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就像是捧小火炉。
宋明潇眸光沉沉,咬牙道:“容凝月,你是想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