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恨明月》 宋明潇进入皇宫就被人引领到皇帝的寝宫,见到坐在龙床边的宋时温,而老皇帝躺在龙床上苟延残喘,苍老的面容呈现一丝灰白。
“明潇,你可算是来了。”
宋时温回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起身迎接。
“宋时澜逃离上京,我已经派人去追宋时澜,只他一人不足为惧,对了,你的事处理怎么样?”
他问的是容府的事,对于宋明潇的私事,他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宋明潇点了下头:“我已经将容府逃走的人押送回去,顺道拦截到其他人,毕竟以后上京可不能没有他们。”
“老皇帝还能说话吗?”
他记得五年前老皇帝的身体硬朗得很,现在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没了从前的帝王威严,躺在床上只是一位将死的老人。
宋时温回道:“太医说父皇年纪大了,又见到我回来,想来是心里太过高兴,一时激动,气血倒逆,恐怕大限将至。”
此言一出,跪在不远处的太医背脊更加弯了。
老皇帝黄浊的眼珠子动了动,余光瞥见两人的身影,毫不避讳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里,身体的沉重和乏力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动作,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极其费力。当听到宋时温胡说八道的时候,更让他怒火中烧,却只能张开起皮的嘴巴发出嘶哑难听的音节。
一个是被他赶出上京的儿子,另一个是被他发配到幽州苦役弟弟的儿子。宋时温资质平庸入不得他眼,而宋明潇仗着煊亲王夫妇的宠爱,最爱在上京胡作非为,百无一能。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通,这两个人是怎么胆敢联合谋反。
“父皇醒了。”宋时温和宋明潇说着后续的安排,就听到身后的响动,回头望着曾经在他面前凛然不可犯的父皇,如今卧床不起,行将就木,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要登基,成为下一个皇帝,没有必要再背上弑父的污点。
“你,你们……”老皇帝怒目而视,呼吸急促,费力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明潇,好像看到煊亲王站在他的跟前。
宋明潇眼底冷漠看着老皇帝垂死挣扎的模样,冷嘲道:“五年前陛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按在我父亲的头上,应该没有想到会今日会有如此结局,在病榻上垂死挣扎是你而不是我的父亲。”
老皇帝瞪大眼睛,浑身颤抖,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莫名的声音。
宋时温道:“明潇,今后你可以将皇叔皇婶接回上京颐养天年,幽州贫苦,那样的不毛之地怎能久居。”
“你们……叛贼……”
老皇帝颤巍巍抬起手臂,露出干瘦松弛的皮肤,指向床边的两人。
他怒不可遏,双眼狰狞,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话语:“早知……朕不该听……杀……”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维持帝王的威严,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笑话,即使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扭转结局。
宋时潇听到几个模糊字音就没有再听下去。
虽然他不知道五年前老皇帝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主意放过他父母,但他的父母因此无辜受罪是真。
宋时潇没有再待下去的想法:“皇宫就交给你了,我先回王府看看。”
他对谁做这个皇帝没有兴趣,也没有打算做皇帝,更何况他与宋时温早有约定在先。
宋时温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明白宋时潇不打算插手皇宫的事,于是让人送宋时潇离宫。
等宋时潇离开,宋时温返回龙床边,低笑一声。
“父皇,您放心,您龙驭宾天后,我会把您最喜欢的儿子宋时澜挫骨扬灰撒在您的墓前。”
**
上京许多权贵和容府一样,此时被禁锢在家不得外出,连送出的亲眷都被赶回来,不少人看到亲眷安然无恙,围在一起抱头痛哭,庆幸还能活着回家。
其中也有人想要探听消息,却苦恼无计可施。
外面的风风雨雨,容府内除了容凝月外其余人都心神不宁,容老夫人更担心今后容府辉煌能否延续,不得不暗自叹息。
“若不是煊亲王出事,凝月和宋明潇的婚事不至于作罢。”
搁在从前容老夫人是看不上宋明潇,就算宋明潇的身份再尊贵,到底只是煊亲王的次子,无法承袭爵位,整日与那些世家子弟吃喝玩乐在上京是出了名。
容凝月还未定亲,煊亲王妃就上门指名要容凝月做她的儿媳,换做旁人,容老夫人断然不会同意,但煊亲王是皇亲,哪里是她能左右。
不曾想,没过几年,煊亲王府就出了事。
让容老夫人最欢喜的还是容凝月与太子的婚事,心想等太子继位,容凝月就是皇后,可没等她欢喜多久,容凝月久病不愈。
身体尚未养好,又撞上叛军来袭。
原以为煊亲王夫妇一辈子都不会有再回来上京的机会,哪里想得到宋明潇会联合被赶出上京的七皇子能够重返上京,多少人的命都握在他们的手里。
朱梦柔旁听一会,心思转动,抬手整理好稍微凌乱的发丝,走到容老夫人跟前柔声说:“母亲,说不定此事还有回转的可能。”
她说着话目光不经意掠过坐在旁边的容凝月,断定宋明潇就是冲着容凝月来的,怪不得容凝月那般冷静,竟一语未发就看着他们被押送离开,还让她担惊受怕一路。
心里明白容老夫人最注重就是家族荣耀,而她自己也不想失了这一生富贵。
“宋小王爷放过我们,还亲自送凝月回府,说不定还念及旧情。”
闻言,容老夫人眼睛瞬间一亮。
“你说的没错。”她点了点头。
她觉得朱梦柔言之有理,随即望向容凝月眼里露出怜惜的神情,拍了拍她的手背,“倒是苦了凝月,这三年因你的病耽误与太子的婚事,如今太子恐怕凶多吉少,倘若宋明潇待你存有情意,咱们容府在上京还有一席之地,我记得以前宋明潇不常常给你送些小玩意,可见他对你是有意。”
听到两人的对话,容凝月差点被气笑了。
她垂下眼睑遮掩住眸底的情绪,低声委屈道:“祖母,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今非昔比,物是人非,您可知在城外,他欲要取我性命。”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有说几句话的父亲。
“父亲,太子下落不明,您可知晓?”
“宋明潇可是亲口对我说,要报复容府。”
反正在场无人能证实此话真假,而宋明潇确实对容家不满这就行了。
容老夫人捂住心口,惊惧不已,一脸不解问:“为什么?我们容府何时得罪了宋明潇?莫非是与煊亲王有关?”
无意间,容老夫人接近了真相。
容砚鹤脸色顿然沉了沉,心里清楚宋明潇是记恨着那件事。
为了母亲心安,他没有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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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言明。
他处变不惊道:“母亲,这其中涉及事过多,儿子不便多言,现下还不知他与七皇子谁会登基,不管来日他们中谁称帝,为了上京尽快安定,少不得用我们这些旧臣,宋明潇知晓利害关系自然不会胡乱屠杀官员亲眷。”
“我在朝堂多年,深知世家门阀手攥的权柄,无论他们中谁想要成为下一个帝王,但坐稳这万万人之上的位置,岂是那么容易。”
两个毛头小子,真的以为掌握些兵马就稳掌大权了吗?
容砚鹤转头看向容凝月,眸光依稀闪过怀念,这张清妍出尘的脸与她有七八分相似,每每见到这张脸都让他不由自主就想起容凝月的母亲林清妩。
遥想当年,定国公府独女林清妩在上京是何等的风华绝代,让多少世家子弟为之倾慕,连他也是其中之一。
可惜,清妩生下容凝月未多久,就身染重疾,撒手人寰。
他公务繁忙,家里事时有疏忽,对凝月多有亏欠。
凝月因三年前在宫宴落水,以致她的身子久病不愈,连婚事都几经波折。
他思量片刻,沉声说:“太子失势,已然不成气候,待形势稳定,你的病好些,再重新给你挑门好婚事,至于宋明潇你不必与他过多接触。”
“你身子虚弱,今日又奔波许久,快先回去歇息吧。”
容凝月早就没有待下去的想法,听到父亲的话立即起身拜别。
路过容方宜的身旁,容凝月的脚步顿了顿,看向容方宜。
容方宜心虚地躲开容凝月的视线,倒是十三岁的容方澈直视容凝月,知道是他姐姐这次做的有些过分,情感上还是下意识维护自己的亲姐姐。
朱梦柔发现容凝月的止步,急忙走上前揽住姐弟的肩膀,护在身边。
她在容砚鹤身边虽是妾室,多年来为他生下一双儿女,但因她身份低微,远比不得容凝月的母亲,只要容凝月在容府的一日,她断然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太傅夫人。
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里一根刺。
一直没有说话的容方澈踌躇了会张嘴喊了声:“长姐……”
就在他以为长姐会说什么,却见容凝月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哂笑,便收回视线翩然离去。
容凝月大可以跟父亲和祖母告状,到时容方宜必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在他们还安然共处的时候将人逼入死路。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泽芝在侧为容凝月撑伞,迎面灌来的冷风钻入领口,容凝月咳嗽了几下,兰苕担心地将伞往前遮挡,让大部分的风吹不到容凝月的身上。
“小姐,您怎么非要走这条路?”
从正厅离开,有好几条路她们可以回栖霞居,可小姐直接就往雨里冲。
容凝月摆手让兰苕无需挡风,这一整日发生的事远超她的预料。
感受迎面的冷风,容凝月呼出了一口热气,缓缓道:“他回来了。”
兰苕和泽芝都知道小姐说的是谁,只不过看起来小姐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容凝月问:“你们回来有注意到什么事吗?”
叛军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攻破上京,绝非那么简单,而且她回到上京感知到的都太安静了。
兰苕回想进城的经过,向容凝月告知:“有的,小姐,就是我发现我们出城和进城的守卫都是同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