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被军阀公子退婚后[民国]》 小屁孩装什么大人样。
洵美暗想,不知爸爸是否已经给他送了谢礼,想了想还是上前道,“小姓林,双名洵美,家父林远航,世局城南福安路。”
“前几天真是多谢您了,家父常常教导我们,受人恩惠当铭记于心,不知您近几日是否方便,家父愿扫尘相迎,聊表谢意。”
周垣讶异的看她一眼,她竟然就是裴圣哲的那个前未婚妻,传闻说她是一个高宅大院的土包子,只差没裹脚了,如今看来也没那么土。
少年神色变换不过短短一瞬,少女自然没有发现,他神色倨傲,“萍水相逢,谢礼就不必了。”
一副生怕人打蛇随棍上的样子。
回城的路上,清儿再忍不住,小嘴叭叭的开始告状,“小姐,他们主仆两个都讨厌,那个大个子仗着自己壮挡着我不让我过去,他少爷也是眼睛长在脑袋上,那眼神简直是目中无人嘞,我看他当时也没想帮我们,生怕我们占他便宜呢。”
总归是帮了自己,可能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就这种性格吧,洵美也不去想她自己也才19岁,看着清儿义愤填膺的模样实在喜人,“我们清儿真了不起,都会讲成语了。”
“啥?”清儿呆呆地看着自家小姐。
看她呆头鹅的样子,洵美再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我教你读书,3个字足足记了5天,看来孔夫子教育的对,耳濡目染,日积月累还是有用的。”
清儿这才知道小姐在取笑她,不依的撅起嘴巴,小姐真讨厌!
这新学上的人越来越促狭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我看他们主仆是有来历的,不要给爸爸惹麻烦了。”
清儿自然点头应是。
这一年裴圣哲在北平出尽了风头,他以笔名凌波于《晨报》发表短篇小说《小民之灾》,笔锋如刀一炮而响。从黄包车夫的第一视角切入,揭露时政之弊,情真意切,掷地有声,读之热血沸腾,甚至有青年读后连夜投笔从戎,报纸上称他为文坛奇才,更有洛阳大儒读罢《小民之灾》,叹此文当传之后世,使后人知我辈之痛。
随后又在《甲寅》杂志连发两篇小说《卖女记》,《官场现形记之外》,从底层苦难转向制度批判,锋芒直指官场腐败,凌波之名自此不止在江南流传,更是响彻南北文坛。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洵美扎根新学,按部就班她的学业,夏日炎炎,酷暑难耐,普通人家用草帘子在门前搭棚遮阳,每到晚上,几十米宽的城门洞中,挤满了纳凉的百姓,升斗小民有自己的生存智慧,高门大户却不必如此。
林家祖宅厚实的青砖隔热极好,正厅高度惊人,前后门打开之后,穿堂风呼啸而过,每当傍晚,下人们会打来井水泼洒在院子和屋内的青砖上,整个院子都凉快下来。
清儿从端着瓷盘从游廊快步而来,里面是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西瓜,王厨娘将她切成了整齐地月牙儿,配上银叉,红绿相映,实在好看。
人未到,声先至,“小姐,你快来看呀,这西瓜水分真多,真红,看着就甜。”
洵美不急不慢的放下手里的画报,西瓜上冒着冰凉的水汽,她叉起一块尝了尝,冰凉沁人,确实不错,慢悠悠的又吃了几块,“给我留几块,剩下的你端下去和她们吃吧。”
清儿咽了咽口水,喜笑颜开,“谢谢小姐!”就知道小姐最好了!
“对了,小姐我听虎子说有人送了帖子明天要来拜访老爷呢,就是那主仆两个!他们是不是打听到我们林家的厉害了!之前还说什么不用谢礼,现在还不是上门来了!”
见她越讲越不像样子,洵美微带训诫道,“以后不要再这样讲了,出门在外谁无难事,人家帮了我们,就算要还礼那也是应当的。”
清儿吐了吐舌头,知道小姐不高兴了,不敢再说话。
林府后院下人房。
周垣一只手摁住不断挣扎的虎子,挑起他的下巴仔细打量,胎记,年纪是对上了,就是这性格太过恶劣,逡巡良久,终于在眉眼发现一丝熟悉之处。
“龟孙儿你有本事放开小爷,小爷不怕你,小爷跟你单挑!你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不是个男人!”
“满嘴胡言乱语,臭不可闻。”周垣拧起眉头。
消息准确吗?这小孩身上哪里有一点儿她姐姐的风姿。
“呸!你等我长大,你就欺负小孩儿,等我长大了打死你!小姐,小姐!清儿!救命啊!这里有人欺负我,我要被打死了!小姐快来救命啊!”
小孩子的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实在太强,洵美匆匆赶过来,她还是第一次听虎子叫的如此凄惨,“周垣,你干什么!?”
视线所及,虎子就像只小猪仔一样被人提搂着翻来覆去的打量,到底养了半个月,不淘气的时候他还是很乖的,洵美上前几步,推开周垣将虎子护在自己身后。
少女瓷白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红,双眸如星子,璀璨灼人。
又生气了,少年周垣不解,她可真爱生气。
管家连忙凑过来小声解释,“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虎子的身世可能另有来历。”
虎子竟然可能是山西督军周逡周阅山的外孙,那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竟然就是山西王的独生子,太子呀,怪不得鼻孔朝天呢,干脆叫天太子得了。
省与省不同,督军权势又有不同,这时候的山西可不得了,在山西原有的金融底蕴之上,加上周逡大力发展实业,商贾荟萃,商号栉比,时人称其“海内最富”。
周逡共有五个子女,活到成年的有一儿一女,女儿周瑶嫁到太古曹家,曹家巨富,遭人嫉恨,小少爷3岁的时候外出游玩被拍花子抱走,从此不知所踪。
“虎子不是有亲爹娘吗?”这会儿还在牢房里蹲着呢。
“小姐,你不知道,很多生不出孩子的人家,或者想赚钱的人家,都会从人贩子手里买那些岁数小的,从小开始养,养熟了就是他们手里的风筝,想怎么拽就怎么拽。”
更残忍的,还有缺胳膊断腿的小乞丐,这种自然不会讲给小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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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仿佛害怕一样躲在洵美身后,小手抓住她的衣摆,让洵美心更软了。万万没想到说好的拜访变成了寻亲。
待要主持公道,但甫一对上周垣黝黑的眸子,到嘴的斥责就变成了小声建议,“他还小呢,不能这样提着。”
第一次见面就要断人胳膊,第二次又这样,这哪是甥舅,冤家仇人还差不多。
“躲在女人后面,你丢不丢人,”周垣声音冷沉,“出来!我再说最后一遍。”
一声厉喝。
不只虎子,洵美都被吓得一哆嗦。
这声音就像最后通牒,虎子不情不愿的挪了出去,仍旧嘴硬道,“你才不是我舅舅。”
周垣冷笑一声,“这不是你决定的,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下午就走。”
洵美知道福管家出现在这里就是爸爸的意思,且她也不能阻止人家骨肉团圆,虎子起初闹腾不休,在知道事已成定局之后反而安静了下来,只坐在窗口望着林宅。
“爹娘”从小就教他偷摸拐骗,他常常吃不饱穿不暖,也曾经疑惑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孩可以悠闲玩耍,他们上学堂,学知识,走正道,为什么“爹娘”只在他带钱回来的时候才会夸他是“好孩子”。
遇到小姐之后,“爹娘”被送走了,他反而有了新衣服新鞋,吃得饱穿得暖,小姐还送他去上学,学堂学的是仁义礼智信,教的是礼义廉耻,虽然有些夫子讲的东西他不喜欢听,觉得绕口迂腐,但是他喜欢这里,这里比“爹娘”家更有家的感觉。
他舍不得走。
但他看得出来,那姓周的厉害,林老爷敌不过他,连小姐也受他的威胁,他不能连累他们。
暂且跟那姓周的回去,等那姓周的放松警惕,他就再逃回来。
因此,林府门口,清儿眼泪汪汪的送别,八岁的虎子反而像个小大人一样格外镇定,悄悄瞪一眼周垣,掷地有声道,“小姐,清儿你们别怕,迟早我会回来的!”
洵美心里酸酸的,自己养的孩子就这么被人要走了,摸了摸虎子刺刺的脑袋,“我们都等你回来看我们。”
转头对着周垣勉强笑了一下,“周公子,虎子就拜托你了,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
周垣最烦看一些含泪道别的戏码,这让他想到家里那些爱做戏的姨太太们,但是当少女雾蒙蒙的双眼看向他,就仿佛他是她的依靠,这种感觉很奇妙,酥酥的,麻麻的,浑身不自主。
他冷着脸,“先管好你自己吧。”街上随便一个仙人跳都能被人家弄哭。
洵美真的没见过这种人,就是裴圣哲那么讨厌她也有最基本的涵养,不会言语如刀,刀刀刺人。
她不再看他,低下头去。
虎子瞪大了双眼看着,怒道,“姓周的!你别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周垣一根手指头推了他一个趔趄,“哪听来的歪词儿,等回家让你妈好好教育你,把你身上的倒刺儿都拔了。”
周垣觉得不能再待了,这地方他浑身不得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