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没有关严实,孟停之站在外面许久,迟迟没有进去。


    老太太从农田摘完菜回来,就听见祁星尔话,轻拍了拍孙女的嘴:“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她拉住孙女的手:“不喜欢就拜拜,别气着自己。对了,刚才有个自称是你同学的来找你了。”


    “就在外面。”


    院外的孟停之微笑着朝祁星尔挥手。


    “小孟快进来,外面天冷,你这孩子怎么还站在外面。”老太太呼喝着,夺门而出。


    祁星尔:“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吧。”


    得到祁星尔允许后,孟停之大步迈入。


    “叔叔阿姨好,我叫孟停之,是祁星尔的高中同学。”


    祁邦成夫妇打量着他,再看看祁星尔,怎么看他都觉得,他和祁星尔不像同龄人。


    年轻的男人看着要大一些。


    谷兰的脸笑成花:“小孟啊,进屋坐。”谷兰忙着收拾客厅的桌子,理了理铺在沙发上的毯子,拍了拍:“坐。家里有点乱,别介意。我去倒茶。”


    孟停之放下手中的礼物,顺势坐下。


    祁邦成依旧冷脸打量着他。


    “来得匆忙,没买什么东西,还望叔叔见谅。”


    礼物虽小但都价格非凡,谷兰曾经在大型商场做过这类商品的导购,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对于普通消费群体,都算得上上等货。


    祁星尔跟上母亲进厨房:“妈,我不知道我朋友要来,而且他马上就要走的,不必这样好的招待。”


    谷兰抓了点密封袋里的茶叶:“你这孩子。”转身进入客厅,茶水放在孟停之跟前。


    她瞥眼给祁星尔使了个眼神:“去,切点水果去。”


    也不知外面怎么了,只听搪瓷杯坠地的哐当声,祁星尔放下手中的事疾步而出。


    祁邦成站起来勃然大怒,提起孟停之送的礼:“走,拿上你的东西走,不要你的!”


    孟停之就这么被轰了出来,脸上却一点也不恼。


    谷兰打祁邦成手臂:“星星好不容易有朋友,你这是干什么!”


    祁邦成皱眉不满地给妻子递眼神。谷兰马上懂了,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祁星尔意识到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爸妈。”


    祁邦成心虚地扭过头,目光慌乱。


    谷兰看今天这事过不了,支支吾吾开口:“你三叔被人骗去做虚拟货币,这次被骗了二十万……”


    “他不是没钱了吗?哪里来的钱?”


    祁邦成想到瞒不住,小心翼翼道:“你三婶村要修路,土房子被拆了,赔了十万。他又喊了几个朋友一起,他们各给他借点就差不多这个数。原本你三叔也叫我去,我当然不会去,也多次劝他,没想到他还是去了……”


    一个月前祁老三还看着货币值在涨,最近涨停,他想把钱提出来,奈何提不出来。昨天再打开网站,已经关了。祁老三很快报警,对于这种案子信息太少,他们也在调查,并且受害者的钱都很少有被追回来。


    祁老三昔日的狐朋狗友也被骗了不少钱,都追上门来让他还钱,要高利贷的人守在他家门口,直呼他再不还钱就剁他手。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助祁邦成。


    祁邦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时祁老三出了个主意,原本要说给他女儿的那门亲事说给了祁星尔。


    就因为对方要给三十万彩礼,帮他还二十万,自己还能落十万。


    “我也是迫不得已。算爸求求你。”祁邦成扒拉着女儿的衣服。


    祁星尔心脏忽然被攥紧,胸口生出一团气堵在心窝子,点点泪花盈满殷红的眼眶。她咬紧下唇,忍回将要坠落的眼泪。


    “妈,这件事你也知道吗?”


    谷兰犹豫后点头:“我想着就是结个婚,没有哪家人给的彩礼有他们家高了。那可是三十万……”


    “早点结婚挺好的,你现在年轻,生了孩子我可以帮你带,况且你实在不喜欢,想着你以后可以离……我们都是为你好。”


    祁星尔瞪大眼,再次刷新了她对父母的了解。


    “都2025年,竟然还有卖女儿这种事。”


    就为了三十万,为给她那抠搜爹的亲弟弟还债。


    祁邦成眨眼心虚辩解:“什么叫卖?你还是我们的女儿。”


    孟停之一直在门外,老太太一开始安慰他跟他抱歉,后来就聊起祁星尔,他认真听着,一边留意屋里的动向,如果祁星尔解决不了,他便进去帮她解决。


    可惜,似乎小姑娘并不需要他,看起来她能处理。


    祁星尔冰冷的目光落向自己的父亲:“你真当我是你女儿,就不会把我读高中的学费拿去给我的三叔你的弟弟,害我差点上不成高中,读不了大学。”


    上大学后,如果不是谷兰寻死觅活地在祁邦成跟前闹了一回,他压根儿不会给祁星尔拿一分钱,如果没有老太太悄悄给祁星尔塞钱,祁星尔早就去卖血了。


    喉咙发涩,祁星尔抬手勾掉因不争气而流下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目光扫向谷兰。


    “还有你,我的母亲。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却想让我走你的老路,吃一遍你吃过的所有苦。其实,你不希望我好。你想我跟你一样,或者比你还糟糕。”


    谷兰所有的话语堵在喉咙间,一时说不出来。


    祁星尔抿唇吞下呜咽,径直进屋里去。


    她很快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箱出来:“你们的所有事我以后都不会再管,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来。”


    祁邦成怒火直冲天灵盖:“你要去哪儿?去找那个孟停之吗?”


    祁星尔转过头,蹙眉:“关他什么事?”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去学别人找金主。是!他是有钱,但也不能拿钱来侮辱我们!”


    祁星尔才得知祁邦成赶孟停之出去的原因。孟停之不知如何得知这些事,开了一张支票给祁邦成,让他拿去还钱。


    孟停之虽没有再说其他,祁邦成也算一把年纪,自认为是女儿不知廉耻,主动去傍到的金主,他也就理解为这是祁星尔用肉|体换来的,对于这种事他很是鄙夷,而收了这张支票,等于把他的老脸扔在地上。


    祁星尔被气笑了:“人家好心帮你,是你内心阴暗,想多了。”


    祁邦成抬头,看向门外说笑的男人。


    “不准去找他!”祁星尔挡在他身前,“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走了几步,她停下:“对了,我要去国外当交换生了,学校出钱,顺利的话,还会去那边留学。”随后,头也不回离开。


    初春的暖风竟会刺骨的冷,祁星尔擦掉眼泪,忍住哭意,继续向前走。


    “走!本来就是赔钱货!当年你妈就该听我的,一个月时就该把你打掉!”


    “浪费老子这么多钱!”


    祁星尔转头瞪向他,祁邦成虚下来。


    她关门后,响起重物砸来的声音。


    老太太想要给孟停之拿些田里的白菜,孟停之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回来时碰见拉着行李箱的祁星尔。


    “乖乖怎么咯。”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女眼眶红红的,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擦掉祁星尔脸上的眼泪,抱住她,轻声哄着安慰。


    祁星尔放下行李箱,回抱住,小声嗫喏着:“奶奶……”


    “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孙女会越来越好的。”今早上一起来,老太太就被自家儿子支出去,对于说媒这件事一概不知,见孙女不愿说,也不再多问。


    祁星尔要走,老太太没留,只嘱咐两人路上小心。


    “抱歉,没告诉你,就擅作主张。”孟停之在为先前支票的事道歉。


    “以后不要给他们开支票。”


    孟停之挑了挑眉,意识到自己确实做错了。


    其实他有私心在,祁邦成接受了支票,当承了他的情,以后他求娶祁星尔,祁邦成也会记着这份情,祁邦成不收,以他的秉性,定会和祁星尔闹一场,之后父女隔心,就像现在他预料的这样。无论如何,祁星尔都会到他身边来。


    静默了几秒,祁星尔转头注视他,浅笑:“开给我就行。”


    男人扯了扯唇角,意料之外的回答。


    “好。”


    两人一路交谈,祁星尔才得知,是早上他出门碰见祁星尔奶奶时,老太太和他无意聊天说到的。


    路上孟停之的话出奇的多,祁星尔很快察觉到,他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不希望她再因为那些事伤心。


    进入市区后,城市中洋溢着喜庆,沿街路灯都挂上了双串大红灯笼。


    来市区的车不少,停车等红绿灯时,祁星尔开口:“谢谢你。”


    如果没有开车,孟停之大约会摸摸她的头。


    “小星要天天开心,一切才会顺利起来。”


    ——


    初五的城区已经有不少年轻人回来,往日繁华的街道,依旧有些许空寂。


    幸好祁星尔手里还有点存款,现在返校还早了点,她打算先去市区租房子,再找份兼职做几天。去看房时许多房子要押一付三,祁星尔只住几天实在不划算,短租房信息更没有一点影子。


    她先临时找了间普通酒店过度,白天兼职,晚上就认真查找合适的房子。


    没过几天,祁星尔晚上下班回来,祁邦成就在酒店旁堵她。


    “真是翅膀硬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要离家出走,也得先把婚结了!”


    祁星尔的手被拽住,力量到底有悬殊,她被祁邦成拖着往前走。


    “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是你说走就想走的吗?!这么多钱不能打水漂!”


    简单养育一个小孩要花不少钱,在祁邦成眼里,“养”她是在投资、“存钱”,嫁人就是回本赚钱的时候。


    他可不会让这么一大笔钱跑掉。


    “你放手!放开我!”


    “人家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要你道个歉,那家人不会放在心上,彩礼照旧。”


    祁邦成的眼睛近乎发红。


    祁星尔拼命想要挣脱,对祁邦成又抓又挠,拳打脚踢。


    两人拉扯间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放开她。”


    熟悉的声音如同定心丸,两人定在原地,看向不远处迎着月光走来的男人。


    孟停之过来拿掉祁邦成的手,黑下的俊脸,是祁星尔从未见过的一面。


    男人挡在祁星尔跟前,沉声:“她和你们没关系了,不准再纠缠。”


    而后拉着祁星尔离开。


    “你包养老子女儿,我作为老丈人不过讨点彩礼钱!”


    孟停之半张脸没入阴影,他嗤笑一声停下,头也没回淡声道:“嘴巴放干净点。不想要舌头,我不介意帮你割掉。”


    祁星尔抖了一下,望着男人的侧脸,一时间忘记了祁邦成。


    后面再没其他声音,祁邦成哆嗦离开,回去一两天了还因孟停之的话午夜惊醒。


    回去后那天的事谁都没有再提,孟停之只关心她手腕上的指印消了没。


    为了省钱祁星尔换成小旅馆,花更多的时间找房子,孟停之也抽空陪她找租房信息,不过没有那么认真。


    每天的房费,还不够她每天兼职赚,住得祁星尔心疼,恰好又在过年期间,不少房东都不在,房子更不好租到,过去了几天,祁星尔还没找合适的房子。


    孟停之启唇,神色平淡如常,若无其事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有一套空出来的房子,除了家具二手,其他的都还不错。”


    祁星尔被找房的事情烦得头大,听到后两眼放光,握住孟停之肩膀:“你怎么不早说啊!”


    孟停之放下水杯,目光落在祁星尔脸上,又喝了一口水压下心中的慌乱。


    祁星尔要按市场价给他,孟停之执意只收一半价钱,盛情难却,祁星尔接过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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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之时,总少不了烟花爆竹。政府虽命令禁止市区燃放烟花,但在河流附近还是有不少小孩燃放小型烟花,城管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象征性说一两句,只要不出大问题,倒也不会管太多。


    房子的事情解决,祁星尔放松不少,得知附近有一处群山环绕的小镇,将有元宵灯会烟花秀,恰好晚上下班可以去。


    现代化的小镇保留了少许老式建筑的古朴特色,依山傍水间颇有几分江南韵味。


    暖黄的灯光点亮各式各样精美的灯笼,高空之上或将有无人机灯光秀,沿街小贩扮作古人售卖各色小吃,烤冷面,长沙臭豆腐,烤糖人,沿街一条路。也有不少能工巧匠,照着顾客给的图纸手搓玩偶泥人,引得不少路人围观。


    祁星尔早就听说过这位师傅,好在提前准备好图纸。师傅的手又巧又灵活,排队的队伍顺畅地向前移动,祁星尔也已经排到了前面。


    不少人围着老师傅录像拍照,此情景堪比商场里的大爷大妈枪打折鸡蛋。


    祁星尔被挤出了人群,她拼命往里挤,再一次被挤出来的时候,包被人一把抢过。


    “抓小偷,快抓小偷,有人偷我包!”


    祁星尔冲出去追,小偷穿连帽黑衣,灵活的身手像一尾游鱼,迅疾又巧妙地穿梭在人流攒动的巷子里。


    小偷亮出凶器,路人们连连闪躲,商户们护住自己的摊位还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去帮忙追小偷。


    说巧不巧,繁星盈夜的天空,骤然下起了大雪,众人惊叹这场忽如其来的大雪。戚阳地处西南,这边很难见到雪,十多年来只下下过几场屈指可数的毛毛雪,更不要说像今天这样铺天盖地的大雪。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这场雪吸引,捏泥人的人群竟也纷纷散去。


    祁星尔一路拼命追赶,不多时,便已经上期不接下气。


    她弓腰含背大口喘气,缓过脑子里的晕乎劲儿,再抬眼时,已身处一片荒废的烂尾楼。


    刚才的小偷早已不见,灰尘连天的水泥楼散发着盖鼻的窒息烟尘味。


    空荡的大楼,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


    祁星尔打心底里害怕,迅速跑下楼,只想快点离开。


    下了半阶楼,楼道里出现刚才偷手机的黑衣人,那人拿着刀直向她跑来。


    “我把钱都给你,你不要杀我!”


    那人充耳未闻,反而更兴奋地来追她。


    祁星尔心抖了一下,掉头就往楼上跑,她出了满背冷汗,心脏跳到嗓子眼。


    祁星尔被逼上了顶楼,找了处可以掩护的地方躲起来。她哽咽一下,挤出的少许口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大口喘着粗气,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祁星尔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心脏狂跳,能清楚听见强烈的心跳声,她强迫自己冷静。


    这时手机震动了,是孟停之。


    祁星尔划了好几次屏幕才接通。


    电话那头,“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什么人跟踪?”孟停之知道祁星尔要去逛灯会,本打算和她一起来,这时有人告诉他,有了黑衣人的消息。


    那天祁星尔请他吃饭,饭店里打听祁星尔消息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当时孟停之便找人查这个人,一直没有消息,而今天有了眉目。他顺着打听人给的信息,穿过祁星尔逛灯会的小镇,来到荒楼前。


    听筒里传来急而粗长的哽咽声,再无其他话语。


    孟停之意识到不对劲,低声安慰,他描述了他的位置,询问祁星尔是否也在同一幢烂尾楼里,是,就对着话筒吹一口气。


    很快,听筒里传来吹气声。


    孟停之随之抬头,即刻看见天台处,藏在铁红砖墙后的祁星尔。他的心猛地被揪了一把,长腿迈出,顺着楼梯上去。


    祁星尔祈祷着孟停之快点来,她的手指抠住地板,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见周围安静下来,祁星尔以为人走了,便起身出来,才探出头,对面就出现了黑衣人。


    ……


    孟停之赶到时,两人正在纠打,祁星尔频频闪开躲刀子。


    “住手!”


    黑衣人看见孟停之,忽然松手,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孟停之,好久不见。”


    穿过变声器的声音带着电流。


    匪徒抬头看了眼飘飞的大雪,一把扯过祁星尔,刀子抵住她纤细雪白的脖颈:“正好你在,你看着她死,比她悄无声息地消失更有意思。”说罢,握着刀把向里按进几分。


    祁星尔看准时机,曲肘猛撞身后黑衣人的肚子,那人吃痛,祁星尔抢过刀,不经意间刀锋划破手指。


    黑衣人迅速回过神来,三人扭打在一起。


    天台的围栏很低,刚到祁星尔的臀部,慌乱间她被人撞了下肩膀,恍惚间踩滑,坠下楼去。


    “孟停之,救我!”


    孟停之将扑来的黑衣人,反压在地,打落尖刀。刀落地之时,刀刃擦过孟停之的手背,瞬间血流而出。


    孟停之应声过去想要抓住祁星尔的手,也跟着跳下楼。


    “星尔!”


    寒风中,两人的血落入孟停之食指处的古铜环戒指,这一刻,时间按下暂停键,这场奇异的雪依旧在下。天台楼下出现一片刺眼的白光,仿佛要吞噬掉落下来的人。


    祁星尔想要抓住孟停之的手,指尖擦过,祁星尔终究坠落下去。


    她闭上眼接受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眼前闪过曾经发生的一切,美好的,不美好的,开心的,不开心的。


    就这么死了么?原来一生如此短暂,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白光消失,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祁星尔睁开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烂尾楼消失了,小镇不见了,孟停之也不知去了哪里。


    大雪簌簌地下,覆盖着空旷又陌生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