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红火日子从摆摊卖早餐开始

    寅时正,夜色犹深,一弯月钩斜斜挂在西天。


    苏桃穿好衣裳,拿上钱袋,轻轻推开屋门,刚走到院子里,便见娘从后院绕了出来,手里抓着一大把绿油油的菜叶高高举起,满脸兴高采烈。


    “阿桃!葵菜和葱就不用买了!家里种的都长成了,至少能吃一个月呢!”


    苏桃莞尔一笑,认真回应:“哎,我知道了。”


    两个人分头行动,又聚力协作,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天已大亮,该出去摆摊了。


    车轮滚滚,驶过街巷。母女俩推车从南门进入集市,却发现东边一反常态的热闹。


    好多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阿桃……”娘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们围的,是我们摆摊的地方吧?”


    苏桃心中亦升起一丝不安。她放下车把,沉声道:“娘,你在这里看着餐车,我进去看看。”


    她快步走过去,扒开人群往里挤。


    “让一让,麻烦都让一让!”


    苏桃挤过人群,望向自家摊位,一时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标号为丙二七的白灰框线内,泼了一地臭粪水。黄褐色的污液漫得到处都是,苍蝇嗡嗡,恶臭扑鼻,后方栅栏上缠绕的迎春花藤也沾满了秽物,明黄小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昔日精心打理的,闹中取静、又充满野趣的一方小天地,就这样被赤裸裸的恶意毁灭殆尽。


    “谁啊?真是缺德哦,往人家摊位上泼粪水,这还让人怎么做生意?”


    “就是!尤其人家还是做吃食生意的,最忌讳脏啊臭啊的……”


    后面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苏桃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整个人腾地一下就炸了。


    “谁呀?谁干的?!”


    她脸红脖子粗,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情不自禁怒声大吼。


    “谁做的谁站出来!敢做不敢认吗?有种出来和老娘当面计较!躲在背后泼粪算什么本事?像个老鼠一样藏头露尾,谁瞧得起你!”


    她双手叉腰,站在那里大骂一通。


    然而骂了半晌,却至始至终没有人沉不住气跳出来,与她对峙。


    苏桃登时更生气了。


    真是贱人啊!怎么会有如此之贱的贱人!做出这等下三烂的烂事!还懦弱至极地躲在背地里,连认都不敢认!


    她眼珠子通红,盛怒之下却并未完全失去理智,将自家摊位仔细观察一遍试图寻找线索,又想起之前与自己起过争执的三个炒饭摊主,当即撸起袖子就往南边冲去。


    苏桃气势汹汹,像一头暴怒的豹子,眨眼间便扑到了那皮肤黝黑的炒饭摊主面前。


    “刘顺!是你?!”


    刘顺被吼得一颤,手里铁勺撞上铁锅铛地一声响,他情不自禁退后一步,脸上心虚。


    “什么是我啊?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苏桃靠近他用力嗅了嗅,又围绕他的摊子仔细观察一圈。


    随即再次站到他面前,冷冷道:“两只脚,抬起来我看看。”


    刘顺一愣,结巴道:“凭、凭什么啊?”


    苏桃眼睛隐隐透出凶光:“你不肯抬起来给我看,那就证明是你做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顺登时脊背一凉。


    他心有恼怒,可不知怎的,比起恼怒,他感觉到更多的竟是害怕。


    权衡片刻,他终是抬起了右脚,露出鞋底。


    苏桃:“另一只。”


    刘顺放下右脚,又抬起了左脚。


    苏桃仔细看过,狐疑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刘顺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一摸额角,才发觉自己竟渗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苏桃气势汹汹,往西边的炒饭摊子去。


    刘顺的表现很奇怪。


    即使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他也一定知晓其中内情。


    什么情况下他知晓内情、身上却无一丝证据呢?那就是他认识泼粪的那个人,他们是同伙,他下意识想维护那个人!


    苏桃冲到那高胖的炒饭摊主面前,以笃定的语气故意诈道:“洪福!是你做的!”


    洪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不耐烦挥手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滚滚滚!别来打扰老子做生意!”


    苏桃凑近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洪福下意识后退大半步,大嗓门嚷嚷:“干什么?!你一个小娘子,往男人身上扑,你要不要脸啊?”


    苏桃不理会他的叫骂,绕着他的摊子转圈仔细观察。


    锅台、案板、配菜篮子……她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刮过去,最后凝聚在厢车旁边的一个泔水桶上。


    那泔水桶内壁像是用水洗涮过,比较干净,然而桶边缘靠近外侧某处却有零星两个不起眼的黄褐斑点。


    苏桃蹲下来,鼻尖凑过去闻了闻,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抬眼,看向洪福脚上穿的那双旧青布鞋。


    洪福像踩了火炭般跳起来,往后连退几步,像是想要遮住他一双脚:“干什么?干什么!有病吧你!”


    苏桃站起身来。


    她盯着洪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洪福,果然是你。”


    此时已经有好些顾客和摊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围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洪福视线扫过四周众人,脸色一沉,凶声恶气:“苏桃,你是一个女人,我不想跟你计较,但你再在这里发疯发癫、胡乱攀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桃冷笑一声:“哼,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洪福,你不知道凡事做过,必有痕迹吗?!”她陡然扬声,声震四周,“你往我的摊位上泼粪,尽管你已经小心再小心,但粪水仍会滴落在你的脚面上,臭气仍会缠绕在你的衣服上。你不知道吧?你整个人都是臭烘烘的!连你拿来装过粪、又洗干净的泔水桶,也是一股子臭烘烘的粪水味道!”


    洪福心中一慌。


    他没想到,苏桃竟这么快就认准了他。他不禁有些后悔——泼完粪之后,他应该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的,连粪桶也一并扔在家里。那样,就算苏桃的鼻子是狗鼻子,也找不出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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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破绽。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洪福视线再次扫过四周众人,硬着头皮咬牙硬抗:“苏桃,你莫要血口喷人!身上有臭气就是往你摊位上泼过粪的?那是老子刚刚去了一趟茅厕!集市旁边那个公厕谁不知道?里头臭烘烘的,谁进去一趟都要沾染一身臭气出来!”


    苏桃根本不信:“你一个做吃食生意的,你去臭烘烘的公厕?然后带着一身臭气出来给客人们炒饭?洪福,你在这里做生意也好几年了吧?这点子忌讳你不知道?你蒙谁呢?!”


    洪福张嘴刚要辩驳,却被苏桃直接打断。


    “好,就算人有三急。”苏桃微微点头,又指向旁边的泔水桶大声质问,“那你的泔水桶为什么也是一股子臭粪味道?你不要告诉我,你的泔水桶也是拿家里的粪桶充当的吧?你一身臭气给客人炒饭,又用粪桶当泔水桶,洪福,你到底是在给客人吃饭,还是在给客人吃屎啊?!”


    一片哗然。


    洪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洪福彻底慌了,想反驳,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禁再次后悔,刚刚不应该随口就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这下好了,他要么是那个泼粪的,要么是带着臭粪给客人炒饭,总而言之,他身上是脱不开一个‘粪’字了。


    这简直,仿佛是苏桃也往他身上泼了一桶粪,泼得他臭气熏天,洗都洗不清。


    洪福越慌越急,越急就越怒。


    他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一股恶气直冲脑门,猛地扬起手臂,蒲扇般的大手便朝苏桃扇过去。


    “马了个巴子!臭女人,你找死是不是?!”


    苏桃瞳孔骤缩,身形疾闪躲开那一掌,随即抬腿一脚,狠狠踹在洪福的小腿骨上。


    “啊——”洪福不由自主惨叫出声。


    他又高又胖,小腿骨上却没多少肉,骨头外面只薄薄一层皮,苏桃这一脚踹过来,就仿佛是一块坚硬的大石头狠狠砸在他的骨头上,疼得他情不自禁弓下腰去,抱住了小腿,龇牙咧嘴,额角冷汗直冒。


    苏桃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南边拖:“走!你跟我去见市头!”


    洪福大惊失色,用力缩手往后挣:“你干什么?!”


    “你欺凌霸市,仗着身高体壮欺负我这样的小姑娘。”苏桃咬牙切齿,怒气冲冲,“还恶意破坏集市摊位,把集市的栅栏上泼满了粪汁,故意损坏公家财物。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在集市上摆摊?今天我非要回了市头,把你赶出去不可!”


    “走!你跟我走!”


    洪福一时惊恐万状,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苏桃的手。


    可令他恐惧的是,苏桃的手竟像铁钳一样钳住了他的手腕,他竟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他拼尽全力往后拖,想与她角力,却感觉仿佛她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他就这样被她硬生生的、一点一点地往集市南门拖了去。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集市上空回荡着他声嘶力竭又无力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