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赵三厉喝。


    其余人一拥而上。林烽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刀法狠辣精准,每一刀都直指要害,绝不多用半分力气。


    转眼间,已有三人倒地,非死即伤。


    赵三见手下不敌,眼中凶光一闪,忽然从怀中掏出个竹哨,用力吹响!尖厉的哨音在山谷间回荡!


    他在叫人!


    林烽心中一惊,必须速战速决!他刀势一变,更加凌厉,全力攻向赵三。


    “嗤啦!”林烽一刀挑开他的鬼头刀,刀尖直刺其咽喉!


    赵三骇然后退,但刀尖已划破他皮肤,鲜血淋漓。


    就在林烽要结果他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听声音,不下十余人,正快速逼近!


    援兵到了!


    林烽毫不犹豫,一刀逼退赵三,转身就朝山林深处疾掠而去!不能恋战,对方人多,且不知深浅。


    “追!别让他跑了!”赵三捂着脖子,嘶声怒吼。


    林烽将速度提到极致,在茂密的山林中穿梭,专挑难行之处,很快将追兵甩开一段距离。


    但他知道,对方熟悉地形,又有哨音联络,自己必须尽快彻底摆脱。


    他想起萧玦说的,谷外三里“回春堂”药铺。那是萧玦留下的联络点。眼下这情形,或许可以一试。


    辨明方向,他朝着青石镇的方向折返,但绕了一个大圈,避开大道。


    一个时辰后,他悄然回到青石镇外,找到了那家门面不大的“回春堂”。


    药铺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打盹。


    林烽走进去,亮出那枚竹牌,低声道:“我找掌柜的,有急事。”


    伙计看见竹牌,一个激灵醒过来,脸色微变,仔细看了看竹牌,又打量了林烽一番,这才低声道:“客官稍等。”转身进了后堂。


    片刻,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林烽,尤其是看到他衣衫破损的样子,眉头皱起,挥手让伙计去门口守着。


    “阁下是……”掌柜低声问。


    “竹牌主人让我来的。”林烽道。


    “我在镇外被刘记货栈的人伏击,他们运送的东西可疑,行事狠辣,不像寻常商贾。”


    掌柜脸色凝重起来:“刘记货栈……你看到他们运什么了?”


    “用油布盖着的长木箱,很重。他们往北边深山去了,说是送‘山货’到‘老地方’。”


    掌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果然……。你先跟我来。”


    他引着林烽从后门出了药铺,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关好门,掌柜才道:“我是萧先生旧部,姓吴。刘记货栈的刘老三,早年也曾是先生手下,负责一些物资转运。但这些年,他胃口越来越大,手也越伸越长,背着先生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买卖。先生念旧,又不想打草惊蛇,一直未曾动他。你今日撞见的,恐怕就是他们一条暗线。”


    “他们运的是什么?”林烽问。


    吴掌柜摇头:“具体不知,但绝非普通山货。很可能……是私自冶炼的粗铁,或者……兵器。他们有一条隐秘的路线,将东西运出山,卖给谁,就不好说了。”


    “卖给狄戎?”林烽盯着他。


    吴掌柜苦笑:“不无可能。”


    林烽想起萧玦所说的“树大分枝”、“无力约束”,看来这刘老三就是典型。


    “我需要此地详图,特别是刘记货栈的布局,以及他们可能运送货物的路线。”林烽沉声道。


    “另外,我在靠山屯暂住,内子一人在彼处,我不放心。吴掌柜可能派人暗中照看一二?”


    吴掌柜略一思索,点头:“图我可以给你。靠山屯那边,我让个可靠的人过去,扮作走乡的货郎,帮你看着。但你……”他看着林烽。


    “刘老三今日吃了亏,必定加强戒备,甚至会追查你。你打算如何?”


    “先弄清楚他们在干什么。”林烽眼神冰冷。


    “若真是资敌叛国之事,我便替萧先生,清理了这门户。”


    吴掌柜看着他眼中凛然的杀意,心中一凛,知道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他不再多言,转身进内室取出一卷粗略的羊皮地图。


    “万事小心。刘老三手下,颇有些亡命之徒。”


    林烽点头,换了套吴掌柜给的干净旧衣,将地图收好。


    “多谢。我妻在靠山屯,姓苏,暂住屯西陈老二旧屋。有劳吴掌柜的人费心。”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