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弥漫着雾气,鸟鸣声清脆。


    他沿着一条依稀可辨的小径往深处走,目光扫过地面、树丛,寻找可食的东西。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传来溪水声。


    他循声而去,见一条山溪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有鱼游动。


    他削尖一根树枝,站在溪边静立片刻,猛地刺下!水花溅起,树枝上已串了条巴掌大的鱼。


    他又在溪边采了些野蕨菜、蘑菇,用大树叶包好。


    正要返回,耳朵忽然捕捉到极轻微的“沙沙”声,从溪对岸的树林传来。


    不是兽,是人。而且不止一个。


    林烽眼神一冷,闪身躲到溪边一块巨石后。


    透过石缝,他看见对岸林中走出三人。


    都是女子,穿着白色衣裙,脸上蒙着轻纱,步履轻盈,如踏云而行。


    为首一人身形高挑,手提个竹篮,篮上盖着白布。


    林烽屏住呼吸,仔细打量。她们穿着很像是靖王的白衣卫!


    三人走到溪边,蹲下身,舀水清洗竹篮中的东西——是些草药,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矿石?


    “姐姐,这次的‘赤精石’成色不错。”一个白衣女子低声道。


    “主上见了,定会欢喜。”


    “嗯。”为首女子声音清冷。


    “小心些,别弄湿了。主上炼药,就缺这味主材。”


    三人低声交谈,将洗净的草药、矿石重新包好,放入竹篮,起身往上游走去。


    林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三人沿溪上行,走了约莫三里,拐进一条极为隐蔽的山缝。


    山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


    林烽伏在入口外,侧耳倾听。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林烽沉思片刻,没有贸然进去,决定先回小屋。苏挽月还等着,他不能离开太久。


    苏挽月已将衣服烤得半干,见他回来,松了口气:“你去了好久……”


    “遇到点事。”林烽将鱼和野菜递给她。


    “煮了吃。吃完,我们得离开这儿。”


    “离开?去哪儿?”


    “往南,出山。”林烽道,“这山里不太平,不能久留。”


    两人吃完饭,身上总算有了些暖意。


    “林烽,”苏挽月忽然道,“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林烽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她咬了咬唇,“你不是普通的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烽沉默。


    许久,才道:“我是个麻烦的人。跟了我,你会遇到更多麻烦。”


    “我不怕麻烦。”苏挽月看着他。


    “我只想知道真相。你……你在查什么,对么?”


    林烽缓缓道,“我在查一条线,一条可能牵扯到叛国、谋反的线。苏挽月,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苏挽月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可我已经嫁给你了。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


    林烽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一动。这女子,比他想的要聪明,也更有胆色。或许……告诉她一些,也不是坏事。


    “好。”他点头。


    林烽简单说了靖王、铁矿、白衣卫的事,隐去了秦墨、沈清漪的部分。苏挽月听得心惊肉跳,但始终安静地听着。


    “所以,”最后,她轻声道,“那些白衣女子,是在为靖王采药、采矿?”


    “嗯。”林烽道,“她们往上游去了,进了条山缝。”


    “你要去找她们?”


    “不。”林烽摇头,“先送你出山。你安全了,我再去查。”


    “可你一个人……”


    “一个人更方便。”林烽起身,“收拾一下,我们走。”


    两人离开小屋。


    行至午后,前方出现一条废弃的古道。石板上有些新鲜的刮痕——是重物拖拽留下的。


    “有人过去,拖着东西。”他低声道。


    “是那些白衣女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