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箭矢贯喉!那人哼都未哼一声,仰面栽倒,手中弩机脱手落下!


    几乎同时,林烽第二箭、第三箭连珠射出!


    目标皆是峭壁上的弓弩手!箭无虚发,三人应声而倒!


    突如其来的冷箭让黑衣人阵脚大乱!首领惊怒回头:“上面还有人!”


    话音未落,林烽已从岩后跃出,如大鹏展翅,凌空扑下!


    人在半空,弓已换刀,刀光如雪,直斩首领头颅!


    “林烽!”首领骇然,举刀格挡!


    “铛!”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首领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此人刀势之猛,远胜下面那个!


    “你不是……”他嘶声道。


    “我是。”林烽落地,刀锋已架在他颈上,声音冰冷,“让你的人住手。”


    首领面色惨白,咬牙道:“休想!”便要呼喝。


    林烽刀锋一压,鲜血沁出:“你可以试试,是他们快,还是我的刀快。”


    首领喉结滚动,终是颓然挥手:“住……住手!”


    混战中的黑衣人闻声,纷纷停手,惊疑不定地看向这边。


    赵三趁机退到雷豹身边,抹了把脸上血迹——他臂上中了一刀,但无大碍。


    雷豹几人身上也带伤,但都站着。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退到谷口。”林烽命令道。


    首领无奈,只得照做。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终究扔下刀剑,缓缓退向谷口。


    “清漪。”林烽唤道。


    沈清漪从岩后探身,将手中药包用力掷向谷口上空!药包在空中散开,淡黄色粉末簌簌落下,恰好笼罩住那群黑衣人!


    “闭气!”首领厉喝,但已迟了。


    前排几人吸入粉末,顿时眼冒金星,软软倒地。


    后头的人慌忙掩住口鼻,但粉末随风扩散,又有数人摇晃倒下。


    趁这混乱,林烽一掌切在首领后颈,将其打昏。


    雷豹几人迅疾上前,将其余尚清醒的黑衣人制住,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片刻功夫,二十余名伏击者,全数倒下。


    林烽收刀,走到赵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辛苦。”


    赵三咧嘴一笑:“东家妙计!这帮龟孙子,真当老子是您呢!”


    雷豹清点战场,回来禀报:“东家,擒获二十三人,毙七人。咱们的人,轻伤五个,无人折损。”


    林烽点头,看向地上昏迷的黑衣人首领:“泼醒他。”


    一盆冷水浇下,首领悠悠转醒,看见林烽,眼中闪过怨毒。


    “谁派你来的?”林烽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首领冷笑:“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林烽也不废话,从他怀中搜出那块黑色令牌——与客栈那拨人身上的一模一样,仿制影卫令。


    “同样的令牌,同样的手法。”


    林烽把玩着令牌。


    “你们不是影卫,却冒充影卫行事。是李嵩的人,还是靖王的?”


    首领瞳孔微缩,却闭口不言。


    “不说?”林烽起身,对雷豹道。


    “扒了他们的衣服,仔细搜身。尤其是内衣、鞋底、发髻,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是!”


    雷豹几人立刻动手。不多时,便有人惊呼:“东家,有发现!”


    从一名黑衣人贴身内衣的夹层中,搜出一片薄薄的丝绢,上面以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林烽接过,就着火把细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丝绢上写的,竟是他们一行人的详细行踪路线,何时离开西山,走哪条官道,在哪里打尖歇宿……甚至标注了“林烽左肩有伤,战力减三成”。


    而落款处,是一个小小的印记——一座险峰,峰顶有亭。


    “望亭……李嵩!”林烽眼中寒光一闪。


    望亭,正是李嵩老家的庄园名,也是他在朝野间的隐晦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