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星迸溅!那人闷哼后退,手腕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雷豹几人也从厢房冲出,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院中顿时刀光剑影,呼喝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黑衣人武功不弱,但雷豹几人也是沙场老兵,悍不畏死,一时竟将对方压住。


    林烽独战三人。他伤势未愈,不敢硬拼,只以巧妙身法周旋,刀法刁钻,专攻要害。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三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序,渐渐将他逼到墙角。


    “林烽!”沈清漪在屋里惊呼。


    “别出来!”林烽厉喝,反手一刀格开劈向面门的一刀,同时一脚踹在一人小腹。


    那人踉跄后退,但另一人的刀已到肩上!他奋力侧身,刀锋擦着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剧痛传来,林烽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闪避,合身扑上,长刀直刺对方心口!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拼命,慌忙收刀回防。


    但林烽刀势不减,竟硬生生撞入对方怀中,刀尖透背而出!


    “噗!”


    鲜血喷溅。那人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剩下两名黑衣人见他如此悍勇,一时竟不敢上前。


    趁这空隙,雷豹那边已解决两人,与老蔫合力,将最后三人逼到院角。


    “撤!”为首黑衣人见事不可为,厉喝一声,纵身上墙。


    其余人也纷纷后撤,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恢复寂静,只余满地血迹和几具尸体。


    “东家!”雷豹冲过来。


    “不得事。”林烽咬牙,撕下衣襟草草包扎,“清漪呢?”


    “我在这儿。”沈清漪从屋里冲出,见他浑身是血,眼泪夺眶而出,连忙取来伤药,为他重新包扎。


    “是影卫么?”老蔫检查尸体,从一人怀中摸出块黑色令牌,正面刻“影”字,背面是朵简单的云纹——与秦墨给的“影”字令一模一样,但云纹略有不同。


    “是影卫,但不是秦前辈那边的。”林烽接过令牌细看。


    “云纹方向相反。这些人,是叛徒余党,还是……另一股势力?”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东家您。”雷豹沉声道。


    “而且,对咱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白日那官兵设卡,恐怕就是确认咱们身份,给这些人报信。”


    “李嵩的人?”沈清漪脸色发白。


    “不一定。”林烽摇头。


    “李嵩在朝中,手伸不到江湖。可能是靖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他看向北方夜色。朔风城还在千里之外,而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了。


    “收拾一下,立刻走。”他强撑着站起。


    “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草草处理了尸体,连夜离开小镇。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沈清漪紧紧挨着林烽,为他按住伤口,眼泪无声滑落。


    “别哭。”林烽抬手,擦去她的泪,“这点伤,死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烽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清漪,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有回头余地。前头还有更多凶险,更多厮杀。你若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沈清漪摇头,泪眼朦胧却语气坚决:“我不怕。你在哪儿,我在哪儿。要死,一起死。”


    林烽心中一痛,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们都要活着,回朔风,成亲,过日子。”


    沈清漪重重点头,将脸埋在他肩头。


    林烽靠在车厢壁上,脸色因失血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


    他握着沈清漪的手,扬声道:“老雷,前方地形如何?”


    雷豹在车辕上应道:“东家,再往前二十里是黑石岭,山道险窄,林密得很。要过岭才能到下一个镇子。”


    “黑石岭……”林烽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