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胡商头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他骇然失色,抽身急退。


    林烽得势不饶人,刀光如影随形,直刺其心口。胡商头目怪叫一声,狼狈地向后翻滚,顺手抓过旁边一名手下挡在身前。


    “噗!”长刀穿透那沙狐胸膛,余势不减,刀尖透出,在胡商头目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胡商头目惨嚎,连滚带爬向驼队货物后躲去,然后拼命逃窜。


    “哪里走!”林烽正要追击。


    旁边忽然传来雷豹的怒吼和一声闷响。只见雷豹一锤将一个身材异常高大、使狼牙棒的沙狐悍将连人带棒砸得跪倒在地,另一锤紧跟而下,将其头颅砸得粉碎!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那高大悍将似乎是这群沙狐的另一首领,他一死,沙狐士气大沮。


    “首领死了!”


    “快跑啊!”


    沙狐残众再无战心,发一声喊,四散奔逃,有的想夺马,有的直接往岩壁缝隙里钻。


    “追!一个不留!”林烽喝道。


    朔风军士气大振,衔尾追杀。沙狐丢下近百具尸体,只有少数几十人狼狈逃入复杂地形,消失不见。


    “清点战场!看看驼队里到底是什么!”林烽收刀,微微喘息。


    士兵们掀开油布,露出下面的货物——一捆捆的箭矢,一袋袋的糙米,甚至还有几口捆扎严实的大木箱。撬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闪着寒光的——刀!枪!还有十几把做工精良的军弩!


    “是军械!”带大部队循着信号赶来的韩韬倒吸一口凉气。


    “看样式,不是狄戎的,也不是西域的,倒像是……中原官造!”


    “将军!这里还有个活的!是个汉人!”


    两名士兵拖着一个大腿中箭、面如土色的中年人过来。


    林烽走到他面前,蹲下,目光如刀:“你是中原人?谁派你来的?这些军械,运给谁?”


    “我说!我说!是……是‘神使’大人!是他安排我们从肃州偷偷运出来的!交给……交给‘沙蝎’大人!我只是个押运的小管事,什么都不知道啊!”


    “神使?”林烽追问,“是不是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是……是他!大家都叫他‘四指神使’,这批军械,就是要运去黑风堡的!”


    “黑风堡在流沙海什么地方?怎么走?”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有几位当家和少数心腹才知道具体位置,进出都要蒙眼!我只知道,在‘魔鬼城’的西边,”中年人痛哭流涕。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按这俘虏说的,沙狐老巢黑风堡,恐怕不好找。我们水也不多了。”韩韬忧心忡忡。


    “找水。这附近一定有水源,否则沙狐不会选这里交接。派人在谷地仔细找!


    很快,士兵们在沙谷一侧的岩壁下,发现了一处被刻意掩盖的渗水泉眼!


    “天无绝人之路!”雷豹大喜。


    全军在此休整一日,补充了少许水源的队伍,再次踏上征途。


    这一次,目标明确——魔鬼城。


    队伍朝着西南方向又走了两日。


    阿杜神智终于清醒了些,但提起“魔鬼城”,依旧面无人色。


    “将军……真的要去?”阿杜的声音发颤,干枯的手指指向西方地平线那一片模糊的、扭曲的暗影。


    “那里……不是人去的地方!”


    林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昏黄的天幕下,远处的地平线上,果然矗立着一片巨大而怪异的阴影。它们不像山,更像无数巨兽的残骸,或倒塌的巨人宫殿,在蒸腾的热浪中扭曲晃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