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见面
作品:《反派早逝的白月光[快穿]》 环城南下往前数十公里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场地,高桥底下被铁皮绿网包围,只有几道狭窄的口子。
这条暂时被封锁的公路入口,两辆车前后停着,面包车车门大敞,里头除了脏旧的座椅和布满灰尘的地垫,空无一人,在它的身后,灰白色的跑车线条流利,车身却布满了划痕,车头灯也战损了一只,外罩碎裂,爬满裂痕。
桥底下细细的流水穿过,不知道哪里来的污水从桥面上的排水孔落下,往前望,是一片工厂,高耸的烟囱平静,人烟稀薄,外围的墙上有一条巨大的警示横幅,写着:
环保整改中,禁止入内。
整片区域陷入一种荒芜的氛围。
桥下的风大,将裴宁的碎发吹得格外凌乱,他侧着头,耳朵靠着手机听筒的位置,一边听着周祈安询问他安危的话,一边扯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裸露在外的指骨泛着红,他握了握,在敏感捕捉到周祈安颤抖的语调时,垂下的眼眸缓缓睁开,深邃的眸子里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周祈安还是被吓到了。
“我也没事。”裴宁将手套摘下后,握住手机回了周祈安的话,又轻声告诉她:“这个司机是专业的保镖,这段时间他会一直跟着你,联络方式我发给你了,以后你去哪里就告诉他,他会立刻来接你。”
“今天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你好好跟外公去就行,不要想太多。”
周祈安揪紧了安全带,明明裴宁的语气很平静,她却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她不知道裴宁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但她以为,裴宁会跟着她一起去见宋慧瑾。
在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情后,裴宁没有立刻出现,这让她一颗心总是不上不下,害怕他会在某个地方遭遇危险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裴宁。”她小心翼翼喊他,语气是止不住的忧虑:“你千万不要受伤,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好不好?”
裴宁呼吸一滞,视线垂落之处是两个被反绑在地上,嘴里塞着烂麻袋、眦目欲裂却不敢吭声的男人,他们的脸上都沾着血,看着裴宁的目光有怒气也有深深的害怕。
钢筋棒在裴宁的脚下,被他捻着,上面还有血污。
他握了握拳,胸腔里肆意纵着的暴虐因为周祈安一句柔软的话而平息了下来,裴宁眉梢敛平,温和着言语:“好,我听你的。”
周祈安缓出一口气:“那你处理好之后来找我好吗?我想带你去参观我们的学校。”
“好,我会尽快来找你的。”裴宁点头,又吩咐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看着熄灭的屏幕,不自觉点开周祈安的头像,那上面是一个扎着麻花辫女孩和一只大黑狗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夕阳的背影。
有一种透过屏幕的安宁感。
裴宁找了一个旧木箱坐了下来,他的脚还没好全,因着怕周祈安生气,这段时间他都是在公寓里静养着,不敢妄动。
今天是不得已,在窃听到宋叙暗中安排人手对周祈安下手时,他的内心就没平静下来过,根本顾不得他自己的脚。
裴宁重新戴回手套,随手拿起那根钢筋棒,支在地上点了点,又冲着其中一人的腿狠狠甩了下去。
“唔!”血从已经受伤的窟窿眼冒出来,黑色圆领短袖的男人头扬起一瞬,青筋爆出,喉咙里发出激烈的呻/吟声,那只遭受二次重击的脚拼命抽搐着。
男人的眼泪都飙了出来,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跑,而是仗着两个人妄图把这人绑架来代替那个被逃脱的女人。
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搞到一笔大钱的,如果完不成雇主的生意,绑了这个开跑车的男人换钱也可以,却没想到会落到这个地步。
而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就因为自己设置的陷阱差点弄伤了对方的腿,对方就反过来把自己的腿打折了,还把钢筋插进骨头缝里又一点一点拔出来。
脑袋一阵阵发黑,他痛得差点死过去。就在他以为这是极限时,青年又将钢筋缓慢地移到他的嘴边,似乎蠢蠢欲动想要戳进去。
地上的人双目瞪大,盯着那根钢棍拼命挣扎,恨不得跪地求饶。
他们是不怕死,但不代表不怕痛,他们急切地用脑袋在地上拼命敲击着,满眼都是哀求。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的。”裴宁将钢筋棒收回,摸了摸兜里,突然有点想抽烟,但摸到一半,他反应过来,这一世的自己还没染上烟瘾,身上并没有带烟。
他略微烦躁地啧了一声,压制住突如其来的瘾,不打算再耗费时间:“我知道你们要钱是为了留给家里人,如果不想她们都出事的话,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等他们点头后,他拍拍衣服起身:“警察和120很快就到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嘘!要是活下来了,记得我说的话。”迎着警车的鸣笛声,他将他们的绳子松绑扔到一边。
工地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杂乱,电线、钢筋、玻璃瓶等等,他避开那些东西,并不往外走,而是跨过他们走进了更深的地方,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从桥洞爬出来,裴宁刚露出头,一只手就伸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丘哲满脸的幸灾乐祸,没有拒绝,拽住就蹬了上来。
差点被他拽得掉下去的丘哲“嘶”了一声,甩了甩自己被扯到的筋骨,语气不满:“喂,恩将仇报也不是你这样式的吧!”
“你来干嘛?崔浩呢?”崔浩是裴宁在南州的重要关脉之一,是当地一家安保公司的负责人,这家安保公司名义是他的,实际幕后人却是裴宁。
也是丘哲来到南州打探消息差点暴露后来接引他的人,丘哲这才知道,裴宁的棋藏得有多深。
“好像是上面有人来检查,他要出面接待,当然只能我来了。”丘哲耸耸肩。
裴宁点头,交通要道高清监控看到了周祈安车上的司机,宋叙顺藤摸瓜搞点小动作是正常的,不过速度如此之快,也确实是不可小觑的人。
不过他不担心,就算查到了是他雇佣的也证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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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他顶多就是个雇主。
况且那两个匪徒现在正在警方手里,只要他们供出宋叙,哪怕没有直接证据,也有得烦他的时候。
这样一来,给周祈安空出的时间就会更多。
他会帮周祈安清理掉一切障碍的。
坐上丘哲的车回到一座偏僻的院子,这里是城中村,丘哲暂时的容身之所。
裴宁进了屋后将脸上的妆容卸掉,老旧的黄色墙上用胶水粘着四面巴掌大的镜子,他抬头,从里面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说来很可笑,他和裴致裴舒的眼型都有些像,也因为如此,没有人怀疑过少年的裴舒不是裴家的儿子。
擦干脸后,他将从车上换下来的衣服在院子里烧掉,这才又开着车回到市区。
周祈安已经顺利和宋慧瑾见上面了。她们以做为宋慧瑾老朋友楚韩先生陪同的身份一起进了这座占地面积广阔的养老院。
大门是欧式的雕塑喷泉,门上是出自书法大家的隶书石刻而成的牌匾,经过了门岗的安保后,车往里开,中央花坛对面是一座十来层高的办公大楼,道路两旁是修葺得平整的大草坪,间隔种着许多高大的绿植,能看到许多老人在草坪上活动。
她们进了靠后的楼宇,几道关卡设置着岗哨,安保人员间歇巡视,确保着安全,整个院区严谨与松散相互交融。
明医生已经在楼下大门等着了,一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停下便走上前去,和车上下来的人亲切握手:“楚老先生。”她的目光在落后他一步的年轻女孩身上掠过,笑容不变:“有一段时间不见,还是这么健朗。”
“老了,可比不得明医生风华依旧,事业卓然。”楚韩笑着摆摆手,恭维了两句后便一起往前走去。
宋慧瑾单独住在一层,需要刷电梯卡才能上来,出了电梯门是一个导诊台,值班护士站起身冲他们点头致意。
走道宽敞,两头是透明的玻璃窗,采光都是上等的,她们往前穿过一道自动开启的玻璃门后,就到了宋慧瑾的房间。
明医生上前敲了敲门,听到一声略显沧桑的“进”字推开了门,周祈安抬眸望去,和坐在轮椅上戴着单边眼镜的老太太对上了眼。
银链子在她的颈边晃了晃,梳理得干净整齐的白发蓬松,宋慧瑾并不像其他高龄老人那般佝偻着身躯,她仍然尽力舒展着肩背,看着周祈安时目光温和而慈爱。
周祈安见过宋慧瑾年轻时的照片,那时的她充满着意气风发和伶俐自信,如今年迈,气质反而像一个知性温婉的女诗人,如同一块经过岁月洗礼而越发温质的玉。
“楚先生,今天怕是要怠慢你了,还请不要怪责我。”宋慧瑾轻移目光,先是语气温雅地致歉,又迫不及待般地将注意力转回周祈安身上,视线饱含着关切:“孩子,过来奶奶瞧瞧。”
周祈安看了一眼周叔涵,在他的点头下往前,蹲下身子,仰头,回馈她眼里的探寻:“您好,奶奶,我是周祈安。”
“祈祷的祈,平安的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