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敲门声

作品:《男鬼老公又被我揍跑了

    滚进桌底的漆黑脑袋不声不响,随机停在一双脚前面,血淋淋的断颈皮开肉绽。


    它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朝一双脚咬去。


    倏忽,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雾迅速把它包裹,吞食而后快。


    “啊!”卷发女生差点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扫视同桌的同学。


    “别瞎叫。”邻桌的魁梧男生偷瞄来往的无头鬼,生怕惹怒它们杀人。


    她连忙解释:“不、不是,有人碰我的脚。”


    身旁的杨丹莉忙说:“不是我,我没有。”


    低烧的何瑶浑浑噩噩地摇头。


    “我也没有。”对面的瞿九清和陈湛说。


    卷发女生霎时脸色惨白,犹豫惊恐地低头看桌底。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瞿九清淡定地丢掉手里的符灰到桌底。


    有东西钻进桌底的时候无比阴冷,她偷偷地祭出一直攥紧的驱邪符,赶跑对方。


    “嘤嘤嘤嘤……”


    所有人全身一震,浑身冷飕飕。


    “……我的头啊……”


    干燥阴冷的风卷起桌面的血腥味,杨丹莉等人忍不住作出干呕的声音。


    斯文男生冷不丁的话令他们破防:“照片里的程珂不见了。”


    此话简直是一枚鱼雷引爆,炸出冲击天际的惊涛骇浪。


    “什么?!”


    他们纷纷转身或看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强看清白菊花环绕的相框。


    果然,照片变成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一群没有脑袋的黑影齐刷刷地逼近,包围两桌人。


    魁梧男生颤声:“他、他们想做什么?”


    它们同时抬起手压着每个人的肩膀,力大如牛,要压弯他们的腰。


    “不要啊!我不要吃啊!”青春痘男生哭喊,拼命地挺直腰身,死也不从。


    “我也不要!呜呜呜……”卷发女生一边哭一边大叫。


    斯文男生游刃有余地前倾身体,看似被压,实则悠哉悠哉地欣赏众人的恐惧丑态。


    除了瞿九清。


    没有无头鬼敢碰她。


    他想起她吃了自己的血,晦暗的眼神涌现惋惜。


    “斩邪鬼符,威震三界,诛恶莫近,一刀斩灭,吾奉三清勒令摄!”瞿九清话音刚落,锋利的风刃横扫包围的无头鬼。


    它们很狡猾,魂飞魄散前先溜了。


    “啊啊啊——!!”大部分人趁机逃跑,争先恐后地冲去四楼的铁门。


    陈湛牢栓逃跑的心,和瞿九清一样留在原位。


    对面的杨丹莉身体僵硬,她只穿着单薄的T恤睡裙,睡裙没有口袋,她把瞿九清给的符压在枕头底下没有带上,后悔不已。


    她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背后的寒意像一桶冰水淋下来,她觉得自己要冻僵,不停地打寒颤,使唤不了四肢。


    “吃啊,这是为你们准备的丧饭。”


    是程珂的声音!


    一股蛮力从脑后压下来,杨丹莉的脸跟开膛破肚的死老鼠近在咫尺,尖锐的断骨就快戳破她的左眼。


    “呜……不要……”她绝望地呜咽,使尽所有力气抵抗。


    “……一刀斩灭,吾奉三清勒令摄!”


    再现的斩邪符划去凌厉的风刃,削过杨丹莉的头顶。顿时,杨丹莉全身一松,刺骨的寒意减退。


    她及时用双手支着桌面,避免断骨扎入左眼,惊魂未定,一身冷汗。


    四楼的阴冷骤然减弱,但半个鬼影也不剩。


    留在原位的只有杨丹莉、陆雅笙、陈湛、瞿九清和套着斯文皮囊的沉筠。


    斜对面的陆雅笙惊叹:“小九,你很厉害。”


    他话音刚落,凄厉的尖叫远远传来。瞿九清站起来:“事情还没结束,你们跟着我——”


    她看向换了芯的斯文男生,用眼神警告他别胡作非为,奈何对方视若不见,一脸怯怯地站起来,像害怕遭到丢弃的小狗。


    然而盯她的眼神可不纯良,像是深夜尾随单身女子的连环杀人犯。


    还扬起嘴角挑衅她呢。


    瞿九清:“……”


    这演技,服气。


    好景不长,他们迈出四楼的铁门并没遇到楼梯口,而是遇到不知道几楼的食堂。


    “楼梯不见了?那他们去哪了?”陆雅笙忧心忡忡。


    瞿九清暗道麻烦了,程珂不但变成仇鬼,还保留厉鬼蛊惑人心的能力,尽管他的力量还不强。


    荷园内除了有一个仇鬼,还有许多无头怨鬼游荡,她她第一次解决仇鬼,跟滚在地上的鬼头一样,一个头两个大。“退回去,我先破障眼法。”


    陈湛握紧晾衣杆,盯着她旁边的斯文男生。如果对方背刺,他第一时间砸过去。


    瞿九清拿出朱砂唇膏,在合上的铁门画符。一笔行云流水画到符脚,一气呵成。


    分心偷看的陈湛满眼羡慕。


    “天地无极,万法无碍……速速破障,急急如律令!”


    黑洞洞的楼梯口呈现众人的眼前。


    “小九太厉害了!”陆雅笙不吝称赞。


    斯文男生面无表情地赞叹:“很厉害,我以为电视剧是骗人的呢。”


    瞿九清心梗,在脑里过一遍戴上拳套打沙包的画面。


    陈湛给她递眼色:揍不揍?


    陆雅笙瞅斯文男生莞尔:“我也以为你是温和善良的人呢。”


    斯文男生微笑:“我也觉得呢,没有乱跑添麻烦。”


    真是够了。


    瞿九清打断阴阳怪气的两个人:“别叽叽歪歪,快下楼找人。”


    磕磕——


    一直插不上嘴的杨丹莉走在两拨人的中间,快步紧跟瞿九清和陈湛。


    磕磕——


    她瑟缩肩膀:“你们有没有听见?”


    “听见什么?”陈湛回头。


    “敲门声。”


    瞿九清停下脚步,其他人随之停下来。


    寂静的黑暗包围五人,紧张急促的喘息此起彼伏。


    杨丹莉尴尬:“可能是我听错了。”


    摸黑来到静谧的三楼,诡异的咀嚼声浮出黑暗。


    啐,啐,啐……


    每个人都熟悉这种声音,进食的时候,颅内会回荡上下磨牙咀嚼食物之声,正如现在听见的——


    啐,啐,啐……


    三楼黑得不正常,食堂的窗户没有窗帘,不该伸手不见五指。陈湛和瞿九清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亮恐怖的一幕。


    失散的其他人驼背坐在地上,低着头啃咬自己的胳膊,鲜红扭动的血沿着他们的胳膊,滴落到地上的鬼头嘴里。


    它们张大嘴巴,贪婪地等待新鲜的人血进嘴。


    杨丹莉抽一口凉气,捂住嘴巴咽下尖叫。


    陈湛握紧晾衣杆的双手颤抖,双腿发软。


    每个人的背上,驮着一个无头鬼。它们宛如软趴趴的章鱼,青紫色的胳膊垂落在他们的身前。他们视而不见,满嘴鲜血津津有味。


    磕磕——


    杨丹莉一僵,又听见敲门声。


    瞿九清急忙翻找全身的口袋,没找到空白的符纸。“鬼蜮不容易破解,陈湛你帮我护法,你们两个看着杨丹莉。”


    “没问题,交给我们。”陆雅笙推斯文男生上前,和他一起杨丹莉夹在中间。


    斯文男生瞟陆雅笙缩回去的手,黑眸蒙上一层结冰的水皮,藏着水下凶恶的浪涛。


    陈湛借手机给陆雅笙照明。


    瞿九清没带罗盘,利用手机的指南针确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小九,护法要做些什么?”陈湛低声问,举起的晾衣杆对准虚无的黑暗。


    “就呆在我身后,鬼魂不敢招惹你。”


    陈湛放下一直悬起的心。


    来到正东方的墙壁,眼看她的掌心往晾衣杆的顶部划,陈湛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干嘛?”


    “我要画血符。”她坚定不移:“鬼蜮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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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鬼魂受程珂操控,画普通的符阵破鬼蜮的速度不够快,那些鬼头吸够人血就会升级成厉鬼,我们没时间慢慢耗。”


    陈湛很想问什么叫鬼蜮,深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反驳说:“用我的,你师父说我是什么纯阳体质,我的血也起效果吧?”


    “不可以,师父要我保护你,你不能出差池。”


    “嘶——”他焦躁地搔头发:“出一点血而已,我血气旺死不了。而且你还要对付程珂吧?你不保留精力哪行。快,别啰嗦,用我的血。”


    未等瞿九清答应,他咬紧牙张开手掌,狠狠地往晾衣杆的顶部划。


    他疼得脸白,所幸掌心成功划出血。


    瞿九清深深地注视他,食指沾上他的血画符。


    师父说,鬼蜮是仇鬼的杀人领域,越厉害的仇鬼,展开的鬼蜮越大,不但里面的活人受影响,普通游魂、怨鬼,甚至厉鬼也会迷失心智,成为仇鬼的杀人工具。


    程珂占据荷园,控制无头怨鬼,在他提升实力前,她有五成把握对付。


    纯阳的血不好闻,斯文男生皱眉嫌弃,T恤的衣摆下伸出不易察觉的黑雾,形成长长的黑色舌头,卷食离他最近的鬼头。


    很快,贪婪的黑色舌头分裂成三条,分别大快朵颐。


    美中不足的是,那些人的血不香。


    他遗憾的目光投向瞿九清的背影。


    磕磕——


    杨丹莉紧紧地环抱自己,用力挠左胸口,压抑寒毛倒竖的战栗。


    磕磕——


    “你你你你们真的没听见吗……敲门声……”有一瞬间,她觉得两位护花使者已经离自己而去,扔下她独自面对遍布鬼魂的黑暗。


    “听见了。”


    陆雅笙温柔的声音稍微让她安心,她朝他的后脑勺讪笑。


    磕磕——


    她的讪笑凝固脸上。


    敲门声是不是近了?


    之前在某个方向,现在貌似就在耳边。


    磕磕——


    她东张西望。


    陆雅笙手里的灯光和后面瞿九清的手机电筒灯光,蔓延半个食堂,浸过几个乌漆麻黑的取餐窗口。


    敲门声似乎不是来自取餐区。


    磕磕——


    杨丹莉头皮发麻。


    更近了,比耳边还近!


    在哪?


    敲门声音在哪?


    磕磕——


    身后?


    不是,比身后更近!在哪在哪在哪!到底在哪!程珂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错了还不行吗!


    磕磕——


    你自己也有错!你这个渣男!!!


    磕磕——


    声音在……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啊!啊啊啊啊——!!!”


    在胸口!


    敲门声在她的胸口!


    不对,是心脏!


    敲的是心脏!!!


    “啊——”


    啪!


    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吓懵杨丹莉,她的脸色如死人,嘴含着一股铁锈味。她愣愣地抬手摸脸,惊觉手掌黏黏糊糊。


    她僵硬地斜睨自己的手掌,入目是骇人的鲜红。


    她满手是血,张嘴想叫。


    “再吵就丢你去无头鬼那里。”斯文男生甩扇疼的手,不耐烦地警告。


    她对上他冰潭般的目光,溢出的寒意使她全身的血液冻结。


    不是人的眼神吧,哪有人冷漠到毫无情绪?他是不是也是鬼?


    察觉她盯着,斯文男生再次瞥来,如射出锋利的冷箭。


    惊慌的杨丹莉产生一箭穿心的错觉,大脑和身体断开感应的连接,说不了话,四肢动不了。


    跟死了一样。


    斯文男生漠然看向她的胸口,掠过期待又兴味的眼神。


    她不受控地低头,看见挠破一个洞的T恤睡裙,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这时,泛青发紫的五根手指从伤口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