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灵堂
作品:《男鬼老公又被我揍跑了》 午夜的宿舍楼寂然无声,只有一楼宿管阿姨的值班室亮灯。宿管阿姨如常坐在值班室刷短视频,对于五个在窗外走过的女生视而不见。
当瞿九清经过时,宿管阿姨才惊觉抬头。
瞿九清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
她受过校长的叮嘱,让瞿九清在宿舍楼来去自如,便低头继续看短视频。
陈湛根据她的分享定位赶来,两人顺利汇合,鬼鬼祟祟地尾随五个女生。
“我们准备打boss了吗?”陈湛频繁呼吸。这两天他老是看见黑乎乎的鬼影,找她求助。原来,他招来妈妈的鬼魂后沾了阴气,眼睛容易见阴。
瞿九清乜他一眼:“你干嘛这么激动?不害怕?”
“有你在,还行。”他咽口水,紧握手里的物体。
她一阵无语:“带符没?”
“带了带了。我还带了这个。”他骄傲地亮出一根长长的晾衣杆,不锈钢制,耐揍。
瞿九清:“……”
槽多无口,她叮嘱陈湛专心跟踪。
走着走着,两人的脸色沉下来。
“这个方向……”陈湛迟疑,希望自己想错了。
事与愿违,当五个女生走向空旷的草坪,两人的不祥预感遭到实现。陈湛听瞿九清说过荷园食堂原是乱葬岗,施工时死了工人,加上他老看见无头鬼影,吓得他每天准时下班绝不拖延。
瞿九清凝重不已。师父说形成仇鬼的条件有两种,第一种是怀着深仇大恨死去,第二种是靠吃掉次一级或同级的鬼提升实力。
“她们深夜去荷园做什么……”陈湛尾音微颤。
“知道怕了?”瞿九清分他十张驱邪符。“里面可能藏了特别厉害的鬼魂,收好,觉得不对就拿出来贴。”
“哦哦,谢谢。”
“一百块一张。”
“……”
陈湛欲哭无泪,心想等会要卖力表现求打折。
五个女生穿着睡衣和拖鞋,径直走去黑灯瞎火的荷园。奇怪的是荷园的大门开着,她们畅通无阻地走进去。
“快跟上!”
两人小跑进去,身影被黑暗的食堂吞食。
井然有序的桌椅像空荡荡的供桌,铺盖淡淡的白色路灯。一排取餐窗口黑洞洞,窗后的漆黑像是连接另一个可怕的世界。
午夜的荷园格外阴冷,陈湛摩擦胳膊生热,不敢细看取餐区,害怕突然有苍白的手伸出来抓他。
“她们不在一楼,我们上去。”瞿九清夹着一张黄符警戒。
咚,咚,咚……
来到路灯照亮的楼梯口,楼梯的脚步声似远似近。而当瞿九清迈上第一个台阶,她瞥见上一层的楼梯栏杆后出现一双脚。
鞋尖朝平台的窗户,是下楼的姿势。
“谁在那?”对方忽而质问。
瞿九清二话不说地拉陈湛跑。
陈湛:“怎——”
瞿九清:“闭嘴。”
她带着陈湛跑到用餐区,蹲在桌椅之间,用力摁陈湛的黄毛脑袋下去。
陈湛不敢吭声,不敢动,保持像小鸡崽的蜷缩姿势。
透过桌椅间的缝隙,两人看见一双脚从楼梯下来一楼,在楼梯口停顿,能想象出对方在东张西望寻找他们。
陈湛既紧张又害怕,虽然感受到当特工的刺激,但是他们的对手不是人。发抖的双手沁着冷汗,大热天的竟然冷得身体僵硬。
那双脚朝这边走来。
蹲着的瞿九清推他,示意他往旁边挪。
陈湛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鹌鹑似的蹲着挪,挪到那人的视线死角,利用桌子遮挡他们。
那双脚在他们的眼前走过,然后折返,最后上楼梯。
他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锋哥没说过要深夜巡逻啊?”
瞿九清弹他的黄毛脑瓜:“你见过巡逻不打手电筒的吗?”
陈湛如梦方醒,毛骨悚然。
是了,那“人”走过来的时候不声不响,楼梯的“咚咚”脚步声并非来自对方。
“是鬼吧?它上楼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瞿九清:“哼,估计是为了拦住我们。我倒要看看是谁召唤她们来,有什么目的。走,我们上楼去!”
陈湛用力咽口水:“会不会又遇到它?”
“那是它找死。”
好帅。
陈湛默默地注视她一往无前的背影。
他们顺利地来到空无一人的二楼,五个女生不在。
就在他们要上三楼的时候,用餐区的桌椅之间冒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差点吓得陈湛惊叫。
那脑袋向他们招手。
“是不是鬼?”陈湛颤声问。
瞿九清脑中的雷达哔哔作响,胳膊起鸡皮疙瘩浮现异样的恶感。她眼眸一转,和陈湛走过去。
躲起来的是一个斯文男生,容貌清秀气质干净,看就知道他是成绩不错的一拨人。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瞿九清单刀直入。
斯文男生怯怯:“你们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个鬼去了一楼。”
瞿九清抢先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鬼?”
“你们有影子。”他指着两人脚下的漆黑影子。“那个鬼没有影子……没有脑袋……”
闻言,陈湛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幸好,斯文男生的脚下有影子。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深夜在荷园。”瞿九清目光如炬。
斯文男生蜷缩蹲着,肩膀瑟缩:“我不知道。我清醒过来后就在荷园里面。不只有我,我的室友一起来了。我喊他们,他们没反应。太邪门了,我先躲起来。”
“我们也是迷迷糊糊来的。”陈湛撒谎。“你的室友去三楼了吗?”
“我不确定。”
瞿九清想了想,“我们一起逃出去,然后找保安过来。”
陈湛暗暗错愕。
斯文男生目光忽闪,忧心忡忡地问:“来得及吗?我一直听说荷园有鬼,鬼会不会害他们?”
她冷笑:“荷园的鬼害不害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来荷园有所企图——”
还没说完,她藏在拳心的符贴去斯文男生。
陈湛为此突变大吃一惊。
颇感意外的斯文男生阴沉下来,眼神一凛,敏捷地侧身躲开,抓住瞿九清的手腕。
变脸比催收房租的大妈还快,陈湛叹为观止。
她揭穿斯文男生的伪装:“演戏很爽吧,沉筠沉少爷。”
斯文男生端详瞿九清,揣测她的真正实力,礼貌的浅笑不达冷漠的眼底。“我以为你这一次又要借助天眼才能看出来,以你半吊子的水平来说还算入眼。”
瞿九清咬牙切齿:“就我半吊子的水平,每次都打你打到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放手,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做,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他斜睨惊呆的陈湛,不屑道:“真是亮眼的组合,一个半吊子一个白痴。你们死了后,我大发慈悲收容你们的鬼魂。”
瞿九清的左手夺过右手的符箓,拍斯文男生的肩膀。
他皱眉松开瞿九清,身体却没有别的反应,满目嘲讽。
她暗自惊骇他的神魂强大到附身后,符箓也赶不出去。
斯文男生拍下肩膀的符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两人,半张脸被射进来的路灯染白,半张脸蒙上昏黑的阴影。“我等着好戏开锣,敢妨碍我,就把你炼成鬼妻。”他看向陈湛:“你,炼成鬼奴。”
简直是冰冷的巨浪从头顶拍下来,陈湛跟一群地痞打架没害怕过,此刻则身体碾碎般,心脏和每一寸皮肉在惊跳。
眼看斯文男生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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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口去,瞿九清“呸”一声,催促腿软的陈湛跟上。
三楼依旧没人。
四楼的铁门敞开,门后的一道道黑影攒动,压抑呜咽之声。
陈湛的双手抓紧晾衣杆,一派准备打架的气势。
四楼不透一丝灯光进来,正对面的窗户贴满废旧的报纸,使得整层乌漆麻黑。窗前隐约有长方形的东西被白色的花圈环绕,供桌摆放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看,竟是相框和白色菊花。
相框中的黑白照片来自一个男生的大头照,由于四楼太黑,两人看不清男生的相貌。
如此布置,这是属于他的灵堂。
除了五个女生围着桌子坐下,另一桌还有四个如小鸡发抖的男生。沉筠的演技了得,穿着斯文陌生的皮囊,战战兢兢地在男生一桌坐下。
来来往往的人们端菜上桌,漆黑的轮廓模模糊糊。待瞿九清和陈湛走近一看,视线穿过它光溜溜的脖子直达女生一桌。
它娴熟地端着盘子去后厨,哪怕没有脑袋看不见。
另一个没脑袋的,指着瞿九清和陈湛,然后指着两张桌子。
惊惶的抽噎遍起,没有人敢起身离席。
瞿九清了然它的意思,带陈湛坐女生一桌,看清楚端上来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开膛破肚的死老鼠和爆浆的死蟑螂。
“叼。”犯恶心的陈湛低声骂。
“苏学姐……”坐对面的杨丹莉投来求助的目光。
其余四个女生压着喉咙哭,血腥味熏得她们想吐但不敢吐。
“小九。”
瞿九清难以置信地看向隔壁的男生一桌。“雅笙?你为什么也在?”
斯文男生阴沉沉地转头看来,然后瞟对面的陆雅笙。
陆雅笙满脸无奈:“我们清醒后就坐在这里了。”
她想起陆雅笙的寝室也死了人,问:“你们寝室死去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闻言,她对面的杨丹莉瑟瑟发抖。
陆雅笙:“程珂。”
瞿九清:“……”
大千世界,巧合无数。
瞿九清:“那边的照片里是他吗?”
陆雅笙:“我偷偷地凑近看了一眼,是他。”
“不、不是程珂搞的吧……”长青春痘的男生颤声。
“乱说什么!”魁梧男生低喝:“马克思白读了?世界是物质的,没有怪力乱神的东西!”
青春痘男生哭唧唧:“马克思要是看见那些无头的肯定改去研究唯心主义。”
魁梧男生:“是梦,我们正在做噩梦。”
青春痘男生:“我扇你一巴掌验证下?”
魁梧男生:“滚!”
被他们打岔,恐怖的气氛削弱几分,但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我听过荷园原本是乱葬岗,被砍了头的犯人都会丢弃到这。他们不肯去投胎,每年拉人做替身。”斯文男生刻意压低的声线,显得格外阴森。
霎时,其他人变了脸色,低头不敢偷看经过的无头鬼。连坚持唯物主义的魁梧男生也当鸵鸟,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瞿九清给沉筠抛一记白眼。
不过也好,省得有自以为是的人妨碍她抓鬼。
“小九,现在怎么办?”陈湛牙关打颤。
“等,顺便给你练胆。”
陈湛:“?”
练什么胆?胆是什么?我是谁?
隔壁桌有一道冰凉的目光扫过陈湛。
“小九,我能去你们那桌坐吗?这里很可怕。”陆雅笙弱弱地问。
斯文男生:“你以为是看幼儿园表演爱坐哪就坐哪,小心无头鬼拿你去做刺身。”
瞿九清:“……”
陆雅笙:“……”
他平时温和的室友原来这么毒舌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