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皇子外放从政

作品:《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定调的圣旨还未正式颁布,但风声已经隐隐透出。洛阳城内的舆论场,那股因“道器之辩”而起的喧嚣,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稍稍按捺下去了一些。


    聪明人开始咀嚼太上皇亲赴工学院观看“电学奇术”背后的深意,猜测着那即将落下的旨意会如何措辞。朝堂上,关于此事的直接争论少了,但暗流并未停歇,许多人都在观望、等待。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齐王李显走进了清晖殿,向他的父母提出了一个请求。


    李显今年十三岁,是柳如云为李贞所生的儿子,在诸皇子中排行第五。他继承了母亲清秀的眉目和父亲挺拔的身姿,虽年纪尚小,但举止间已有了几分天家气度。


    只是比起长兄李弘的沉稳、二哥李贤的跳脱聪慧,李显的性格里多了些柳如云式的细致和务实,这可能与他自幼常听母亲处理户部繁杂账目、筹划度支有关。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妃。”李显规规矩矩地行礼。他今日穿着寻常的亲王常服,但腰间并未佩戴过多玉饰,显得干净利落。


    李贞正在翻阅几份来自安东都护府的奏报,闻言抬头,示意他起身。柳如云坐在下首,手里拿着一卷户部关于今年夏税预估的文书,见儿子进来,便将文书轻轻放在一旁。


    “显儿来了,坐。”李贞放下奏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在铁路总局观政这几个月,感觉如何?听闻你常跟着那些匠师、管事跑现场,晒黑了不少。”


    李显在绣墩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回父皇,儿臣在铁路总局获益良多。亲眼见了铁轨如何铺设,机车如何维护,煤、水如何调度,货物、旅客如何分运,方知书上所言‘经纬万端’、‘事无巨细’是何意思。


    那些匠师、吏员,各有专长,对实务之精通,远非儿臣坐在书斋中苦读所能想象。”


    柳如云嘴角微微弯了弯,儿子能说出这番话,看来是真下了功夫去看了,去想了,不是走马观花。


    李贞点点头:“能有所得便好。铁路乃国之大脉,牵涉极广,多看看,有好处。”


    李显却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膝上,目光恳切地看向父母:“父皇,母妃,儿臣在铁路总局观政数月,虽开了眼界,但总觉得……有些隔靴搔痒。


    那些匠师、吏员,对儿臣恭敬有余,知无不言,可言谈之中,总将最繁杂、最棘手、最易生弊的关节轻轻带过,呈给儿臣看的,多是已然理顺的章程、处置妥当的事务。


    儿臣所见,皆是‘果’,难见其‘因’,更难以亲身参与处置。”


    他顿了顿,见父母都在认真听,便鼓起勇气继续道:“儿臣想,与其在京中各处衙门走马观花,不如……不如外放一地,实实在在地做点事,学点真东西。


    不拘官职大小,能接触民情,处置实务,哪怕只是协助上官处理些钱谷刑名之类的琐事,也比在洛阳看那些整理好的卷宗强。”


    殿内安静了一瞬。柳如云捏着文书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李贞。李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儿子:“外放?你想去何处?担何职事?”


    “儿臣不敢妄求要职。”李显语气坚定,“听闻汴州地处中原,水陆要冲,漕运、商旅、田赋、刑狱,诸事繁杂。儿臣愿往汴州,哪怕从一介参军、录事做起亦可,只求能脚踏实地,学些真本事。”


    “汴州……”李贞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柳如云,“如云,你觉得呢?”


    柳如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作为母亲,她如何舍得年仅十三岁的儿子远离身边,去那数百里外的陌生之地?汴州虽非边陲,但也绝非洛阳这般繁华安稳。


    但是作为户部尚书、内阁首辅,她又清楚地知道,儿子这个想法是对的。


    天家子弟,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若不经历风雨,见识民间疾苦,了解地方实情,将来无论是辅政一方还是襄赞朝堂,都容易流于空谈,甚至被下边的人蒙蔽。


    两种情绪在她心中拉扯。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显儿有此志气,是好事。只是……你年纪尚小,从未独自离家远行。


    地方官场,盘根错节,人心复杂,远非洛阳可比。你虽是天潢贵胄,但正因如此,更容易被人逢迎,或被人刻意设局。母妃……不放心。”


    李显立刻道:“母妃教诲,儿臣谨记。儿臣不敢托大,定会谨言慎行,多看多学,少出风头。遇有疑难,必先请示上官,请教同僚,绝不自作主张。


    儿臣只是想去学,去历练,并非要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只求能略知民生之艰,实务之难,便不负此行了。”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决心。


    柳如云望着儿子尚显稚嫩却努力做出沉稳模样的脸,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她转头看向李贞,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恳求。


    李贞看着这对母子,忽然笑了笑:“雏鹰总要离巢,方能翱翔九天。一直护在羽翼之下,成不了气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对柳如云道:“显儿有这份心,难能可贵。汴州确是个好地方,事务繁杂,能学到东西。刺史高谦,我记得是你旧日同僚,为人还算稳重干练。”


    柳如云轻轻点头:“是,永徽年间,他曾在户部任过员外郎,后来外放,历任数州,三年前调任汴州刺史,风评尚可。”


    “那就去汴州吧。职位嘛,从五品的刺史府长史,如何?”


    李贞一锤定音,“位在司马之下,别驾之上,是刺史重要佐官,州中军政、经济、司法、教化诸事皆可参与,又不至于太过扎眼,担实际干系。既能让显儿接触实务,又有个缓冲。”


    刺史府长史,乃一州上佐,地位不低,但又非主官,正适合历练。


    柳如云知道,这已是李贞深思熟虑后的安排,既能满足儿子历练的愿望,又尽可能给予了保护和适当的起点。


    她心中稍安,对李显道:“还不谢过你父皇。”


    李显大喜,连忙离座,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儿臣谢父皇恩准!定不负父皇、母妃期望!”


    事情就此定下。调令很快从吏部发出,程序走得很快。


    离京前几日,李贞在批准李显外放的文书上,用朱笔添了一句:“可便宜行事,然事涉重大,仍需呈报。”这既给了儿子一定的自主空间,又划下了明确的边界。


    李显去两仪殿向皇兄李弘辞行。李弘对这个肯踏实做事的弟弟一向颇多照拂,勉励一番后,赐下一块做工精巧的紫铜令牌,正面刻着“齐王”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和编号。


    “此乃‘密匣’之令,与为兄案头那匣子同制。在外若遇紧要难决、或需直陈之事,可用此令通过驿传密匣系统直达御前。慎用,但不必惧用。”


    “臣弟谢皇兄!”李显郑重接过令牌,感受到兄长沉甸甸的信任和回护之意。


    他又去寻二哥李贤。


    李贤正在自己那间堆满了各种奇怪零件、图纸、模型的屋子里埋头画着什么,听说弟弟要外放,放下笔,挠了挠头,转身在杂物堆里翻找半天,掏出一个扁平的檀木盒子塞给李显:


    “喏,这个给你。我自己琢磨着改的,比工部发的那些好用。到了地方,看见什么有意思的河道、桥梁、屋舍,可以照着画下来,寄回来我瞧瞧。”


    李显打开,里面是一套特制的绘图工具:带有刻度的直角曲尺、可伸缩的圆规、数支不同硬度的炭笔,还有一把小巧精致的铜制比例尺。他心头一暖,知道这是二哥的宝贝,用力点点头:“多谢二哥!我一定好好用。”


    离京前夜,柳如云将李显唤到自己房中,摒退了所有宫女内侍。烛光下,她亲手为儿子整理行装。其实这些自有宫人和王府属官打理,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检查衣物是否厚实,常备药品是否齐全,书籍文具是否妥当。


    “此去汴州,舟车劳顿,要照顾好自己。饮食要当心,不可贪凉。身边带了太医,若有不适,立刻诊治,不可逞强。”


    柳如云一边将一件夹袍叠好放入箱中,一边细细叮嘱,“公务上,多看,多听,多问,少说。你年纪小,身份又特殊,地方上那些人,当面定然恭敬,背后如何想,却未可知。


    遇事多思量,拿不准的,宁可缓一缓,问问高刺史,或是写信回来。你父皇许你‘便宜行事’,是让你历练,不是让你莽撞。”


    “是,儿臣记住了。”李显站在母亲身边,看着她为自己忙碌,鼻尖有些发酸。母亲是内阁首辅,每日要处理多少军国大事,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母亲一样,为他操心这些琐碎小事。


    柳如云将最后一件披风放好,直起身,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少许的儿子,抬手替他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襟。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有些凉。


    “显儿,你记住母妃八个字:勤勉、务实、多思、慎言。你不比寻常官宦子弟,你姓李,是天家血脉。”


    她看着儿子的眼睛,声音很柔和,却字字清晰,“你的一言一行,不只关乎你自身荣辱,更关乎朝廷体面,关乎你父皇、皇兄,还有你那些兄弟们的名声。


    我们不盼你此去立时做出多大政绩,只望你平平安安,脚踏实地,学有所得,长些真正的见识和能耐。如此,便不负此行,不负你身上流的血。”


    李显看着母亲眼中难以掩饰的担忧和不舍,还有那深切的期望,心头滚烫,重重跪下,叩了一个头:“母妃放心,儿臣定牢记教诲,勤勉任事,体察民情,绝不敢倚仗身份胡为,绝不辱没门风,不让父皇、母妃失望。”


    柳如云的眼圈到底还是红了,她强忍着,从袖中取出一支用旧的紫毫笔,笔杆已被摩挲得光滑,笔毫也秃了不少。她将笔轻轻放在儿子手中。


    “这支笔,是母妃初入户部观政时所用,跟随我多年。笔秃了,墨却未干。今日给你,望你时时勤勉,以补年少经验之不足。”


    李显双手接过那支沉甸甸的旧笔,紧紧握住,重重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次日,齐王李显轻车简从,只带了必要的护卫、两名属官、一名太医和几个贴身侍从,离开了洛阳。


    他的行李中,除了必要的衣物用品,便是父亲所赐的一方旧砚,母亲给的那支秃笔,皇兄给的密匣令牌,二哥送的绘图工具,以及一些他自认为有用的书籍。


    没有大队仪仗,没有奢华的排场,就像任何一个寻常赴任的年轻官员。


    一路东行,过郑州,入汴州地界。初夏的田野,麦浪已泛起微黄。沿途所见,有屋舍整齐的村落,也有衣衫褴褛的农夫在田间劳作。


    车马经过市镇,能听到喧嚣的叫卖声,也能看到蹲在墙角乞讨的孤老。这一切,与洛阳的繁华、宫廷的肃穆截然不同,鲜活而又复杂地展现在这位少年亲王面前。


    抵达汴州治所浚仪城,刺史高谦果然率领州中主要属官在城外迎接。礼节一丝不苟,周到客气。


    高谦是个四十多岁、面相儒雅的中年人,说话不疾不徐,态度恭敬却不过分热络,只在介绍州中情况时,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李显年轻的面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齐王殿下远来辛苦,下官已在馆驿备下薄酒,为殿下接风。殿下且先歇息,州中一应文书案卷,下官已命人整理,稍后便送至殿下处,供殿下阅览。”高谦拱手道。


    “有劳高使君。”李显依礼回谢,言行举止尽量符合一个初来乍到、虚心学习的年轻官员身份,既不过分谦卑,也无天家骄矜。他牢记母亲“多看多学,少出风头”的叮嘱。


    接下来的日子,李显便以长史的身份,在刺史府中开始了他的历练。


    高谦并未因他身份特殊而将他供起来,而是真的将一些不那么紧要却又涉及方方面面的公务分派给他,比如核对部分夏税簿册,审阅一些往来公文,参加州中的晨会,听取各曹汇报。


    数日后,李显第一次跟随高谦升堂,旁听审理一桩民间田产争讼。


    原告是个干瘦的老汉,姓陈,声称邻居王二侵占了他家田头三尺宽的垄沟。被告王二是个黑壮的汉子,梗着脖子说那垄沟历来便是两家共用,陈家祖上还曾以此沟为界,让出过一尺。


    双方各执一词,都找了乡邻作证,证人们说法也不一,有的偏向陈家,有的帮王二说话,还有的含含糊糊。公堂上吵吵嚷嚷,各说各的理。


    高谦端坐堂上,听着双方和证人的陈述,偶尔发问,语气平淡。李显坐在侧后方的书记席位上,面前铺着纸笔,负责记录堂审要点。


    起初,他还觉得这案子简单,看那王二言辞粗鲁,面目凶悍,便下意识觉得是他欺压邻舍。


    可听着听着,李显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陈家老汉虽看似可怜,但提及多年前的田契细节时,眼神闪烁,语焉不详。王二虽粗鲁,但提到当初陈家让地一事,却有另外两个老证人佐证,时间、人物都能对上。


    高谦问及当年丈量田亩的里正,那老里正早已过世,其子也被传来,却是一问三不知,只说当年父亲办事,他年纪小,记不清了。


    案子审了小半个时辰,越审越乱。李显听着那些琐碎的争吵、前后矛盾的证词,只觉得头昏脑涨,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几次想开口,按自己的直觉判断,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他想起母亲“慎言”的叮嘱,想起高刺史那平静无波的脸,想起这看似简单的田土之争背后可能牵扯的乡里人情、陈年旧账。


    最终,高谦并未当堂宣判,只是将双方暂时分开,命书吏将今日堂上证词整理清楚,三日后再审。宣布退堂。


    回到后衙,李显心中烦闷,又有些茫然。他本以为凭自己所学,至少能看出些端倪,没想到真面对这些鸡毛蒜皮的民间纠纷,竟觉得无从下手。


    他在回廊下站了片刻,看到那位负责刑名的老司法参军正夹着一摞卷宗走过,心念一动,快步追了上去,拱手道:“张参军留步。”


    张参军年近五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花白的胡须,见是齐王,连忙停下还礼:“殿下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李显态度诚恳,“方才堂上那桩田土讼案,我听得有些糊涂,想向参军请教一二。此类纠纷,通常如何判断?我看双方似乎……各有道理?”


    张参军显然有些意外,这位年轻亲王竟会主动向他这个老刑名请教这等琐碎案子。


    他打量了李显一眼,见对方神情认真,不似作伪,便捻了捻胡须,道:“殿下垂询,下官便唠叨几句。此类田土细故,最是难断。


    因时日久远,人证物证往往不全,双方又各执一词。表面看是争地,实则常常牵扯旧怨、人情,甚至家族面子。


    今日这案子,陈家看似势弱,但其子前年曾与王家因水源有过争执;王家那王二,虽粗蛮,但其堂兄是乡中耆老,颇有些声望。


    高使君不当堂决断,正是要再查访,既要看田契旧档,也要暗中访查乡里真正知情的老者,看看当年陈家让地之事是否属实,那垄沟旧界究竟何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时候,是非对错倒在其次,如何判罚能让双方勉强接受,不再继续纠缠,息事宁人,不使乡里失和,才是地方官要考虑的。”


    李显听得怔住。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判案,不仅要明是非,还要顾人情,求安稳?这与他读过的那些律法条文、圣贤教诲,似乎有些不同。


    “那……若查不清旧档,也访不到实情呢?”他忍不住问。


    张参军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阅尽世事的淡泊:“那就只能‘和稀泥’了。寻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或令其各让一步,或从别处稍作补偿,再请乡中耆老、有德望者出面说和。


    只要不再闹上公堂,便算结了。地方治理,尤其是这等民间细故,有时候,‘了事’比‘断个分明’更要紧。当然,大是大非、命盗重案,自当另论。”


    李显默然,心中仿佛有一扇新的窗户被打开了,看到了一个与经书典籍、洛阳见闻截然不同的、更加复杂微妙的世界。他对着张参军郑重一揖:“多谢参军指点,显受益匪浅。”


    张参军连忙侧身避过,连道不敢,但看向李显的目光,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殿下年少有为,肯虚心下问,实乃汴州百姓之福。日后若有疑问,下官知无不言。”


    当晚,李显在驿馆的灯下,铺开信纸,提起了母亲给的那支秃笔。笔毫虽秃,蘸墨却依然顺畅。他沉吟片刻,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


    “母妃大人:儿已平安抵达汴州,诸事顺遂,身体康健,毋劳远念。刺史高公及州中僚属,皆谦和干练,对儿多有照拂。今日儿随高公升堂,观审一田土争讼之案,初觉琐碎烦乱,难辨是非。


    退堂后,儿忆及母妃‘多思、慎言’之训,未敢妄断,特向州中老刑名请教。方知地方治事,除明律法、辨曲直外,尚需体察人情,权衡乡议,以求息事宁人,安定地方。


    儿往日所学,多为空泛道理,今始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之真意。纸上得来终觉浅,诚不我欺。儿必当谨遵母训,勤勉务实,多看多学……”


    他正写得入神,窗外忽然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地报着时辰:“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李显停下笔,侧耳倾听。更夫的声音渐行渐远,没入汴州城的夜色中。这里没有洛阳宫城的钟鼓声,只有这陌生城池的夜晚独有的、带着些市井烟火气的打更声。


    他提起笔,继续写道:“……汴州夜凉,不知洛阳天气如何?母妃日夜操劳,万望珍重……”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少年初次离巢的见闻、困惑与思念,缓缓诉于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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