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雏鹰展翅
作品:《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这一刻,所有在场的匠人都安静了。他们看着那匹或许他们一辈子都织不出来、也买不起的珍贵绡纱,看着那个和他们一样浑身沾满棉絮、手上布满老茧的哑巴同伴,再看看那个站在一旁、笑容温和的年轻王爷。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们胸中涌动。
那不仅仅是得到奖赏的喜悦,更是一种……被看见、被尊重、被视为“人”而非只是会干活的“匠”的认同感。
一个同样得到“改良建议”小额奖励的年轻工匠,忍不住挥舞着手里几百文赏钱,兴奋地对同伴喊道:“看见没!动脑子真有用!王爷说话算话!”
“王爷千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匠人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汇聚成一片真诚的声浪。
周师傅用袖子抹了抹眼角,走到李贤面前,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哽咽:“王爷……不,贤王爷!以前咱们自己干,累死累活,看天吃饭,还怕没活计饿肚子。
现在……现在这日子,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这机器,是福星!王爷您,是咱们的贵人!”
李贤连忙扶住他,脸上也有些发红,是激动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周师傅快别这么说。是大家活干得好,心思巧。以后……还会更好的。等咱们的布卖到更多地方,赚了更多钱,年底还有分红!到时候,大家都能过个肥年!”
“好!”
“跟着贤王爷干!”
欢呼声再次响起。
消息很快传开。“格物惠民”工坊不仅机器厉害,待遇好,管事的那位越王殿下更是体恤下人、说话算话的名声,迅速在洛阳的匠人圈子里传开。甚至一些其他行业的匠人,也偷偷打听,这工坊还招不招人。
而原本洛阳城里几家规模较大的传统纺织工坊主,坐不住了。
洛阳城南,陈氏织坊。
陈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绸衫,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
此刻,他正对着账房先生发火:“这个月又走了三个老师傅!都跑去那个什么‘官民合营’的鬼地方了!工钱给得高也就罢了,还搞什么‘工匠会’、‘奖励’、‘蒙学’?
那个越王是不是钱多烧的!他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工坊啊!”
账房先生苦着脸:“东家,那边给的工钱确实比咱们高两成,还管一顿午饭,做得好有赏,子女还能免费识字……咱们坊里的师傅们,人心都浮了。再这么下去,怕是留不住人了。”
“留不住也得留!”陈坊主一巴掌拍在桌上,“去,告诉剩下的,这个月工钱加……加半成!谁再敢提走,这个月的工钱就别想要了!”
账房先生喏喏应下,心里却不以为然。工钱加半成?比起那边,还是不够看啊。
更何况,人家那边是王爷坐镇,皇帝亲题匾额,名声、信誉,哪样是咱们这私人工坊能比的?
陈坊主喘着粗气,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陈家三代经营织坊,在这洛阳城里也算有头有脸,什么时候被一个半大孩子用这种“歪门邪道”逼到这份上?
“不行……”他喃喃自语,“不能让他这么顺当,得想想法子……”
“格物惠民”工坊的成功和李贤得到的赞誉,像一阵风,吹进了皇宫,也吹进了其他几位年幼王爷的耳中。
齐王李显从铁路总局下值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直接跑到母亲柳如云处理公务的书房。
“母妃!母妃!您听说了吗?贤哥哥的工坊,成了!皇兄都下旨褒奖了!”李显眼睛发亮,他今日在铁路总局整理文书,看到不少关于“以工代赈”、“转业安置”的卷宗,正觉得千头万绪。
他忽然听到李贤工坊大获成功的消息,顿时觉得找到了方向,“贤哥哥能把机器和人情结合起来,既出了好布,又安顿了匠人,还得了好名声!儿臣……儿臣觉得,铁路那边,或许也能学学?”
柳如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丝忧虑。李贤的路,看似平顺,实则也是步步惊心。
那工坊如今是成功了,可不知暗地里挡了多少人的财路,惹了多少人眼红。显儿性子更跳脱些,铁路那边水更深……
“你能看到这些,是好事。”柳如云温声道,“铁路与工坊,虽有不同,但‘惠民’、‘安人’的道理是相通的。你既去了铁路总局,便好好看,好好学,多看赵尚书他们如何做事,多听下面的人如何说话。莫要急着指手画脚。”
“儿臣明白!”李显用力点头,但眼中的急切并未减少,“那……儿臣能不能也试着拟个条陈,关于如何让铁路沿线驿站转业的人,过得更好些?就像贤哥哥的工坊那样?”
柳如云沉吟片刻,看着儿子充满希冀的脸,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可。但需记住,多看,多问,多思,谋定而后动。写成之后,先给为娘看看,再呈报陛下和你父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李显欢喜地应下,一阵风似的又跑出去,看样子是回去琢磨他的“条陈”了。
柳如云看着儿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抱负,是好事。只是这朝堂天下,波谲云诡,他们能护着这些雏鹰到几时?
几乎同时,赵王李旦找到了他的母亲,兵部尚书赵敏。
赵敏正在校场边观看一队新兵操练,一身利落的骑射服,身姿挺拔。
李旦走到她身边,默默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母妃,儿臣想去陇右军中历练。”
赵敏转过头,看着儿子。李旦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剑眉星目,身量已经开始抽条,只是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他的眼神,却比李显多了几分沉静,甚至……锐利。
“为何突然想去军中?”赵敏问,声音平静。
“不是突然。”李旦目光依旧看着校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士兵,“儿臣读兵书,推沙盘,总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贤哥哥能去工坊,做出惠及百姓的实事。显弟弟能去铁路总局,学习经世之道。
儿臣……儿臣想走的路,在边疆,在沙场。男儿当带吴钩,收复关山五十州。读万卷兵书,不如亲身去边疆看一眼。”
赵敏静静听着,心中波澜微起。儿子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志向,想起了跟随李贞东征西讨的那些岁月。
她欣赏儿子的志气,但更多的,是担忧。军中不比别处,那是真正刀头舔血的地方。
“你可知军中苦楚?”赵敏问。
“知道。”
“你可知战场凶险?”
“……知道。”
“你父皇当年,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赵敏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你想好了?”
李旦收回目光,看向母亲,眼神坚定:“想好了。请母妃成全。”
赵敏看了他良久,缓缓道:“等你再熟读三本兵书,沙盘推演,能赢过程大将军手下任意一位校尉,再来说此话。”
李旦嘴唇抿了抿,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但终究没再争辩,只是躬身一礼:“是,儿臣遵命。”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得笔直。
赵敏看着儿子走远,对身边亲卫吩咐道:“去,把程大将军前几日送来的那几卷河西最新的边防舆图和敌情简报,给赵王送去。”
“是。”
亲卫领命而去。赵敏重新将目光投向校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或许,是该让雄鹰,去风雨里练练翅膀了。只是,这放手的过程,对为娘的人而言,终究是揪心的。
又过了几日,一封来自太原的密报,经由特殊渠道,摆在了李贞的案头。同时,慕容婉也匆匆入宫。
“太上皇,在铁路沿线煽动失业者的那几个人,有眉目了。”慕容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与太原方面,先前出现过的那些神秘人,有交集。
虽然痕迹很浅,但皇城司在并州的人追查到,其中一人,曾秘密接触过……废帝顺阳王,昔日的一个旧部门客。”
李贞正拿着那份太原密报,闻言,手指在纸张上轻轻点了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道:“顺阳王……朕那好侄儿,都退位这么多年了,还有人不死心?”
慕容婉低头:“是。那人如今化名在太原经营一家车马行,生意做得不小,与并州一些官员、士绅往来密切。此次铁路贯通,他的车马行生意一落千丈。煽动之事,即便不是他主使,也难脱干系。
只是……尚无确凿证据直接指向他,更无法证明与顺阳王旧部有直接关联。”
“车马行生意差了,所以心生怨怼,搅风搅雨,倒也说得通。”
李贞将密报放下,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过,单单一个车马行老板,能有这等心思和胆量,在朝廷新政甫一推出,就精准地在几个地方同时煽风点火?还能躲过程务挺手下那些‘路防保甲’的耳目?”
慕容婉心领神会:“太上皇的意思是……有人借他之手,或者,他背后还有人?”
“顺阳王……”李贞念着这个早已被时光掩埋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当年身边,倒是聚拢了一些‘有心人’。朕当时清理了一批,看来,还有漏网之鱼,或者……又有了新的心思。”
他放下茶杯,看向慕容婉:“此事,程务挺知道了吗?”
“尚未。皇城司得到线索,便先报到臣这里了。”
“告诉他。”李贞道,“让他手下的‘路防保甲’,还有北衙在并州的人,眼睛都擦亮些。那个车马行老板,给朕盯死了。
看看他都和什么人来往,钱从哪里来,话往哪里递。铁路是国策,谁想在这条铁轨上动手脚,朕就剁了他的手。”
“是!”慕容婉肃然应道。
“另外,”李贞补充道,“那个吴师傅,就是李贤工坊里得了赏赐的哑巴匠人,派人暗中看顾着点。他如今是工坊的‘招牌’,也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莫要让小人钻了空子。”
“臣明白。”
慕容婉退下后,李贞独自坐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着。
李贤的工坊成功了,是好事,证明了新路能走通,也能得民心。但树大招风,木秀于林。显儿去了铁路总局,旦儿想去军中,骏儿也吵着要从军……孩子们都开始展翅了。
可这天空,并不平静。
旧的势力不甘退出,新的矛盾正在滋生。铁路像一把巨剑,劈开了旧有的利益格局,也必定会搅动沉积的淤泥。
“也好。”李贞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锐光一闪而逝,“水浑了,才好摸鱼。朕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笺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又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缓缓画了一个圈。
喜欢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请大家收藏:()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