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遥夜途上

    安顿好后巴图带他们仨去家附近的马场,营业性质的,每个项目都收费,入口处用木板围成的围栏里拴着几匹马,旁边还站着排队拍照的游客,虽然马圈四周味道不太好,但不影响大家出来玩的热情。


    巴图问:“先骑马还是先射箭?”


    “骑马吧。”


    周平堉说完何振也同意,轮到季莱,她有点犹豫,“不会骑。”


    巴图刚要举手,何振说:“我带你,巴图,给我一匹大的。”


    “没问题!”


    各自领到马,周平堉面对两匹马的体型差发表意见,“我这匹有点小吧?”


    “配你绰绰有余。”季莱瞥向何振,第一次对“人高马大”这四个字有了具象化的观感。


    周平堉虽然被怼,但还是关心季莱,“注意安全,别摔了啊。”


    “没事,有何振垫底。”


    巴图则完全不解风情,“放心,摔不下来,我的马都是训练过的。”


    何振叮嘱周平堉,“慢点骑。”


    “放心吧!我肯定比你先跑完一圈。”


    周平堉上马,被巴图牵着往前走。


    何振转头对季莱说:“摸摸。”


    “摸谁?”


    “马。”


    “为什么?”


    “表示友好。”


    季莱顺着何振指引,懦懦地走到马头前面,象征性摸了两下,毛发光亮柔顺。


    何振忍着笑,冲季莱勾勾手,“来。”


    啥意思?摸完马还得摸人?


    季莱搭上去,何振一愣,手掌聚拢,转瞬又平展。


    “怎么了?”


    “你要先拉住缰绳,而不是我。”


    季莱照他手掌用力打了一下,“不早说!”


    找到缰绳拉住,何振又说:“踩这个脚蹬,上去后先别动。”


    “嗯。”


    骑上马,视线一下抬上来,眼前空旷开阔,连风度都强了,正当季莱沉迷远处风景时马背忽然一晃,何振从身后环住她,双手拉扯缰绳。


    何振的手臂修长,臂弯把季莱圈起来,像小船荡漾在无垠的河面,悠然自在。


    “坐稳。”何振双脚蹬了下马腹,马得到指令,立刻朝前走去。


    声音传到季莱耳朵里,她转头,“万一发生意外你会救我吗?”


    “看心情。”


    学她,一模一样。


    “别忘了,我救过你一次。”


    何振笑了声,“谁告诉你有来就有往的?”


    马慢悠悠往前走,季莱仍在思考这个问题,何振说得没错,她喂单位流浪猫时从来没想过要它们记住自己,她帮同事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时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轮到何振这她怎么偏偏就想要了?


    季莱知道答案,只是不愿承认,她不是真想有来有往,而是借着由头跟何振多一些交集。


    看吧,人连自己都想骗,一些自言自语也会充满谎言。


    转弯后太阳有些晒,季莱伸手向后抓帽子,第一下抓到空气,再想伸手时帽子已经扣上了。


    “谢谢。”


    只有清风,没有回应。


    “你什么时候学的骑马?”


    “前年带何耀过来玩,巴图教的。”


    提到何耀,何振的声音好似变得遥远,或许他不想提到这个名字,但又不得不提,才让口中的话轻一些,这样听的人就抓不住了。


    马走得慢,风也慢,季莱望着前面的周平堉,问:“不追他吗?”


    何振不答反问:“想起来了吗?”


    季莱像没听懂似的,“什么?”


    “别装。”


    “你认错人了。”


    四年前两个醉酒的男女在车里发生的一切,翻书一样从季莱眼前闪过,她曾以为那不过是酒后做的一场梦,没想到四年后偶然相救的男人竟是和她发生一夜情的对象......


    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季莱像豁出去一样不管不顾,等她醒酒后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坐在卡台沙发上,旁边是阿青,越发让她觉得那只是一场春梦而已,之后拿铁关闭经营,季莱再没去过,她也没想过求证。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季莱说完身后人没回应,只听到一声“抓紧”,马忽然小跑起来,骑马的人有节奏地颠起,风也变得急速,将她的头发向后吹,不时拂过何振的脸。


    如果让马奔跑是何振别有意图,那么此刻所感知的一切便是他真正的意图所在。


    当两人从周平堉身旁擦过,甩开距离后他炸毛似的大喊一声:“你俩是人吗?”


    马蹄疾驰,无人应答。


    但夏风得意,胜过万语。


    ......


    绕着跑道骑了一圈回到起始点,周平堉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下马后他手搭凉棚问巴图:“那俩人呢?跑丢啦?”


    “射箭那边呢。”


    周平堉一副天不服地不服的样子,“骑马赢我一局,射箭我得扳回来!”


    巴图笑笑,说:“体验为主,射箭你未必赢得过何振,他百发百中的。”


    ......到底自己人向着自己人。


    季莱下马后回车里找水,刚喝几口听到何振说:“把墨镜戴上,一会儿射箭晒。”


    季莱感觉她的装傻短暂起了作用,以致何振开始含糊那晚的一夜情对象可能不是她。


    很好,看来还得接着装。


    “射箭应该比骑马简单吧?”


    “随便玩,不用射得好。”


    “你会吗?”


    “一般。”


    季莱不信,何振看起来即会这个又会那个,好像生活中常见的东西都会一点,比如救他那晚他轻易便修好了季莱家的花洒。


    ......


    走到射箭场地,巴图把弓和箭筒分给他们仨一人一套,这种游戏性质的箭,箭头没那么锋利。


    周平堉弯弓先来,第一箭,脱靶。


    第二箭,还脱。


    季莱忍不住了,“让何振给你指导一下吧。”


    周平堉倔劲上来,“不用,我行。”


    第三箭终于争气一点,扎到最外环。


    巴图皱皱眉,实在看不下去,“你们玩吧,我去喂马,等你们玩够了叫我。”


    季莱任由周平堉在那较劲,对何振说:“你先来,我看看。”


    何振双臂拉开,弯弓动作看起来很专业,第一箭“嗖”地射出去,完美扎到靶心。


    季莱盯着晃动的箭羽,扶了下太阳镜问:“你到底干嘛的?”


    “打工的。”


    “确定?”


    何振想起雨夜里发生的事,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我跟你解释过,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射得这么好,教我。”季莱颠颠手里的弓,说:“射中一次十环就行。”


    何振站直,斜睨季莱,“要求有点高吧?”


    “次次十环才叫高。”


    行吧,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季莱抬臂拉弓。


    “用力。”


    季莱双臂向两侧尽力张开,就差使出吃奶的劲儿了,可何振又说:“呼吸稳一点。”


    “稳不了......”


    季莱小声嘟囔。


    “什么?”


    不管了,听天由命,季莱松手箭飞出去,还好还好,起码比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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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堉多一环。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扎进了我的心房。”


    周平堉一边唱着自己瞎改的歌,一边从两人身后飘过。


    季莱不理他,继续玩。


    周平堉给自己找存在感,“何振,我和莱莱比赛,她赢了晚上你请客,我赢的话你请客。”


    何振掏烟的手顿住,“我就说你俩给我下套吧。”


    烟拿出来点了一根,周平堉放下弓,也跟他要烟抽。


    “你呢?”何振看向季莱。


    箭筒空了,季莱将弓挎肩上,冲何振勾手,烟和打火机一起递到手里。


    周平堉抽了一口,说:“小时候我爸带我到野外打弹弓,我打得可准了,何振,你玩过弹弓吗?”


    “没有。”


    “莱莱都玩过,你没有?”


    何振还是摇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很乖。”


    季莱和周平堉同时“噗嗤”一声。


    周平堉拍拍何振肩膀,“你看起来跟乖完全不搭边。”


    何振转向季莱,“是吗?”


    她咬着烟,没答,但弯起的嘴角代表认同。


    “我没那么混。”


    声音低进泥土......


    “莱莱,比赛啊?让何振当裁判。”


    “谁怕你。”


    “小样儿吧!给你俩二十分钟。”


    季莱眼神飘忽,“嗯?”


    “不够啊?”


    “什么二十分钟?”


    “学射箭呗,还能干嘛?”


    周平堉不怀好笑,凑到季莱耳旁小声说:“你看何振那身板,二十分钟肯定不够。”


    “滚!”


    玩归玩,闹归闹,两人劈腿弯弓,饶有架势地准备正式比一场。


    掐灭烟,何振走到季莱身旁,刚要指导被周平堉喊住:“偏心太明显啊!胜之不武。”


    “那我去你那边?”


    没等何振挪动,季莱张开手臂拦住他,“不行!”


    裸露的手臂贴合,季莱慌忙躲开,拉住周平堉说:“你先来。”


    “我来就我来!看我怎么赢你!”


    大话说得响亮,可三局过后周平堉惨败,他蹲在地上垂头丧气,不停用箭头戳土,没几下便戳了个洞。


    季莱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安慰他,“想吃冰棍儿吗?姐给你买。”


    周平堉气哄哄地把脸转过去,季莱绕着他转圈,直到把他转晕,破功一样笑了。


    何振在旁边看着两人,一眼胜过一眼的冷,“还玩吗?”


    “不玩了。”季莱把弓还给他,“下面去哪?”


    “有个99号公路,那边景色不错。”


    周平堉站起来揉揉腿,“走着!”


    找到巴图,何振说:“我带他俩去99号公路。”


    “这么快啊?玩好了吗?”


    周平堉答道:“玩得特别好。”


    巴图又问季莱,“小姑娘呢?”


    季莱从何振身后冒头,“挺好的。”


    说完又站直,被何振挡得严严实实。


    “你干嘛?”周平堉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


    “他高,用他挡太阳。”


    何振感觉身后藏了一只小兔子,动来动去,摩擦他的背脊,弄得他好痒,忍不住笑出来。


    周平堉那副眼神平移给何振,“还笑!她利用你呢!”


    “说明我好用。”


    何振的声音从头顶降落,不知怎么,季莱竟然感受到一种偏爱,她以此为乐,暗暗窃喜,可转念又想到四年前在拿铁酒吧发生的事,心像有根弦绷着,紧张时断时续,说不定某个时刻就会彻底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