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微笑的小屋主人
作品:《听说三界大佬都在捞我[末世]》 “这杯子递给我,我、我刚才……”姚春三一把把杯子扔到茶几上,水撒了一桌。
张兰紧紧抓住曲悠然的胳膊,脸色发白:“这房子里……是不是有东西?”
“别怕,别怕。”姚春三抚了抚胸口,像在说给自己听,“我是个唯物主义者。”
陈金桂摸了摸了腰间的枪,沉声道:“可最近发生的事,哪一件又是正常的?保持警惕,我们有四个人在这里,真要有什么,一枪崩了它。”
话虽硬气,可空气里的惶恐却散不掉。
几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每一个角落、每一道阴影,可屋子里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着吧,太被动了。”曲悠然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要不大家一起,再把每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密室,或者……藏着什么东西。”
陈金桂拔出枪,姚春三也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铁棍,张兰也强压着恐惧点了点头。
四人屏住呼吸,集中行动,一间间屋子慢慢排查。客厅、卧室、储物间、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翻看得仔仔细细。
可奇怪的是,屋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藏人,没有暗门,连一丝异样的痕迹都找不到。
就在她们走进厨房,准备打开冰箱检查的瞬间,
吱呀——
一声极轻、极清晰的开门声,从玄关方向飘了进来。
四人吓了一跳,僵在原地。阿清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此刻镜面般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竟下意识要朝着门口的方向滑去。
“阿清,别动。”陈金桂立刻伸手轻轻按住它,“别慌,可能主人回来了。”
曲悠然定了定神,率先走出厨房。客厅的灯光下,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年轻男人。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下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左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右手拎着一个类似公文包的袋子。
换了鞋,他走进来,脱下帽子随意放在一旁的挂钩上,像刚刚散步归来。
“来客人了。”男人温和地冲所有人微笑点头,语调波澜不惊,“我还以为岛上只有我一个人呢。”
曲悠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笑吟吟地上前一步:“我们是遭遇水灾,逃难过来的,无意间发现了这间房子,见没人应门,就擅自进来了,实在抱歉。”
张兰也连忙补充:“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男人笑着摆摆手:“帮忙是应该的。这荒山之上,找到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容易。”
“所以这山头上荒无人烟,怎么会有这么新、这么漂亮的房子?”姚春三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水撒了。”男人没有回答想,眼神移向茶几。
“不好意思,水那是……”
“我来擦,各位请坐。”男人伸手示意大家坐下,紧接着快步拿来一块布,将茶几收拾干净。
整个过程,她们没有人坐下,也不知道说什么,都瞪着眼睛相互瞧。
收拾完茶几,男人转身去茶水台倒了四杯温水过来,水杯递到每个人手里,温度刚刚好。
他紧接着又打开柜子,端出几碟点心摆在茶几上,摆盘更是精美。
一碟酥饼烤得金黄,边缘微微起酥,是一碰就会掉渣的,一碟糯米糕软糯莹白,上面点着一点红,还有一小碟花生酥,香得几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哦,谢谢,真是太麻烦您了。其实不用……”曲悠然忙笑着说,双手握着杯子站在茶几旁,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那一瞬,她微微瞪了瞪眼睛。
男人依然温和地笑着,又抬眼望了望厨房的方向:“你们一路辛苦,一定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夜宵,垫垫肚子。”
不等众人回应,他已经转身走向厨房,步伐优雅。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怪人。”张兰小声嘀咕,“他突然出现的,却一点都不惊讶我们在这儿,只自顾自忙前忙后……”
她原想喝口水,却被曲悠然制止了。
陈金桂眉头紧锁,轻抚阿清。此刻的阿清依旧焦躁不安,镜面身体微微发亮,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吸引。
曲悠然缓缓跟进厨房,男人正在从冰箱里取肉。她瞥见冰箱里堆满了红彤彤的鲜肉。
她撞着胆子靠过去,因为她要确认一件事。
“您的厨房真漂亮。”曲悠然假装四处张望,目光一直看向他的手腕,那里扎着一根浅棕色的小熊皮筋。
这次她看清楚了,小熊吊坠的位置,有一点小小的脱胶痕迹,是她之前不小心摔过一次,自己粘回去的,只有她自己认得。
那是她的皮筋。是她剪完头发扔在那艘小渔船上的那一根。
后来小船被货轮上那女人王琴开走,这皮筋,怎么会在这个男人手上?那王琴呢?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慢慢爬上来。
她强装镇定,轻轻开口:“你这个皮筋,挺好看的。”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准备给我爱人的,她一定很喜欢。”然后将砧板铺在操作台上,抽出一把厨刀。
曲悠然不动声色地退出厨房,挪回几人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这个人有问题,我们想办法先回船上去。”
陈金桂眼底沉了沉,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起身就往门口走。
一拉门把手,仍然纹丝不动,她们打不开。
她们又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推拉,却发现不知怎么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像是从外面锁死了一样,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到。
“主人家!麻烦开下门好不好,我们……我们想出去,回船上拿点东西。”曲悠然试着冲厨房开口。
男人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在厨房里忙着。
“麻烦了你了,小伙子?”
几人又接连说了两次,他始终不闻不问,仿佛她们说的只是一阵穿堂风。
就在这时,厨房里面传来了声音。
笃——笃——笃——
很重的刀,剁在坚硬的骨头上,一声接一声,沉闷、有力,节奏稳定。
曲悠然的心猛地一揪。
那声音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下下扯着她的神经,说不出的心慌。她想不出为什么,只觉得胸口发闷,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人肯定有问题!不能再等了!”姚春三压低声音,“连窗都不知什么时候锁死了,我们砸窗出去!”
她一眼扫到墙角的实木凳子,伸手抄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卯足力气朝着玻璃窗狠狠砸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
窗户连一道裂纹都没出现,玻璃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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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乎想象,震得姚春三胳膊发麻。她一时失了重心,腰猛地一拧,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
“哎哟——我的腰!”
众人顿时都焦急起来,连忙上前扶。
厨房的剁骨声,戛然而止。
男人几乎是立刻从厨房走了出来,完全忽视了翻在地上的板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是不是伤到腰了?”
不等众人反应,他微微弯腰,一手托背、一手托腿,轻轻就把姚春三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进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还顺手给她垫了个枕头。
“你们先坐着,我做顿饭,你们吃了再休息。”
他笑着说了一句,转身又进了厨房。留下跟过来的几人在卧室里面面相觑,而姚春三躺在床上,低声呻吟着。
笃——笃——笃——
没多久,香气就从厨房漫了出来,一点点填满整个屋子。
再出来时,曲悠然透过门缝看,他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
一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油润,酱汁裹得均匀,一条红烧鲫鱼,煎得两面金黄,汤汁浓稠,还有一盘翠绿鲜亮的清炒时蔬和一小盆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快出来吃吧,我去装饭。”他忽然扭头笑着朝门缝招呼,吓了曲悠然一跳。
曲悠然连忙开口:“谢谢您,我们刚才吃了点心,现在实在吃不下,想早点休息。”
男人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也好,那我给你们端一点到房间里,饿了随时可以吃。”
他真的盛了一小碗糖醋排骨,又舀了一碗蛋花汤,连带餐具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桌,这才轻轻带上房门,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屋子里灯灭了,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四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谁也不敢吃东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知过了多久,躺着的姚春三竟然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而张兰也一动不动。
阿清缩在房间角落,镜面身体微微发亮,不知醒着没有。
曲悠然闭上眼睛,可耳边一直回荡着厨房那笃、笃、笃的剁骨声,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
那声音像有古怪的吸引力,一直勾着她,让她心慌、不安,总觉得脑子里莫名一团乱麻。
等到大概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天还蒙蒙亮,窗外一片灰蓝,远处飘着淡淡的夜雾,天地间静得只剩下水浪极远的声响。
忽然——
笃、笃、笃。
那剁骨头的声音,又轻轻响了起来。
曲悠然猛地睁开眼睛。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拿起男人送进来的餐刀,一点点挪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极细的门缝。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说不清为什么,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房间,手中的餐刀似乎抵着她快速跳动的脉搏。
客厅昏暗,走廊安静。
她走到厨房门口,停了停,轻轻推开了门。
里面空无一人。
灶台是冷的,案板干干净净,菜刀安静地放在刀架上,没有半点刚用过的痕迹。
根本没有人在剁东西。
厨房窗外灰蒙蒙一片。曲悠然站在厨房中央,怔怔地愣在原地。
那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一刹那,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