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七分烂
作品:《听说三界大佬都在捞我[末世]》 “你是神秘杀手,枪法超准的那种!”
“你参过军,是不是?”
“你不会是特务吧……”
陈金桂一直笑而不语。
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曲悠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叹了一口气。
陈金桂搅了搅桌上还没吃完的粥,也轻叹一声:“粥都凉了。”
“我热热去?”张兰忙接话。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姚春三摸摸又饿了的肚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向张兰凑去,用她自以为温和其实很大的声音说:
“老张,馋你的馅饼了,说不定明天就死了,趁现在还活着没事干你做一个好不?”
张兰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眼角弯起道道纹路:“你这老婆子,就惦记我那点手艺。”
话虽这么说,她已经起身往后厨走,姚春三立刻乐呵呵跟上打下手。
货轮后厨的厨具齐全,面粉、食用油、风干的菜干、一点备用的肉末都还在。张兰挽起袖子,熟练地和面、醒面、擀皮,动作麻利又稳当。
不一会儿,平底锅一热,油香“滋啦”一声漫开。
金黄的馅饼在锅里慢慢鼓起,边缘煎得焦脆,香气一层接一层往外飘,甜香混着咸香,勾得人鼻尖都动了。
曲悠然坐在驾驶台边,都忍不住回头看,不停地吸鼻子;趴在角落的阿清,也微微抬起头,镜面轻轻晃了晃,像是也被这股烟火气吸引。
第一张馅饼出锅时,外皮焦酥、内里软嫩,咬一口香气直钻鼻腔。
姚春三站着旁边先抢了一块,烫得直哈气还舍不得放:“哎哟,还是老张你做的最香!这一口下去,比啥山珍海味都强,没白活!”
张兰笑着把馅饼分成四份,每人一块,端到众人面前,却忽然发现阿清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脚边,于是每人都从手上的饼子掰下来一点放在阿清旁边。
阿清翻了一滚俯下头来细细品味一番,那模样简直像一只慵懒的猫猫。
几人坐在桌边,小口吃着热馅饼,听着窗外海浪轻拍船身,一时间,又奇迹般地还原了好几个小时前吃粥的美好时光。
吃完饭,夜色渐浓,她们又打了一局斗地主,便去货轮的的房间里睡上下铺,轮流守夜。
那板床一翻身就嘎吱嘎吱响,可是大家在这荒凉的末日里感到身边有人陪着,反倒格外安心。
货轮在夜晚闷热的海面上前行,好在冷链系统送来的淡淡凉意,让室内不至于温度太高。然而,高水温终究是个大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货轮就出问题报废了。
船上有指南针,所以她们一直都在向远离楼西的方向行驶,各人虽不说,心里都期盼着水越来越浅。
因此,午夜时分轮到曲悠然守夜时,远远望见陆地的那一刻,她紧绷在心头的那根弦,终于松了半分,忙去欢呼着叫醒大家。
姚春三起床起的最快,打着手电筒就从房间出来,进了驾驶舱。
“那好像是一片隆起的小丘,是到关南县边界了么。”
“那还有树木在水上哩!天呐……我好像看见了灯光,有人!”其余人紧随其后都爬起来。
黑夜里,层层叠叠林木从海面拔起,一团团黑影,在这片被高温笼罩的无垠水上,显得格外不真实。
姚春三专心致志操控着货轮,在离岸稍远的水域下锚,放下救生筏。
“我们要观察一下再上岸吧。”曲悠然说。
“我和李悠先上岸。”陈金桂道,“且不说上面的人如何,我担心有那些猴子。”
“啊?”
听到这话,曲悠然顿时心里有些发毛,却感觉陈金桂的手搭在她肩上:“你到底闪避比我们这些老骨头灵活,你走前面,我还有五发子弹,出了事有把握保你命回船。”
陈金桂说得话掷地有声,给到曲悠然不小的安慰。她在心里给自己不住地打气,慢吞吞地同陈金桂一前一后上了筏子。
“喂,这样真的安全吗?”张兰劝不住,在后面双手紧紧攥着船舷,满眼担忧:“你们千万小心,有问题就赶紧回来啊!”
阿清看见陈金桂下去,竟然也跟着滑下船,像一汪流动的镜面,轻轻贴在筏边。
靠岸时,岸上很安静。
曲悠然踏着温热泥泞的滩涂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
她不时回头看看,看见陈金桂始终保持八步距离,心中才略感安心。
忽然,她猛地停下——好像前面灌木丛里有一团黑影在微微抖动,头露在外面,仿佛朝这边看来。
她不敢直接用手电筒照过去,怕惊扰到什么东西。
陈金桂发现异常,立即眯着眼睛朝曲悠然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同时已举起上好膛的枪,准备随时扣动扳机。
当所有在场生物都紧张地一动不动时,只有阿清在坑坑洼洼的滩涂上继续滑动,不知不觉就靠近了那团黑影。
它的镜面一圈圈反射着曲悠然手电筒的光。
那团黑影似乎被阿清吸引了,它看着那面哈哈镜,先歪了歪脑袋,又手舞足蹈两下,随后怔了怔,咻一下就消失在了灌木丛中,不知去了哪里。
曲悠然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肌肉都绷得酸痛。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皆无事发生,最古怪的是,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远处隐隐一点灯光。
她们折返回岸边,歇了片刻,四人终于全部登岸。
打着手电筒,沿着之前的足迹小心翼翼地行走,她们一路向着灯光过去。
终于,一间屋子出现在眼前。房子不大,却依山傍水,墙面干净整洁,屋顶坡度优雅,在这片荒山头上显得格格不入。
“请问有人吗?”陈金桂敲敲门。
无人应答。
曲悠然绕到窗边,踮脚往里看。窗帘半拉,屋里亮着灯,安安静静,看不见半个人影。
“我先翻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我。”
曲悠然撑着窗台跳起翻上去,打开窗户进入了房间。
“好奇怪,门从里面也打不开。”曲悠然喊着,很快跑回窗边,还搬了两张小木凳过来,里外各放一张。
“奶奶们,踩着凳子进来,小心。”
接着姚春三、陈金桂、张兰也互相搀扶着依次弯腰慢慢爬进屋。
一进门,几人都微微一怔。
屋子装修得十分精致,完全不像末世避难所,更像一座精心打理的度假小屋。
客厅铺着浅色系木地板,踩上去安静干净;一排暖白色的布艺沙发靠墙摆着,柔软整洁;茶几一尘不染,上面还放着一只玻璃花瓶;墙上挂着几幅简约的油画,色调柔和。
往里走,卧室不大,床品整齐,床头柜上摆着小巧的台灯;厨房是开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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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橱柜是浅木色,厨具齐全,连水槽都干干净净。
一切都太新、太整洁,仿佛主人只是刚刚出门。
“太奇怪了……”张兰喃喃,“大半夜亮着灯,一个人都没有,屋子却这么干净。”
“是啊,而且这种高地不应该聚集了大量逃难的人嘛……到现在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先坐一会儿歇歇,等等看。”陈金桂说。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姚春三喉咙发干,一眼看到角落的饮水机,起身道:“我去倒杯水。”
她刚伸出手,一只杯子轻轻递到了她面前。
姚春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哦,谢谢。”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张兰、陈金桂、曲悠然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眼神里全是惊愕。
“你……谢谁?”张兰声音顿了一下,问道。
姚春三这才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杯。
没有人靠近她,没有人站在她身边,饮水机旁空空荡荡。
与此同时,十一公里外,暗夜里一艘快艇正在海面上高速疾驰,艇首劈开滚烫的浪涛,激起两道雪白而狂乱的水痕。
艇上立着年轻俊美的一男一女。
男人带着一顶黑色帽子,女人长发被海风肆意扬起,飘逸如雾,鬓边还簪着几朵艳得刺眼的大红花,在单调的蓝海上格外醒目。
“我的季白!”
“我的修蓝。”
“这一切,真是太有趣了……我们的诗歌,如落叶般铺满了枯萎的水面……”
女人倚在男人胸前,回眸一笑,扬扬下巴,正好吻上男人的唇。
“我和你一起回去。”男子低声应道。
“回去?”女子轻笑一声,指尖按住了男人的鼻尖,“不,我的季白,你忘记今天凌晨要做什么了么?今天我们要各自回各自的据点……”
“不过现在我有些别的想法,我太喜欢我现在这身皮囊了。”女人接着说,“我真想亲口咬上一口……可是,我办不到。你愿意帮我吗?”
“我的主人,”男人垂眸,“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是那样,会让你感到疼痛的。”
女人忽然抬眼,望向远方海面,眸底泛起一丝兴奋的光。
“你看——那里多了一艘美丽的小渔船。上面……趴着一个满脸泪渍的女子,和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男孩,像是刚捞上来的。“
“天呐……”女人吟唱般地赞叹,“多么水润,多么可爱……”
她轻轻挽住男子的手臂:“亲爱的,你愿意……把他们撞给我尝一尝吗?”
男人小心翼翼地托住女人洁白的双臂:“当然,我的主人。只要你想,我甘愿做任何事。”
“你有把握撞得曼妙吗?”女子微微偏头,“上面的数据还没有载入。”
“你放心。”男子声音轻稳,“这是我最擅长的事。”
“那我要……七分烂!”
女子咯咯笑着,轻盈笑语被海风肆意吹散。
下一刻,快艇引擎骤然爆发出狂暴的轰鸣,速度陡然拔高数倍,艇身几乎要飞离水面,两道巨大的浪花轰然炸开。
如同一枚黑色的箭,笔直、冷酷、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艘无助漂浮在海上的小渔船,狠狠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