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打架
作品:《上行期爱情故事》 赵幺婶想到接了那不好找的人家,就头痛,“一个姑娘家,就是要懂事,又不是那绝户人家,尽挑来挑去把媒人折腾死,还横看竖看不对眼。”
“又是哪家?”大堂嫂问。
“我知道我知道。”六伯家大嫂连忙吐掉瓜子壳,“咱这十里八乡的,也就那街头上的姚家呗!他家有桃酥的手艺,又只养了两个姑娘,挑得很,好些个媒人想给他家说亲,他家就没看上的。”
大堂嫂明白过来,“他家那是。就两个姑娘,人家挑也是正常的,怕是要留一个招上门女婿的。没儿子传家的和咱们这些不一样,没那些瞻前顾后的,不用想祖宗也不用想后代。”
赵幺婶揉了揉脑壳,“唉哟!见过挑的也没见过这么挑的,简直比这家还挑。这家是暗暗的挑,姚家是明里直接挑。先前娃娃们放暑假那会儿,听说他家大姑娘,在县城读书的那个回来了,我帮我们坝子上周家大儿去说项。有客上门他家大姑娘不说倒茶倒水招待吧,至少也要客客气气吧,结果人家是喊都没喊我一声。听说我是帮周家说媒来的,一点也不懂害羞的哦,直接门一甩,让她爹妈把我送走。第一回见到这种姑娘。”
赵幺婶一边吐着苦水,一边暗自比对,说起来,现在这肖凤也越来越有姚家姑娘的架势了。
大堂嫂一听,“欸?好像姚家姑娘前段时间才来过我们这里啊,看着挺好看挺和气一姑娘,真看不出来。哎哟!婶子你是没看见,人家一起来的两个小年轻哦,那叫伙子好,她任是选哪一个都可以。”
赵幺婶在这乡里乡外说了好些年的媒,什么样的小年轻没见过,“哪里的小年轻?不是我们乡里的吧?”
大嫂回道:“有一个不认识,说是那姚家大姑娘的同学,怕是外地的。有一个是咱们乡里的,就塘坳村那阳家小儿子。”
大堂嫂也说:“那个外地的,我们估摸是那天晚上骑了摩托车送凤姐儿回来的那个,只是第二天三个人来,却是走路来的,是不是怕我们看见啊。这事儿你知道吧婶子?”
肖凤自己跑了回来这事儿,赵幺婶就怕人提,就打掩护道:“那肯定不是吧,估计是她在路上遇到跑车赚钱的就花钱请人送过来。你们不知道,现在那城里人都有钱,不止是骑单车坐公交车坐班车,也有人骑着摩托送人赚钱呢。”
这话她倒是没瞎说,她去城里给说亲的人家买过礼品,就见着过,只是很少罢了。毕竟那摩托车多贵啊,又是年青人爱骑着到处去兜风,哪里会愿意拿来跑车赚钱。
大嫂心里犯嘀咕,那那天几个人是过来干嘛,真是老师来家访?问了肖英肖林还有两个小的,都说是家访。可他们才不信呢。
大堂嫂又问,“那那塘坳村的阳家小子呢?”
“他啊,知道知道。”赵幺婶对自己的阅历相当自信,“你们还别说,先前大家都说这姚家姑娘是看上了阳家小儿子的,两个又是同学经常都能见到街上走一路。我替周家去说项之前,专门找人打听过的阳家那儿子,从代课就在乡里,毕业了也定下是要回来的,家里想给他还是找本地门当户对的,没说和那姚家相好的意思。”
“真的?”大嫂猛然想起来三四月里有一天她是上段家买什么来着,段家媳妇给她讲的阳志邦跟肖凤好上了,于是试探道:“那阳家小儿子和姚家大姑娘没相上,那怕是有别的看上的姑娘了吧?”
赵幺婶很肯定,“要是他俩相上了,我直接做媒人拿谢媒钱还不高兴?还去帮周家说项姚家干嘛!”
赵幺婶一想起来那姚家的态度还是气得肝疼,“你们说,我们坝子上那也是街尾巴下来不远,周家做木工也是家传的手艺,跟他姚家也是相配吧?”
大嫂拿眼睛去跟大堂嫂挤眉弄眼,心道,那周家到街尾巴还有三里地呢叫不远?况且那周家老爷子的木工手艺,他儿子就没学到家,别说大孙子更是游手好闲学都不学。这能叫相配?
大堂嫂收到她眉眼信号,两人心里暗笑,大堂嫂嘴上却说道:“我可是听说了人姚家那个大姑娘九月里又回了县城当老师了,人家有个嫁在县里的大姨妈,这周家怎么比?以后肯定也是大姨妈安排个县里的对象了。”
“那会儿听说她回来了大家都以为她要留乡里了,谁知道她这大姨妈还真有这本事呢!”赵幺婶磕完一把瓜子,又伸手在那大搪瓷盘里抓了一把,这今年刚晒出来的葵花就是好吃。
她接着说,“唉,要我说他家也别太挑了,这大姑娘大姨妈能安排了,难道小姑娘也能给安排吗?县里那好人家自己都不够分的,真有这么多好的给她家挑呢,怕不是嫁个又老又丑找不到媳妇的老光棍,那还不如咱乡里这些小年轻。”
大嫂连连点头,“可惜这钟老三是看上了,喏上面这个。不然把姚家大姑娘介绍给他,我看也是配的。”
说回这个赵幺婶又头痛了,“这钟老三也是认死理,那么些好姑娘,他们钟家坝整个江对面那块他都硬是挑不上,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这门亲我真的做得毛焦火辣!”
三人又很是拉呱了一阵,直到两个大嫂都说要做饭了,赵幺婶才兜走了剩下的瓜子往家回,还得去村委里打个电话告诉钟家安排上门来的事情。
*
大雪还没到,钟老三先来了。他带着堂弟骑来一辆新崭崭的三轮车,车斗里坐着同村作伴的兄弟,还装了一袋大米,一桶草鱼被颠得半桶白泡泡。
大米就是他家今年新收的,买了新车之后专门到大米加工厂去精加工抛光过的精米,和舂了壳子的普通糙米可不一样。
至于那桶鱼,西筑离海远,没有渔获,而这乐安乡山地和旱地多,更没什么鱼塘,鱼鲜海鲜在这里都是稀罕物。钟老三从钟家坝拉来这一桶几乎口吐白沫翻肚的鱼,也算是有心。李幺娘看着高兴,肖得恩也点头赞许。
肖凤冷眼看着,感到父母心意摇摆,知道他们彻底靠不住,还得自己强硬。
“小凤,你想要什么,只管和我说,我肯定上刀山下火海为你办到。”钟老三见她对礼物不为所动,也不意外。
肖凤很直接:“我要和你退婚,这亲我跟你结不了。东西你都拿走,你家还带过什么东西来,你折个数,我还你钱。”
钟老三一点没被噎着,“说钱多见外,我俩以后肯定是一家人,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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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的,别说什么还不还的话。”
肖凤白眼要翻上天去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可能嫁给你,我爸妈说了不算,我不点头,谁按头都不行。”
“没有谁要按头你,你放心,谁敢按头我和谁急。”钟老三就是个滚刀肉,“我说了我会等你自己点头答应,就肯定是等你的。”
“你看我有半点给你机会的样子吗?”肖凤都无奈了,“你早点去相别的姑娘吧,别耽误了你的人生。我实话给你说,不是我看上的不是我乐意的,我当一辈子老姑婆都行,谁也不嫁。”
钟老三堂弟在旁边看不下去自己堂哥低三下四的样子,呛了肖凤一句,“小嫂子你话不要说太满。有我钟哥这样的对象,你亏不了。”
肖凤甩他一记白眼,“谁是你嫂子。你自己稀罕他你嫁呗,别便宜了你钟家以外的人。”
“你小子少……”钟老三本想假意说自己堂弟两句,倒被她这一句怼笑了,“小凤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等着我,我跟我兄弟们这就走了,过两天给你送来好消息,包你满意。”
留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三人骑着那三轮车突突突地走了,叫肖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三天,放学回来的肖英几个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说是阳老师不知道得罪了谁,被外头的流氓打伤了,请了一星期假,课都没法给他们上。但私底下大家又在传,说其实不是他被打了,是他和人约架,作为人民教师在外头和人打架,肯定是要被通报批评和处分的,所以应该是为了保住工作,才对外说是被打了。
肖凤想起来在咚水镇的那次,钟老三说要教训阳志邦,阳志邦应了挑战,主动说要和他单挑。联想到两天前钟老三说给她带来好消息的事情,肖凤感觉很不好。
她想要直接问情况,又怕肖英几个知道端倪,于是旁敲侧击问道:“那是谁打了阳老师?你们知道吗?”
肖英摇头,她只是听同学说一嘴,又不关心这些事。
肖林也摇头,“不知道,据说对方好几个人,外地的,本地的都不认识。”
肖凤心焦,“那阳老师现在是在哪里?你们同学需要组织下去看望他吗?”
阳志邦来过家里,这几个也大约知道是他和两个朋友帮过肖凤,这会儿她关心受过恩惠的朋友也很正常。
阳志邦上物理课,三个年级都在带,肖林班级的物理课也是他负责,“在邹医生家。班长说明天中午我们大家一起去诊所里看看。”
第二天是星期二,不是赶场的日子,肖凤没什么由头上街去。左想右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什么好借口。
把罐子里的盐全赏给牛,然后说去买盐?不行,柜子里还压着十来包盐巴呢。说去买白糖?煮甜酒放糖精就好了,专门用什么白糖。买花线?那几双鞋垫绣完了自己就再没动针了。
最后,临近中午她喂完了猪,干脆直接换衣服出门。
现在她就是个忤逆父母不知好赖的,还装什么听话懂事,也不找什么由头了。李幺娘见她收拾出来,问她做什么去,她只说上街一趟。李幺娘哼哼两声,终是怕再被她颠对,没吭声任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