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 13
作品:《觊觎你妹很久了[挖墙脚]》 程禾的生日在夏末,林今夏也是同样,比她还早一个周。
两个人一个月末,一个次月初,巧合得很。
更巧的是林今夏生日这天,刚好又是学生会每月一次的聚餐,学生会成员听说这事,想帮她顺便庆祝一下。
“我今晚……约了人吃饭,应该就不能去聚餐了。”
林今夏今天又换了件新裙子,新到连上面的折痕都很清晰,款式跟程禾前几天穿过的一件差不太多。
两个人长相完全是不同的风格,穿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各有风味。
都说人靠衣装,这话一点不假。新裙子穿在林今夏身上,恬静中带着柔美,更衬得她眉眼清清秀秀,越看越舒服,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活脱脱的邻家妹妹。
好几个女孩都忍不住凑上来问她要链接,又七嘴八舌的打听:“跟你吃饭的人,男的女的?”
“男的。”
林今夏脖子上的项链也是新的,她们以前都没见过。
“你这项链真好看,很贵吧?不会也是那个人送的?”
林今夏粉腮羞红,垂下眼睫,很轻的点点头。
“那个人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得到肯定答案,她们大着胆子继续猜:“男朋友?”
“不是,不是,你们都别瞎说!”林今夏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这……这真的是我哥送的,今晚也是要跟我哥一起吃饭。”
这话说出来,是没有人相信的。
“你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该不会是情哥哥吧?”
有人甚至还拉住路过的程禾,调侃着笑问她有没有见过林今夏的这位好哥哥。
“什么好哥哥?”
程禾漫不经心往林今夏那边扫了眼,目光刚准备滑开,却猛地一凝,她倏地转回头,视线死死定住,直勾勾盯着她脖子上的新项链,眼神变了又变,指尖微颤,攥紧,再攥紧。
林今夏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不停地摸着脖子:“不……好看吗?”
程禾惨白着一张脸,视线挪到她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说不出“好看”那两个字。
—
那套海蓝宝的首饰不见了。
程禾回到家,里三层外三层的翻。
明明前些天就放在周朝阳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里,她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却凭空消失,不翼而飞了。
抽屉被整个拽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倾泻而下,散落一地,纸巾,杂物,充电器横七竖八,遍地零碎,满屋狼藉。
怎么会不见呢?明明……明明那天就是放在这里的。
林今夏脖子上的项链像道挥之不去的魅影,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程禾咬紧牙关,努力无视,拼了命的想给自己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床头柜内侧的木头没磨干净,手指划过,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一根细小的木刺深深扎进肉里。
程禾猛地缩回手,看着渗出的血珠,疼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所有纷乱的思绪。
她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深吸了一口气,世界安静了。
日头沉下去,最后一抹斜阳贴着窗框切进来,在墙上投下一角暖色。那光角一点点收窄,直到墙面恢复惨白。
程禾一直没动。
对面楼的灯陆续亮起,一盏,两盏……最后整栋楼都亮了。
昏黄的光漫过窗台,和渐浓的月光混在一起,漫进漆黑的卧室,漫过地板,漫过她光着的脚背,又漫到另一只脚上去。
她还是没动。
地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周朝阳发来的消息。
内容很简单,就是说他今晚公司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让程禾不要等他,早点休息。
也没什么特别的,最近一个周有五天基本都是这样。每次他都会发消息来,说辞也与这个大同小异。
以前看着没什么,可此刻,程禾只觉得处处透着古怪,字字句句像是活了过来,在屏幕里扭动,膨胀,争先恐后地跳进她的瞳孔里去。
她想都没想,一把抓起,给周朝阳打了过去。
那头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接起来得很快。
“你在哪?”不等对面人说话,她就问。
周朝阳愣了下,懒洋洋反问:“干嘛,查岗啊?”
“我问问。”
“出来应酬,忙着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周朝阳没回包间,往走廊墙上懒散地一靠,手里的打火机成了唯一的玩具,开盖,合盖,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一下,又一下。
“没准儿,这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喝高兴了能闹到后半夜,别等我了,你先休息。”
“多大的客户啊,还需要您这位副总亲自这么个陪法?”程禾对着电话阴阳怪气。
周朝阳鼻腔哼笑,“要不程大小姐亲自过来监督工作?”
“行啊,位置发我。”
周朝阳迅速收起笑容,眉头皱起:“别闹,这儿都是些糙老爷们,你来干什么?”
“我不过去也行,那你回来。”
“行,我尽量早点……”
“我要你现在回来。”程禾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没来由的固执。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程禾再次重复:“我说我要你回来。”
过了几秒,周朝阳呼出一口气,耐心解释:“我这儿还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
程禾今天格外的执着,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反正今天就是不行。”
“为什么偏偏今天就不行?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她开始较真,开始钻牛角尖。
几回合折腾下来,周朝阳好脾气彻底用完了,声音冷下来:“程禾,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脾气多好的人。
“……”
电话那头突然没动静了,只有呼吸声渐重,他搓了把脸,又软下话来安抚:“我今天真有事,听话点,行吗?”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周朝阳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再哄,听筒里传来很短促的一声“嘟”——电话被挂了。
—
当晚十点不到,周朝阳就晃荡回来了。
客厅没人,程禾房间门缝底下还漏着光,人应该是没睡,他屈指敲了两下,里面没动静。
“睡了?”
没声。
拧了下把手,没拧动——锁着,只能又敲。
他把脸凑近门缝,压低嗓子:“买了你喜欢的蛋糕,真不吃?”
话音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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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灯灭了,彻底一点光都没了。
第二天程禾没早课,意外的起得很早。
周朝阳晨跑回来,T恤贴在身上,后背汗湿了薄薄一层,手里提溜着热乎的早点。
推门进去,程禾正坐在餐桌前,咬着面包片,面前还摆着一杯牛奶,一颗水煮蛋,简简单单,又有点寒酸。
周朝阳眼睛往她脸上瞅,风轻云淡,全然没了昨晚的不愉快,甚至还主动跟他搭话。
“昨晚应酬顺利吗?”
“还行。”周朝阳把早餐袋搁她面前:“别吃那个了,吃这个。”
程禾看都没看,继续啃着面包片,弯起眼睛冲他笑:“恭喜啊,恭喜周总拿下大单,未来升职加薪,前途无量。”
周朝阳没动,就站在那儿盯着她,嘴角勾着,眉眼却一动不动,那笑像是借来贴上去的:“借你吉言。”
程禾没事人似的笑笑:“我的生日礼物呢?”
周朝阳走进房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顺手往她面前的桌上一丢。
盒子滑了半寸,堪堪停在她牛奶杯边上。
是对耳钉,跟回国那条很难买的项链一个系列的,碎钻镶着,光在里头转着圈地闪,价格得五位数往上走。
程禾指尖拨开盒盖,瞥了一眼,甚至连盒子都没完全打开,“咔哒”,就合上了。
从头到尾,也就一秒钟。
“不喜欢?”周朝阳两只眼睛盯着她问。
程禾随手放在旁边,去够牛奶:“嗯,不喜欢。”
“那明天我领着你去换。”
“不用,太麻烦了,就这样吧,我又不缺首饰。”程禾果断拒绝。
周朝阳肩膀耸着,双手插进裤兜,眼皮半耷拉着,盯着某处空荡荡的墙角,眼珠子半天没动一下。
程禾喝光牛奶,拍拍手站起来:“对了,通知你一声,今年的生日我不想过了。”
“为什么不过了?”周朝阳脸色难看,凉声追问。
程禾耸耸肩,“不想过了就是不想过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周朝阳眉骨压下来,幽暗的目光从她睫毛滑到上扬的嘴角,眼睛极慢的眨了下,半响,他硬邦邦吐出几个字:“行,你说了算。”
他反手揪住后领,往上一提,整件T恤就从脑袋上一把撸了下来,随手被扔在程禾旁边的椅子上,热气腾腾。
精壮紧实的脊背上还带着汗,他光着膀子往浴室走,背沟深陷进劲腰里,浴室门板在身后甩进框里,闷响震得桌子都在抖。
程禾瞥了眼,十分淡定的拿起包,换了鞋径直出门。
周朝阳洗完澡,趿拉着拖鞋出来,家里早就没人了,目光所及只有餐桌上吃剩的狼藉,而他买的早餐还躺在老地方,凉透了,塑料袋都没拆。
他唇线紧绷,走过去连着袋子一起,全扫进了垃圾桶,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天他下班没往回赶,也没发消息,懒的,晃到后半夜才回家。
程禾房间的门大敞着,里面没人,衣柜门半敞着,少了一大半衣服,白天的那个礼物盒倒是好好的,原封不动躺在餐桌上。
周朝阳把手机插上电,等开机的功夫点了根烟。
屏幕亮了,一条消息进来,是晚上九点发的。
【学校有事,最近不回来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