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Chapter 12

作品:《觊觎你妹很久了[挖墙脚]

    晚上十点多,周朝阳开车回家,家里还黑着灯,在玄关叫了两声,也没人应,程禾还没回来。


    他拧眉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重复着关机,又要给江听白打。


    远远有辆低调的商务车驶进小区大门。


    车开了大灯,雪白的一道,直直切过来。周朝阳眼睛被刺得一眯,没躲,偏着头,抬手在眼前挡了挡。


    程禾从副驾驶下车,江听白熄了火也跟下来,两人站在车边聊天,没有上楼的意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似乎有很多话要讲。


    这阵儿停了雨,路灯底下,飞蛾扑棱棱的往灯泡上撞。


    程禾一身芭蕾风白色连衣裙,款式很简单,但胜在版型好,刚好勾勒出少女珠圆玉润的美好。


    像是商量好的,江听白身上的衬衫也是同色系。黑夜里,两抹白一柔一亮,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周朝阳插兜站在阴暗处,沉默看着他们说笑,垂下眼皮,地上躺着个易拉罐,不顺眼,踹了一脚。


    “哐当!”声音比预想中更响。


    易拉罐骨碌碌滚出去,在风中踢踢踏踏地跳着,响了一路,最后滚进绿化带深处。


    不远处说话的二人被惊动,齐刷刷看过来。


    周朝阳没事人似的,朝江听白抬抬下巴,双方互相简单打了个招呼,他领着程禾一前一后往单元门里走。


    电梯停在八楼,刚才有人上楼,两人并肩站着等。


    “你们聊什么呢,那么起劲儿?”


    “聊猫。”


    “什么猫?”


    “流浪猫。”


    电梯门缓缓打开,程禾抛下这么一句,看都没看他走进去,惜字如金,全然没了刚才交谈的热情。


    周朝阳一瞅就知道怎么回事,电话里说好了去接人,到底还是没去。


    他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难得好声好气问:“今晚听白领你去吃什么了?”


    程禾转过身,两只眼睛盯着他:“你今晚吃了什么?跟谁一起吃的?好吃吗?聊什么了?有意思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过来,一个追着另一个,连个让人喘息的气口儿都没有。


    一顿炮轰乱炸,周朝阳平日里那些哄人的词儿一句也找不着了,愣在那儿,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蹦出半个字,难得狼狈。


    他看着程禾,没等把“算你狠”这三个字组织好,人家早已经轻飘飘把视线转了回去,懒得再看他。


    周朝阳舌尖顶着下牙膛,哑然失笑,他轻轻点头,长臂越过她探出去,指节不轻不重的敲亮电梯按钮。


    开锁进门,玄关灯亮起,程禾踢掉高跟鞋,嗓音冷丝丝的:“东西我让同学给你送过去了,就是上次那个女孩,你见过的。”


    周朝阳站在她身后,双眼低垂,回答得很慢:“嗯,知道,我让秘书收了。”


    “那就行。”


    口袋里手机这时响起来,周朝阳掏出看了一眼,没接。


    程禾回头看他,“怎么不接电话?”


    “不认识的号,接了干嘛?”


    好在打电话的人并没有多执着,只响了一遍,就没再打过来,很快又有消息提示音响起。


    周朝阳还是没看,手机倒扣在玄关柜上。


    程禾瞥了眼,没什么兴趣,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手机充上电,换了睡衣去洗澡,等洗完出来,客厅已经没了人,玄关柜上的手机也消失不见。


    周朝阳斜倚在阳台栏杆上打电话,不知道在跟谁打,门关得很紧,一点声儿都漏不出来。


    第二天是休息日,程禾起得比较晚,周朝阳卧室的房门开着,人早就去公司了。


    餐桌上摆着的还是城南薛记那老几样,都是留给她的,不过已经凉透了。


    微波炉加热,随便垫吧了两口,程禾收拾东西去洗漱前,先去了趟周朝阳的房间。


    她原先用的东西都放在他屋,后来收拾得也不利索,还落下好几样,包括她昨天洗澡时候,里外找不到的磨砂膏。


    翻找到床头柜,一拉开抽屉,视线突然定住——角落躺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打开看,是一整套海蓝宝的首饰,项链,耳环,手链。


    不是什么大牌子,整套的价格,都比不上周朝阳回国送的那条项链零头多,但优点在于很日常,不招摇,尤其适合女大学生日常穿搭。


    而下个月又刚好是程禾的生日。


    她美眸雪亮,站在镜子前试戴,左看右看,好半天才原封不动放回去。


    这天中午,程禾主动给周朝阳打去电话,一改昨晚不冷不热的态度,先是问他吃饭了没有,闲聊两句,再问他今天几点回家。


    挂了电话,周朝阳整个人往办公椅上一靠,椅子转了半圈。


    回家。


    他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滚过来,又滚过去,慢慢咂摸出一点味儿来。


    他抄起内线电话,按下去,声音有点飘:“把下午的会,全给我往前挪。”


    家里没菜了,程禾电话里又说想吃鱼,下班后他先绕路去接她,两人又开车折返,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某大型会员制超市。


    超市周末人很多,多是一家三口,也有像他们这样的小年轻,一男一女,推着同一辆购物车,在货架间缓缓穿行,偶尔眼神会撞到一起,短暂纠缠后,又错开。


    又与程禾他们有点不同,那些都是正儿八经恋爱中的小情侣。


    当然,程禾他们也不是一直都这么融洽。


    在冰柜区,两人就拌了句嘴——她眼睛黏在五颜六色的冰淇淋上,扒着冰柜门,身体往后赖。


    赖也没用,过两天是她的姨妈期,被周朝阳提溜着后脖领直接拽走。


    后来,趁他不注意,她又偷偷绕回去,挑了个最小的,就藏在购物车最底下。算账时到底还是没藏住,被扔在收银柜台上。


    周朝阳买了些日常用的牙膏纸巾矿泉水,还有蔬菜水果零食,购物袋被塞得鼓鼓囊囊,他拎着,她闷闷跟在后面。


    暮色是从厨房窗口开始的,开门,换鞋,周朝阳提着袋子径直走进去,程禾趿拉着拖鞋跟过去,没骨头似的倚着门框,歪着头看。


    看他把姜切片,看他把鱼身上划几刀,看他修长有力的手在水里洗洗涮涮,偶尔她也搭把手,递个盘子过去。


    窗外,对面楼的灯光一格一格亮起来。


    和谐流畅的吃完一顿晚饭,周朝阳洗了锅碗,又去阳台抽烟,时间依旧还早,程禾提议看电影,用投影仪放。


    她窝在沙发角落里,膝盖蜷起来,空调毯的一角搭在纤白小腿上,其他部分垂在地上。


    周朝阳坐在另一头,腿伸得很长,脚踝交叠着搁在茶几边缘。


    电影是个很俗的爱情片,程禾找的。


    男女主因为一场狗血误会分开,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到一起,光看简介就没有让人想看的欲望,可惜周朝阳拗不过她。


    电影演到一半,男女主开始吵架,摔门,然后又冲出去追。


    客厅没开大灯,就投影屏那点光,一闪一闪的,整个房子轮廓都照得模模糊糊。


    周朝阳眼睛里也映着屏幕的光,一小块,亮的,在瞳孔中间一跳一跳。


    “那天你跟听白去吃了什么?”他嗓音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路上随便找的一家中式餐馆。”程禾勾着散下来的头发,指尖一圈一圈的绕,她想了想:“好像是杭州菜。”


    “好吃吗?”


    “难吃得要死,那家的鱼都容易死不瞑目。”


    周朝阳胸腔里闷出声笑,沉默了会儿,又问:“那猫呢?”


    “就是流浪猫啊。”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大腿蜷得发酸,程禾把腿伸直,脚丫子往前探了探,碰到他的腿,体温如记忆中一般的滚烫。


    他的手搁在沙发上,掌心向上,手指微微曲着,离她脚的位置不算远。


    电影里,男人女人又开始接吻,嘴唇贴在一起,那些黏稠的,暧昧不清的水声透过音响丝丝缕缕地传出来。


    楼外,雨点就是这时落下来的,疏落地敲打在窗户玻璃上,沙沙的。


    程禾眨眨眼,浓长睫毛轻轻扫过空气,脚不安分地又往前挪了挪,脚趾尖蹭过周朝阳的手指——温热的,指腹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触感,酥酥麻麻。


    他指尖微动,慢慢蜷起来,不轻不重握住她的脚踝,拇指按在那块凸起的骨头上,没再动,就那么按着,温度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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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看他,眼睛盯着屏幕。


    他也看着屏幕。


    “脚这么凉。”


    “你的手热。”


    “嗯。”


    —


    时隔半个月,程禾宿舍楼的水电终于彻底修好了,但她并没有搬回去的打算,周朝阳也没提赶她回去的事。


    兄妹俩就这么住着,两人似乎在无声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程禾人是住下了,周朝阳却鲜少回来。


    他回国后,程震远有意让他接替原来的管理层,但放权容易,收权可就麻烦了。


    为了树立威信,周朝阳早出晚归,成日泡在公司里,他也清楚程震远此举,是为了以后程禾更好接手公司做铺垫,于是更加卖力。


    兄妹俩明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倒班的人,一连半个月甚至连个正面都见不到。


    程禾和周朝阳见不着面,和林今夏关系倒是亲近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和程禾接触多了,耳濡目染,还是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林今夏这段时间变化很大,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自信阳光了很多,更喜欢笑了,甚至连经济条件都宽裕了许多。


    以前她十天半个月,来回就是那几件衣服倒腾,身边人看都要看烦了。现在不一样了,三天两头换新裙子,各式各样的。


    又没多久,她把用了三年,卡得要死的老古董手机给换了。


    新手机是国内最好的牌子,刚出的最新款,还是最热门最难买的网红颜色。


    学生会其他人看得眼红到嫉妒,忍不住问她,她只羞涩笑笑说是哥哥给买的。


    这人一旦有了精气神,瞬间容光焕发,连颜值都跟上了一层台阶。原本扔在人群里毫无存在感的丑小鸭,现在成了大家视野里的新焦点。


    被人关注的同时,一些不好的声音也跟着甚嚣尘上。


    公共大课结束,林今夏同班最后的几个男生去上厕所,洗手间隙窃窃私语。


    “她不是说手机是她哥给买的吗?”


    “你们还真是够天真的,这么多天,你们谁有看见过她哥吗?”


    同伴们被问得哑口无言。


    含着半口气,说话声被刻意压低:“昨天放学,我无意中在学校西门看见林今夏上了一辆车,那辆车怎么看怎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如果是见得光的关系,她用得着挑西门见面,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偷偷摸摸的,不是那种事还是什么?”


    其他男生眼睛瞪得滚圆,一脸吃了大瓜的兴奋。


    教学楼里的卫生间,男女厕所都在一处,门对着门,中间是一排洗手池。


    他们正嘀咕着,准备接着八卦看见那车上男人脸了没有,隔壁女厕所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谁也没想到那里面还藏着个人,全都愣住了。


    几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默契地闭上了嘴,余光却不老实的往陌生姑娘脸上瞟,都在心里打鼓,想知道,刚才那些话她到底听去了多少。


    男生里面,刚好有个也是学生会的,看见走出来的人竟然是程禾,表情很尴尬,又不得不跟她打招呼,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点笑。


    “好巧啊。”


    程禾面色无虞笑笑,迎着他们目光,踩着细高跟走出,与他们隔了一个位置,站在靠近女厕这边的洗手台前,扭开水龙头洗手。


    “今天的天气好吗?”水流声里,她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确定是跟他们说话,才七嘴八舌的应声:“啊,挺好……没有雨。”


    程禾慢条斯理抽了张纸,垂着眼睫擦手,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动作不紧不慢:“风力多少级啊?”


    被问得摸不着头脑,那个认识她的男生最老实,还真掏出手机扒拉了一下。


    “天气预报说……4级风。”


    程禾眼神瞥过来,勾唇慢悠悠的笑:“风这么大啊?”


    “那可千万要小心——”纸巾被揉成一团,她欠身一抛,纸团准确无误丢进垃圾桶,“别闪了自己的舌头。”


    几个男生愣了愣,人都走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讽刺他们,脸上跟泼了油彩似的,红一阵,白一阵的,异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