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重生后成了自己的双人滑搭档[花滑]》 还没到十二月,江宁的天气就彻底冷了下去。
裴舒望站在测量仪上,整个人站得直直的,脑袋被压得实实的。
“一米七七点五。”邝辉看着上面的刻度线,在本子上记下,“又长了一公分。”
裴舒望从测量仪上下来,扭头看向那个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还可以,长得速度还行,不算太快。”
“别愁眉苦脸的,”邝辉收笔合上本子,拿本子轻轻拍了拍裴舒望,“一米八以上的男单多了去了,人家能跳你也能跳。又不是一下子窜到一米九,慢慢来,身体适应得了。”
虽然教练说长高速度不算快,但除去少量几个特例,这个身高对花样滑冰男单来说,已经快到临界点了。邝辉说的,裴舒望当然知道,很多男单身高超过一米八,甚至一米八五以上的选手依然可以完成高难度四周跳。但问题是,他现在的跳跃稳定性已经开始受影响了。
尤其是后内四周,当时跟着外点四周一起出的,但他对它的掌握确实没有对外点四周的深,虽说不是纯靠蒙,但也不能说是铁板。这个跳跃他练了快半年,从最开始偶尔能成,到后来成功率稳定在七成左右。
但最近这段时间,成功率直线下降,十次里能成四五次就不错了。不是轴歪就是周数不够,有时候明明起跳感觉很好,落冰时却莫名其妙地翻身。之前哪怕受身高影响,也只是周数问题小吃点符号,落冰他可以靠自己控制拧过来,现在是真的开始失控了。
“今天先别练四周了,”邝辉看出他的心思,“把自由滑从头到尾过一遍,看看整体感觉,实在不行把难度降点。”
裴舒望应了一声,热身去了。
仔细活动开身体,换好鞋子往冰上去。冰面上已经有几个人在训练,郁梓睿正在练习他的阿克塞尔三周,落冰还是有点晃,但比上个月稳多了。堂榕融在场边和教练说着什么,可能是在讨论旋转定级的问题。
踏进冰场,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压步加速。外套还没脱下,裴舒望滑了几圈,做了几个简单的步法,让肌肉完全进入状态。把外套放在板墙上,他重新回到冰场中央,摆好起始姿势。
不是正经合乐,没用冰场音响放音乐。他带了只蓝牙耳机,贴了两条胶带固定在耳朵上。《Believer》前奏带着强烈的节奏感,鼓点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裴舒望蹬冰起速,复杂的步法动作从他脚下倾泻而出,肢体律动依旧充满力量感,大开大合的表演,没有因为这是练习而松懈。
技术动作依次过掉,后内四周到了,起跳、收紧、转体,心里咯噔一下,裴舒望知道,要摔了。重心有问题,轴歪空中圈数不够,跟在天上做了个捻转四周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他本能地伸手扶在冰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刀刃横扫刮起一道冰屑,些许落在他的训练服上。手臂支撑住身形,借力起身滑出,裴舒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又是这样,讨厌的地心引力。
没有停下,他继续自由滑后面的内容。接下来的内点三周接后外三周倒是顺利完成,落冰干净利落。外点四周接外点两周不能细看,第一跳结束后失速比以往严重,但连上了。紧接的外点四周单跳问题不大,高度足够,转速快,稳稳滑出,顶多周数有点缺。
节目结束,裴舒望一下子失去表情管理,脸上一片空白。不止是累的,更多的还是无力。四周传来稀稀落落的掌声,是郁梓睿和几个队友在给他鼓掌。
“没事没事,”郁梓睿凑过来,“小瑕疵小瑕疵,这滑表太牛了,简直就是巨星。”
“要签名吗?”裴舒望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是不是小瑕疵他心里清楚,滑表再好有什么用?它们只能锦上添花,只靠这些独担大梁不是他能指望的。这种失控的感觉,他真的很讨厌。
教练在挡板外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感觉怎么样?”邝辉递过保温杯,“刚才那几个跳跃,问题出在哪儿?”
裴舒望喝了两口水,想了想:“起跳的时候感觉还行,但空中收紧的时候,身体重心偏了。落冰的时候腿感觉有点吃不住力。”
邝辉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应该是身高长了,重心变了。你现在比以前高了快十公分,体重也长了,但力量还没跟上。对自己身体变化还没适应,空中收紧的时候,身体控制不住重心。”
沉默了两秒,裴舒望将瓶子放下,“那我加练。”
“练肯定要练,”邝辉肯定道:“但不是现在。今天还是跟之前的安排走,不用太着急。后内先放放,别死磕。”
五个超C,三个放在后半段,这个配置是特地为了全国锦标赛准备的。如果后内四周成了短板,要么赌自己能站住或者周数够能不降组摔,不然拿到的分数不一定有成了的三周高,还影响后面的动作,要不直接干脆利落拿掉换成后外三周。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选。他想要的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可以确定的分数,不说百分百把握,至少百分六十可行性。其余选项都是退而求其次,他不喜欢。
训练结束后,裴舒望两眼放空,坐在更衣室里发呆。
“还在想四周的事?”鄢宇航推门进来,在他身旁坐下。
裴舒望“嗯”了一声,没动。
“别想了,”鄢宇航也靠在椅背,视线落在前方的架子上,“你现在身高一直在长,不稳定正常。等身体适应了,再慢慢找感觉就行。”
“我知道。”裴舒望语气很平淡,只是在陈述,“但总决赛还有不到两周,全锦也快了,没有时间给我找感觉。”
鄢宇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二人沉默的收拾好东西,往食堂走去。
食堂人不多,郁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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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今天动作格外快,嚷着消耗太大要马上进食的话就提前一步走了。不出预料,郁梓睿已经打好饭坐在桌前享用了,老远看到他们两个就开始挥手。
裴舒望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没什么胃口。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郁梓睿的粗神经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饭都吃不下了。”
“冰上事冰上毕,吃饭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超C不稳定,很烦呀。”
“哦那个啊,”郁梓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正常正常,我三周半都练一年多了还没掌握呢。你这才练多久,慢慢来。”
赛季过半,剩下的比赛不多了,但一个比一个重要。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不一样,这是奥运赛季,奥林匹克的赛场,他要拿到那张入场券,机会不会给他慢慢来的时间。
“对了,”鄢宇航在旁边开口:“你总决赛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
“这么快?那没剩几天了呀。”
“那四周确实……”郁梓睿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裴舒望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么短的时间把一个不稳定的动作练好,基本不可能。他能做的,就是在剩下的时间里尽量找到更适应的方法,提高成功率,然后把希望寄托在比赛当天的状态上。
“没事,比赛的时候说不定就成了。”
郁梓睿没听出他话里的强撑,反而认真地点点头,“确实啊,你比赛型选手,大场面完全不怯场,到时候肾上腺素一爆发就滑完了。”
“嗯……对我那么有信心?不过还是承你吉言。”
吃完饭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裴舒望脑中思绪不断。发育真的,一天一个样的身体,昨天还能轻松完成的跳跃今天就变得陌生。上一世他花了几年时间,状态起起伏伏,还有穿插其中大大小小的伤病,才真正适应和接纳了变化。
那几年节目上的失误和难看的分数,让无数人遗憾惋惜。好不容易出湖能够开始展望新未来,又出现了意外,感觉是天妒英才,蛮没有肚量的老天。作为人类为什么不能自己决定身高,哪怕是控制在哪几年生长呢。也就一年时间都不愿意给自己,拿到冬奥名额参加完奥运会后再一起长不行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JGPF配置可以改,进名单的几个人中难度最高的也就跟他一样,短节目分数不会被拉开,自由滑还是要求稳,青年组男单的稳定性跟爆竹区别不大,参加的那两战分站赛自由滑clean的选手可以说屈指可数,甚至是用一只手数。只用阿克塞尔三周和单四配置也有争金的可能。
全锦赛就比较麻烦了,虽然对手少,强力竞争对手也就舒明,他社媒前段时间放了高级四周卫星。尽管还没在正赛上出现,但谁知道,他卫星的掌握程度怎么样,会不会直接搬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