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说我们是学阀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林舟转过身,看着屋里这几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


    “改革,哪有不流血的?只不过这次流的不是血,是名声。”


    “可是林工,现在没人投稿了啊!”老王绝望地摊开手,“咱们陷入死循环了!没人投,就没好文章;没好文章,就证明不了咱们的水平;证明不了水平,大家就更觉得咱们是黑箱操作,就更没人投……这……这是死局啊!”


    死局。


    确实是死局。


    这就好比一家新开的饭馆,第一天就把当地最有名的美食家赶了出去,说他不懂吃。结果美食家到处说这饭馆是黑店。现在好了,没人敢进门了。没人进门,你就做不出菜来证明自己。


    等待你的,只有倒闭。


    窗外,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阳光刺眼,照在空荡荡的编辑部里,显得格外凄凉。


    魏文明赢了。


    陈国栋赢了。


    舆论赢了。


    他们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诛心”,把《龙国科学》逼到了悬崖边上。


    林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些骑着自行车的人,那些在树荫下下棋的人,那些拿着报纸指指点点的人。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栋红砖小楼里,一场关于龙国科学未来的博弈,正在经历最黑暗的时刻。


    “老王。”


    林舟突然开口。


    “啊?”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去买点浆糊。”


    “买浆糊干啥?信封都不用贴了。”


    “贴大字报。”


    林舟回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他们说我们是黑箱,说我们是小圈子,说我们狂。”


    “那我们就狂给他们看。”


    “把我的那篇关于常温超导的文章摘要,放大十倍,贴在编辑部楼下的大门口。”


    “再写上一行字。”


    老王愣住了:“写啥?”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服,来战。”


    老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林工……这……这是向全天下的读书人宣战啊!”


    “对。”


    林舟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要透过云层,看到那遥远的星辰大海。


    “既然温良恭俭让行不通,那就用拳头说话。”


    然而,豪言壮语归豪言壮语。


    现实依旧冰冷。


    直到太阳落山,那个箩筐里,依然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编辑部的灯光亮起,在夜色中像是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门外,风起了。


    卷着地上的落叶和废报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一夜,注定无眠。


    编辑部的小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桌上的烟灰缸早就满了,烟屁股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几个掉在桌面上,烫出了黑斑。


    这哪是开会,简直像是在办丧事。


    老王——也就是《龙国科学》名义上的执行主编,这会儿正瘫在椅子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敞着,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在那儿空转的吊扇。


    吊扇“咯吱、咯吱”地响,每转一圈,就像在老王心口上割一刀。


    “没了。”


    老王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真没了。”


    他对面坐着的几个年轻编辑,脑袋都快垂到裤裆里去了。实习生小李是个姑娘,这会儿正拿着手绢偷偷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在十分钟前,收发室的老大爷送来了今天的邮件。


    以前,那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候。现在?那就是上刑场。


    一共三封信。


    第一封,是一张剪报,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大叉,旁边写着四个大字:“误人子弟”。


    第二封,是一封撤稿函。本来是凑数用的一篇关于“改进拖拉机齿轮”的文章,作者是个地方农机站的技术员。信里说得挺委婉:“家中老母病重,无心学术,稿子先拿回去看看。”


    谁信啊?


    第三封更绝,里面塞了一张冥币。


    “林工……”老王转过头,看着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林舟。


    林舟手里还是那支红蓝铅笔,在指尖转得飞快。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像这屋里的低气压跟他没关系似的。


    “咱们停刊吧。”


    老王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小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王眼圈也红了,但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老知识分子,死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那包被压扁了的“大前门”,哆嗦着想点火,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着。


    “林工,我老王这辈子,虽说没啥大本事,但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我还要脸啊。”


    老王把烟狠狠摔在桌上,烟丝撒了一地。


    “现在外面把咱们传成什么了?说咱们是黑店!说咱们是学阀!我早上去买油条,卖油条的老张都问我,说‘王老师,听说你们那杂志专门欺负老实人?’”


    老王用手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从指缝里漏出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印刷厂那边催款,作者那边撤稿,上面……上面虽然没明说,但我听老刘说,几个学部委员已经联名写信了,要整顿咱们。林工,咱们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趁着现在还没定性,咱们主动停了吧,还能留个全尸。”


    几个年轻编辑也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和祈求。


    他们是冲着林舟的名头来的,想干一番事业。可谁能想到,事业还没开始,先成了过街老鼠。


    “停刊?”


    林舟终于开口了。


    他停止了转笔,把铅笔轻轻放在桌上。“啪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王,咱们创刊是为了什么?”


    老王愣了一下,苦笑:“为了……为了给龙国科学争口气呗。但这气没争来,先断气了。”


    “既然是为了争气,那别人骂两句就缩回去,那叫争气吗?那叫受气。”


    林舟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黑板上还留着上次开会的内容,写着“创刊号目录”几个字。下面本来列了七八个标题,现在都被粉笔擦胡乱地抹去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灰迹。


    “现在的情况是,没人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