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过街老鼠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虽然没点名道姓说是陈国栋,但“国内某知名材料学专家”、“留苏背景”、“行业领军人物”这些标签贴上去,傻子都知道是谁。


    文章里,把陈国栋描述成了一个“怀揣赤子之心,欲扶持新刊物”的悲情英雄。


    而《龙国科学》编辑部,则被描绘成了一个“由少数人把持、排斥异己、搞小圈子文化”的独立王国。


    特别是那句:“当学术审稿变成了排除异己的工具,龙国科学的春天在哪里?”


    这句话,太狠了。


    直接把林舟放在了所有学者的对立面。


    ……


    魏文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捧着这张报纸,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对面坐着几个跟班,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魏老,这老刘笔杆子够硬啊,这下林舟那小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魏文明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这不是笔杆子硬不硬的问题,这是大势所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红砖楼。


    “林舟太狂了。他以为搞个杂志就是印几张纸?幼稚!杂志是阵地,是话语权。他想另起炉灶,那就是动了大家的蛋糕。现在好了,不用我出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魏文明转过身,眼神阴鸷。


    “去,给老刘打个电话,让他再加把火。就说……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个所谓的‘匿名评审专家’,其实就是林舟带的那几个刚毕业的学生。”


    跟班一愣:“魏老,这……咱们没证据啊。”


    “要什么证据?”魏文明冷笑,“大家都这么想,那就是证据。再说了,除了他自己人,谁敢拒陈国栋的稿子?这叫合理推测。”


    “高!实在是高!”


    ……


    谣言这东西,比流感病毒传得还快。


    不到半天功夫,京城学术圈炸锅了。


    食堂里。


    几个端着铝饭盒的年轻讲师凑在一起,一边扒拉着白菜豆腐,一边神神秘秘地嘀咕。


    “听说了吗?《龙国科学》那是真黑啊。”


    “可不是嘛!连陈教授的稿子都敢拒,听说连审稿意见都没给,直接退回来的。”


    “太狂了吧?陈教授那是啥水平?咱们教科书上都有他的名字!”


    “这就叫‘武大郎开店,比我高的不要’。那个林舟,怕陈教授的文章发出来,显得他自己没水平呗。”


    “哎,本来我还想试试投稿呢,现在看来,算了算了。咱们这种没关系的,投过去也是当炮灰。”


    “就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只发自己人的文章?我看啊,这杂志就是他们那个小团伙自娱自乐的工具。”


    这种议论,像野火一样蔓延。


    从食堂到实验室,从实验室到宿舍楼。


    原本大家对《龙国科学》是观望,现在变成了反感,甚至敌视。


    知识分子最看重什么?


    风骨。


    现在《龙国科学》被贴上了“不公”、“黑箱”、“打压异己”的标签,谁要是再投稿,那就是跟“黑恶势力”同流合污,就是没骨气。


    ……


    这把火,甚至烧到了大洋彼岸。


    星条国,《华盛顿邮报》科学版。


    一篇短评悄然登场。


    标题很耸动:《龙国新科学期刊:死于摇篮中的自由》。


    文章引用了“龙国国内媒体”的报道,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充满优越感的语气写道:


    “……这一事件再次证明,在缺乏学术自由和透明机制的土壤里,任何试图建立高水平科学期刊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权力和人情,依然是龙国学术界的主宰。那个名为‘Lin’的年轻工程师,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体制的惯性……”


    这篇报道一出,性质变了。


    如果说国内的骂声还是人民内部矛盾,那外媒的这番话,直接把《龙国科学》钉在了耻辱柱上。


    它成了西方媒体嘲笑龙国科技体制的一个靶子。


    ……


    编辑部。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撞墙。


    电话线已经被拔了。没办法,打进来全是骂人的。有的骂他们有眼无珠,有的骂他们败坏学风,甚至还有人威胁要来砸玻璃。


    老王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堆还没寄出去的约稿函,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手里攥着那份《北方科技导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工……咱们……咱们成过街老鼠了。”


    老王的声音哑得厉害。


    “刚才印刷厂的老李打电话来,说……说能不能缓几天再印。他说现在外面风声紧,怕印了咱们的杂志,惹麻烦。”


    连印刷厂都嫌弃了。


    这得多招人恨?


    林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依然转着那支红蓝铅笔。


    他的桌上,空空如也。


    原本用来放投稿信的那个大箩筐,现在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自从那篇报道出来后,整整三天,一封信都没有。


    零投稿。


    不仅如此。


    之前那几个还在犹豫、稍微有点意向的学者,纷纷打来电话或者发来电报,找各种理由撤回了意向。


    “哎呀,林主编啊,实在不好意思,我那篇文章数据还得再核实一下,先不发了哈。”


    “那个……最近太忙,稿子写不完了,以后再说吧。”


    “喂?喂?信号不好……”


    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谁也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跟《龙国科学》扯上关系。


    这就是现实。


    在舆论的洪流面前,真相是什么,根本没人关心。大家只知道,这艘船要沉了,赶紧跑,别被漩涡卷进去。


    “林工,要不……咱们发个声明吧?”


    小编辑红着眼睛,怯生生地提议。


    “把陈教授那篇文章的审稿意见公布出来!让大家看看,咱们不是乱拒稿,是他文章真有问题!”


    “不行。”


    林舟停下了手里的笔,声音平静得可怕。


    “审稿制度的核心是保密。如果我们为了自证清白,就公开审稿细节,那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审稿?谁还敢给我们投稿?”


    “那……那咱们就这么挺着?让人家骂?”老王急得拍大腿,“这屎盆子扣在头上,洗不掉啊!”


    “洗不掉,就顶着。”


    林舟站起身,走到那个空荡荡的箩筐前。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竹篾的纹路。


    凉的。


    “这就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