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若放虎归山,定后患无穷!

作品:《从猎户开始贷款成圣

    等文质从周府出来时,


    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


    他看了看身后亦步亦趋的沈玉,叹了一口气道:“沈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今天这天气,我家太冷了。”


    “小姐吩咐了。”沈玉摇了摇头,“公子去哪我去哪,这是规矩。”


    “可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文质很是头疼: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我可以睡地上。”沈玉坚定道。


    文质无奈,家中还有老爹住着,但又不能真由着她睡地上,那总不能自己搬出去吧?


    文质忽然想起了周岚给自己的一百两银票。


    登时就眼前一亮。


    老家到底是有年数了,不但破败了些,住着也不舒服,再加上穷山恶水出刁民。


    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搬家。


    文质带着沈玉在巷口寻了个卖炊饼的打听。


    那汉子抬手朝东边一指:“这附近要出租的院子,你往前面走,第三个巷子口进去,有个姓王的牙人。”


    文质道了谢,领着沈玉拐进巷子。


    雪越下越大,落在二人肩上。


    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文质在前面大步迈着,沈玉跟在后面,脚步踩在雪地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王牙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窝在堂屋烤火。听文质说要租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站着的沈玉,这才慢吞吞起身。


    “有倒是有,两进的小院,东家上月刚搬走,收拾得干净。”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钥匙,“走,带你去瞧瞧。”


    院子离方才那地儿隔了两条街。


    王牙人推开木门,里头果然齐整,青砖铺地,东西厢房各两间,正屋还带着个小阁楼。


    “多少钱?”文质问。


    “一月二两。”


    文质摇头:“太贵。”


    王牙人搓了搓手:


    “这价不高了,你去别处打听,这个地段,这个格局,没个二两半下不来。”


    文质不说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推开正屋的门看了看,又走到灶房瞧了瞧。


    “一两半。”他出来时说。


    王牙人苦了脸:“公子,你这价砍得忒狠了些。一两八,不能再少。”


    “一两六,行就行,不行我再看看别家。”


    文质作势要走。


    王牙人瞅着他,又瞅了瞅门外站着不动的沈玉,叹了口气:“成成成,一两六就一两六。押一付三,先交四个月。”


    文质从怀里摸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


    “你玩我呢?”王牙人呆了。


    这么有钱,有必要还和他压价吗?


    文质挣扎了一下:“你就说你租不租,不租我走,下一家。”


    王牙人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找钱。


    又写了契书,两人按了手印。


    这房子的事儿就算成了。


    从牙人家出来,雪还没停。


    文质领着沈玉往街口走,路过一处杂货铺子,他停下脚步,朝里头看了看。


    “你在这儿等着。”


    他推门进去,不多时拎着个黄铜手炉出来。


    “拿着。”


    递到沈玉手上,文质摸了摸鼻子:“别说我亏待你了。”


    沈玉嘴角难得微微抽动。


    她真是愈发看不透这个人了。


    轻声道了谢,沈玉伸手接过了小暖炉。


    掌心传来温热,确实驱散了几分寒冷。


    等到二人回到家中。


    差不多已经下午了,文渚正坐在灶房门口剥蒜,昂起头,正要招呼儿子。


    就见儿子身后竟跟着个陌生女子。


    “回…来了?”


    他手里的蒜差点掉地上。


    文渚定了定神,细视之下,才发现那女子早晨来过家中一次,当时他还好奇呢。


    但文质只说是朋友的丫鬟而已。


    可现在,你朋友的丫鬟为什么会跟你回家?


    “这……这是?”


    “爹,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搬家。”文质把剩下的银子和契书往桌上一放。


    文渚瞪大眼睛,看了看银子和契书,显然有些不可置信,支支吾吾半天,才说:


    “搬…搬家?搬去哪里?”


    “朋友给我谋了个差事,还不错。”文质摆了摆手,“便从他那边支了几个月工钱,换个地住住。”


    “花这冤枉钱做什么?”文渚埋怨道,但不知不觉间,他腰杆却微微挺直了几分。


    儿子有用了,他这个当爹的自然脸上有光。


    “房契都签好了,总不能推掉吧,收拾收拾要紧的东西,马上出发。”


    文质把那剩下的银子数了数,揣进兜里。


    文渚拗不过他,便只好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文渚的嗓门从里面传出来:“你那两本书还带不带?”


    “不带了,没用,扔了吧。”


    “这毛笔呢?”


    “扔了,读书的东西全给我扔了吧,不读了。”


    又是一阵响动。


    文质站起身,走进自己那间小屋,从床底下掏出自己那个木箱子。


    而沈玉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公子,我帮你。”


    她蹲下身,把散落在床上的衣物叠好,一件一件码进箱子里。


    文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半个时辰后,东西都收拾停当。


    其实也没多少,父子两人的东西加起来也不过两个包袱,一只木箱。


    以文质现在的气力,一人就能扛着全部带走。


    雪已渐小,街坊四邻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众人看着三人带着行李往外边走去,心里满是好奇。


    按理来说,这赵二死了,文家父子俩高兴还来不及,怎么突然就搬家了?


    “瞧那姑娘,我记得她早晨就来过一趟,莫不是文小子攀上了高枝?”


    “搬得这般急,连声招呼都不打……”


    听见声响,文渚脚步停了停,正想要解释。


    耳边就传来儿子头也不回的声响:“爹,走吧。”


    等到搬进新屋,忙活完,简单吃过晚饭,父子俩便回屋休息了。


    文质躺在床上并未睡着。


    又等了约莫一二刻,他才借着夜色,悄然翻墙离开。


    而他出门时,没有瞧见沈玉从文质安排的住处中轻着步子走了出来。


    她盯着文质离去的方向许久,确认文质不会回头后,扭头便走进了文质的房中。


    轻轻关上了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