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夫郎家的绿茶小相公》 在听到苏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那一刻,沈昭有些傻眼了。
有些懊恼,怎么这么巧偏让荞哥儿听了这话去。
又想起方才顾商词像是忽然变脸一般,他的心里又升起一股憋闷来。
他瞪了顾商词一眼,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然而对面的顾商词却仍是一副垂头受气的模样,甚至因为他这一眼还止不住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沈昭:......
这副畏缩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还帮着县里除了小枣村山上的山贼吗!
就他这样,哪里像了?
而那一头,苏荞见了却是更生气了。他大步走到顾商词的面前,拦在顾商词的前面看着沈昭,语气十分不客气:“方才我都听到了!沈书郎,你不要总是欺负顾商词!”
沈昭:......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顾商词,沈昭总有种心里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他还能说什么,他确实训斥了顾商词不假,但他也是为了荞哥儿好啊。
面对苏荞,他到底有几分心虚,抿了抿唇,低声下气地解释道:“荞哥儿,我,我也只是关心你。你这般又要顾着地里的活儿,还要照顾他,太累了。”
苏荞却并不领情,板着脸直接道:“我不要你关心。”
又说:“沈书郎这次回来,是书院放农假了吧?那便赶紧回家帮你娘去吧,我方才看见冯婶儿提着锄头往这边来了。”
一听见他娘正往这头走,沈昭下意识的便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神情有些慌乱。
自从拒亲那事儿以后,沈昭知道他娘心里便一直不大喜欢荞哥儿,这会儿若是瞧见他和荞哥儿讲话,怕是要不高兴了。
然而等他回过神来时,却又因自己这一下意识的举动觉得有些愧疚,觉得对不住荞哥儿,心中一时只觉得左右为难,于是心下一阵发苦。
他确实很喜欢荞哥儿不假,可是他也不能不孝顺他娘。
苏荞自然不懂沈昭心里那万分纠结,只见他仍站在这儿,越发的不耐起来,不高兴道:“沈书郎还不快点儿走,这里虽然近山,但村里阿叔阿嬷上下山也要往这处过,一会儿看见你在这同我说话,又要叫人说闲话。”
沈昭知道这话有道理,也怕再不走一会儿真遇上他娘,于是心里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道:“那,那荞哥儿,我就先走了,下回,下回我再来看你。”
倒是顾商词,见沈昭这副模样,唇角止不住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然而在苏荞回身的那一刻,他又迅速的敛起唇角,恢复成之前那副无辜柔弱的模样。
赶在苏荞想要说什么之前,顾商词比他先一步开口了。
只见他一双手像是有些无措的揪了揪衣裳的侧摆,肩膀也耷拉了下来,看着苏荞的眼神里满是沮丧:“小荞也觉得我太笨了,在家里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吗?”
闻言,苏荞顿了下,而后慢慢的皱起眉,心想,完了,顾商词肯定是把沈书郎的那些话听进心里去了。
他摇了摇头,诚实道:“没有,你别听沈书郎胡说,我没有这么想的。”
说实话,他觉得顾商词住在这儿还挺好,虽然地里的活儿他基本都不会,但家里的事儿还是给他帮了不少忙,再说他伤还没好呢。
然而顾商词听完以后却好像不信似的,一双眼睛带了些控诉似的看着苏荞:“那小荞,为什么到哪里去,从不带上我?我之前说想学着到地里帮你插秧,你也不愿意教我,不是嫌我太笨了,什么也做不好吗?”
“我没有。”苏荞否认道:“只是你伤还没好呢,钱大夫说了,你这伤,就算能下地走了,也得养个两三个月才能完全好呢。”
他可是一直牢牢记得钱大夫说的话。
“可我的伤如今真的已经好多了。”顾商词为自己辩解道:“你若是不信的话,只管这几日有空的时候再请钱大夫过来瞧瞧。”
话落,他又垂下了眼,语气满是失落:“小荞,其实我觉得沈书郎方才说的话也没错。我如今住在你家,吃住都用的是你的,还需劳烦你照顾我,虽说我也给了银子,但我是知道的,那点儿钱哪里够用,你就让我帮帮你吧,不然我心里实在是不安。”
“我知道,我很多事情不会,农活儿干的也不如你好,但我保证,我会好好学的。两个人一起,就算我做的慢,也总比你一个人操劳好。”
苏荞却是见不得顾商词这副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模样,抿着唇,心里也有些着急。一会儿觉得顾商词可真好,都帮着做这么多了还总想帮自己多干些活儿呢,一会儿又觉得沈书郎实在是莫名其妙,好好的没事儿去招惹顾商词做什么,这下还把人惹伤心了。
再一想,也是,当时他被阿爷捡回家,熟悉了一些日子以后,见到阿爷那么辛苦,他也总想帮着阿爷多干些活儿。顾商词那么善良,这些日子在家里待着,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于是,苏荞终于松口,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去请钱大夫过来瞧瞧。如果钱大夫说可以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一块儿吧,我教你。”
想了想,又软声安慰了一句:“你别难过了,也别太把沈书郎的话放在心上,他的话没有道理的,你也不笨,这不是都学会包粽子了吗?”
大抵是他终于应下,苏荞只见顾商词听完以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欣喜的表情,不再难过了,高兴地点头道:“好,那说好了,明日便去请钱大夫来。”
于是苏荞心里止不住再次感叹,顾商词人可真好!
话说完了,苏荞这次回来本来是准备回家去拿采茶剪的,他上了山才发现自己忘带茶剪子了,于是又折回去一趟拿,谁知道下了山走到这附近,正好听见沈昭对顾商词说的话。
听见顾商词原本正准备给他送上山去,苏荞接过他手里的茶剪子,转而又背上竹筐上山去了。
而那一头,目送着小哥儿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林间再看不到了,顾商词的眼底这才慢慢的露出了些笑意,而后缓缓笑开了。
他就知道。
相处了这些日子,他也算是摸透了苏荞的性子了,小哥儿为人真通透真诚,心肠又软,定是受不得他这副故作可怜无助的模样的。
遇上沈昭只是意外,可谁让他没事儿偏要来惹自己呢,他正愁眼下找不到一个好法子说服小哥儿让自己多帮些忙,这下不就成了。再说了,他的脾气也没有那么好。
对苏荞,他确实用了一点小心机,但小哥儿吃这一套,而且已经两回了,他发现这法子还挺管用。
总归他也是为了能帮着小哥儿多分担一些,再说,在苏荞的心里,他这柔弱无能的形象已经被扣的牢牢的了,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至于沈昭,除了瞧不上以外,不知为什么,对他两次纠缠小哥儿的行为,他心里还隐隐多了些微妙的不悦,像是有些酸。
沈昭虽是个读书人,但对小哥儿来说,实在不是个良配。
只看他方才在小哥儿一提到冯氏时眼里的瑟缩和闪烁便能看出来了,男子汉大丈夫,长到如今却还立不起来,口中说着孝顺,实则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寻个借口罢了。
还未成亲时已是如此,更别提若是将来小哥儿真嫁过去了,在冯氏的手里得吃多少苦。
他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幸亏当初这亲事未成。
小哥儿那样好,自然当是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苏荞果然跑了一趟牛头村去找钱大夫了,带着顾商词一起去的。
原本苏荞说自己跑一趟把钱大夫请回家来,顾商词却坚持道自己能行,而且也想看看外头几个村子是怎么样的。
苏荞便答应了,好在牛头村并不远,和他们村子中间就隔了一个杏水村,走路过去还不到两刻钟。一路上,苏荞见顾商词走路稳当,气息也喘的均匀,心里对他上号了大半的说法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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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了几分。
等两人来到牛头村,钱大夫家就在村口,苏荞指着前边一户没有围墙,只用细竹枝扎起一圈高高的篱笆墙的人家道:“看,那儿便是钱大夫家。”
一开始,苏荞还有些担心钱大夫不在家。
钱大夫今年虽已年近六十了,一把胡子花白,却是附近这几个村里唯一的一个草医。乡亲们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因离得远,价钱又贵,轻易是不会到城里医馆去的,便来请钱大夫帮着看看。
好在等他们走到门口时,便见钱大夫坐在墙根底下,怀里抱了个大簸箕,正挑选药草呢,院子里一股草药的清苦的味道。
见了苏荞,钱大夫眯着眼睛露出个笑,一张老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显得分外和蔼:“是荞哥儿啊,怎么这会过来啦?”
又听说苏荞是来请他给顾商词看伤的,钱大夫一开始还有些诧异。
他自然是记得顾商词的,是荞哥儿从溪边背回来的人,身上还受了很重的伤,流了不少血,可这会儿还不到一个月呢,人都能下床了,还能走那么远的路,于是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道:“成,等我洗个手,你跟我进去瞧瞧。”
苏荞原本是打算一起进去的,却被顾商词拦在了门口,道他要看伤,必然要解了衣裳,小哥儿在旁边不方便。
然而苏荞却歪着头,分外直白的来了一句:“又不是没看过,这会儿倒是讲究起来了。”
之前他把顾商词背回家,又请了钱大夫回来给他看伤,还有顾商词昏睡的那几天,都是他给他换药的,又不是没瞧过。
不过说起来,别看顾商词平日里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脱了衣裳倒还真看不出来。
他给他换药的时候自然不免碰到他的腹部,他肚子上的肉摸起来硬邦邦的,手臂肩背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瞧着虽不是那等筋肉鼓起,宽壮壮硕的,但瞧着也是结实有力。
这么想着,苏荞还有些脸红。
只是不知道像他这么一个人,为什么还总会被沈书郎那等连斧子都提不起来的书生郎欺负。
然而那一头,顾商词却被小哥儿这异常直白的一句话呛的咳嗽了起来,耳根微红。
顾商词有些哭笑不得,这叫什么话。
最后还是钱大夫发话了,让苏荞在外头等。
之前救人要紧,他一个老头子,既要给顾商词治伤,又要给他换衣裳,没办法,只能让小哥儿进来一块帮忙,如今人都能动能走了,自然还是该避忌一些。
于是,苏荞只能在外头的院子里坐着。
......
大约一刻钟左右,钱大夫和顾商词从屋里出来了,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钱大夫一边走一边笑着道:“年轻人,底子就是好啊。才这么些天的功夫,这伤竟然好的这么快,要是我老头子遭了这么一遭,恐怕命都没喽。”
顾商词也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
见状,苏荞的眼睛也亮了,凑上前去:“钱大夫,他的伤当真好多了?那平时要是想上山,或者下地里干点农活,能行么?”
钱大夫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是好了不少了,我仔细摸了,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瞧着也不红肿。要是想干点活儿也成,不过也还是得慢慢来,也别一口气太过了,小心再挣裂了伤口。”
话落,他又转头对顾商词嘱咐道:“这伤瞧着是快好了,不过你最好也还是再将养几个月。流了那么多血,总得好好补补。我再给你抓几味药,补身子的,不贵,就几十文钱,你回去熬了喝,调养两三个月,应该就没事儿了。”
顾商词自然点头应下,这下又花了三十多文抓了好几包药。
回去的路上,苏荞显然心情很好,一路眼睛都是弯着的,笑道:“顾商词,你的伤好的可真快,我很高兴。”
顾商词听了也弯了弯唇,然而他高兴的同时也是松了口气,这下可好,总算可以顺理成章的替小哥儿多分担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