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追求

作品:《非典型拜金

    下午有课。


    虽然旷些课不要紧,但她已经少上了好几年,她想牢牢抓住自己的未来。


    她进学校时经过停车库看到了泽川的车。


    到了教室,一眼看到了存在感极强的他。


    泽川朝她打招呼,肆意帅气。


    “你也上一样的课吗?”沈心在他身侧坐下。


    “咳…”他回避视线。


    听他这样,沈心心里已经明白。


    “上课没什么好跟来的。”她直白道。


    “如果我不跟来,你也不会找我聊天,只怕离你越来越远。”


    因为上午和宋聿的对话,沈心心里一直很复杂沉重,反思了很多。


    泽川从来没有掩饰过感情,热烈真诚,她明明没有心情去恋爱,不该一直给对方无谓的幻想。


    “我想,至少在这几年我不会谈恋爱,泽川,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学习重要,你不推开我就行。”


    沈心默默看着泽川,但什么话也没有说,直到开始上课她才转移注意力。


    下课后泽川表示送她回家。


    沈心没有拒绝。


    “你会不会感觉我很无趣?我自己都这样想。”


    “不会,其实你总是呆呆的。”


    “……”


    “你是不是见了宋聿?”突然,泽川道。


    沈心眯眼,侧头带着审视看他。


    “你别误会,我可没有搞跟踪什么的。”感受到身旁刀子一样的目光,他连忙解释。


    “你身上有股幽幽的茶香。”等着长时间红绿灯,他放下一只手撑在打开的车窗上,另一只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狐眼看着前面车流。


    “这是宋聿身上特有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直白,但如果不问出来,这股味道能一直萦绕身旁把他毒死。


    问出来后呢?就算是宋聿,他也不会生气,但他希望不是,什么借口都好。


    “我没有理由骗你…见了。但不是什么旧情复燃,我想,我和他不会有任何联系了。”她没有任何隐瞒。


    车内安静片刻,泽川听到沈心声音响起,她的嗓音很清,又像融化的雪山,带着柔软。


    “不知道你想不想听,本来我打算自己一个人消化的,我更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倾诉。”


    “……你说。”听着喜欢的女生讲着她的恋爱故事,这要是以前的泽川,肯定不止是笑自己舔狗,而是认为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去个安静的地方吧。”


    港口的船发出轰鸣,一望无际的海蔓延。


    “我发现你很喜欢风大的地方。”天台、海边再到港口,每次见面都离不开冷风。沈心不由感慨。


    “是吗?我倒不是特意,恰好这里离得近,先想到这里。”


    “挺好的。”


    两人寻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靠在栏杆前。


    四目相对。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聊了。”沈心失笑,“你会不会以为我要讲宋聿?”


    “难道不是?”泽川反倒意外。


    “算,也不算吧。”她吐出一口气,“很多事我都喜欢一个人扛着,也没人可以帮忙。今天我是真的想说出来了。无论之后怎么样,这一刻我相信你。”


    泽川意识到话题的沉重,一直以来萦绕在她身上挥之不去的清冷感或是各种负面原因的综合,细想也从来不清楚她的家庭情况。


    “嗯。”他也给出承诺:“无论之后什么情况,我不会说。”


    沈心垂眸,缓缓叙述,风吹起发丝,她的面色带了悲伤。


    在沈心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父亲挣钱打工。


    父亲是个脾气暴躁的,一点小事就炸毛翻桌子,往她身上砸东西,总是哭穷,喝醉了酒就说死了算了,她是累赘。


    他沉迷赌博那段时间沈心攒了很久的钱想买一只小猫,集市里有那种村里的婆婆卖几十块钱一窝小猫,她花20获得了一只刚断奶的三花,开心带回家后的结果是父亲找到卖猫的婆婆理论一翻,拿回20理所应当是照顾她的费用。


    所幸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性格并未养差,但后来他们寿终正寝,只好和父亲一起生活,沈心清楚自己的性格绝对会或多或少受到影响,三观也并非正常。


    没人教过她,怎么去自爱,连第一次来姨妈都慌张失措。


    他并不是不爱孩子,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她本来想着成年了远离他,但现实更加残酷。


    14岁那年,邱渊之不告而别,而父亲带她去大城市帝都,托了兄弟的关系,有个大好的赚钱机会。


    命运对她总是格外刻薄,父亲沈行建突然脑梗去世,接到电话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真的没了亲人,其他亲戚连忙撇清关系,最后被政府交给孤儿院,她本以为人生就这样了,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


    直到那个富裕的人家领养了她。


    因为她长得好看,命运又带着悲惨,这样的孩子总是容易引起人的同情。


    她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变成了千金小姐,养父母看着都很恩爱,办手续带她走那天还买了一件漂亮的裙子给她。


    因为优渥的家庭条件,她得以去到圣高。


    但相处下来,养母是个精致美丽但刻薄挑剔的人,从吃饭的握筷姿势、到写字的仪态、学校的成绩等等,总是对她各种不满意,她带有家庭烙上的对有钱人家的敏感,还有寄人篱下的谨小慎微。


    养父倒是存在感并不强,一直在外工作很少回来,甚至还因为养母疑心他出轨大吵过一次。


    从未坐过的各种豪车、各种宴会、各种富人交际、各种昂贵首饰衣物,即使养父母相比只是小富,沈心价值观也受到极大冲击。


    那时迷上宋聿或是对出生就矜贵成绩优秀的好学生仰慕,也或是对他表里不一的反差恰好符合当时畸形的心理。


    好景不长,高一下学期结束后,养母怀孕了。


    养母曾经好不容易怀上过孩子,因为胎儿发育问题不得不打掉,最后久久不再孕,才不得已去孤儿院领养。


    她记得那天阴沉的天气,回去后听到客厅养母开心的和家人打电话的愉悦声音:“对,妈,我一切都好~叫宝宝什么名字好呢…”


    她想轻轻回房间,家里的其他位置她都不敢久待,从没有过家的感觉。


    养母看到她后愉悦的表情一滞,移开目光,表情淡漠,这样的表情刺痛了沈心。


    鬼使神差,她轻手轻脚出了门,站在楼梯间向下望去,养母的声音从客厅断断续续传来:“沈心那个孩子,我一直都不喜欢。当初觉得她长得水灵,一年了,不见叫我声妈,也不撒娇,我们每天在家里都像陌生人!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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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没有怀这个孩子,我也准备弃养。”


    “她也没有跟我们姓。放心吧妈,我知道,我会会处理。不说这个了,今天是真开心,终于有宝宝了。”


    弃养?


    如果一直在孤儿院也就算了,出来再回去,又一次的落差,她不想体会。


    她和养母开诚布公的聊了。


    她自己离开,不用弃养,以后再没有关系。


    她看着面前这个美丽且保养得当的妇人冷哼默认。


    转身默默去房间收拾东西。


    “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你穿的用的都是我给予你的。你要知道,如果我没有领养你,你根本没资格享受这种生活。”她站在房间门口,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心低头默然片刻,停止收拾行李。


    “嗯,我什么都不带。”她当着养母的面脱下衣服,看着她眉头一皱,眼中倒映自己的身体,换上了刚来时穿的已经起球的劣质衣服和发黄的鞋子。


    她留着这些本来是为了纪念,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呵。”养母转身离开。


    她出门后打电话给了养父,养父虽然跟她交谈比养母还少,但从没有刻薄过自己,圣高也是他耐心找的,她最后应当道谢。


    电话接通了,男人身边环境有些嘈杂。


    “喂?”


    “陶叔叔。”她唤。


    “沈心?”语气带着不耐。


    “是我,我想说这一年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我要走了。”沈心斟酌着字句,今后挣到钱了,她会报答。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电话被挂断。


    沈心保持手机举在耳旁的动作,垂眸,接着没有再回头。


    自作多情。


    她身上有攒下来的钱,硬座16个小时,两百块到申城。


    远离所有的人,忘记所有的人,前往新的城市,寻找新的机会,活下去的每一天都只为了活着。


    泽川在听的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


    沈心放松地笑道:“我跟宋泊简,只有钱没有爱。我的过去不能当做借口,我明白,我就是这样的人。”


    泽川依然沉默。


    沈心保持着笑容。


    她只是想倾诉了,也终于倾诉了。不害怕失去,不害怕后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心看他没有反应,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大海,此时天边都是火烧云,残阳落入云层。


    她转身。


    抬脚向前那一瞬间,整个人被牢牢抱住。


    海鸥飞过,海浪不断卷起。


    沈心垂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泽川因为搂着她而闷闷的声音响起:“回家吧。”


    两个人的心跳同一节奏,相互碰撞。


    接下来的日子,沈心除了学习就是和泽川一起,他进出她家频繁,做家务,做饭,但从来保持适当的距离,也不留宿。


    生活纯粹简单。


    转眼一学期过去,沈心的成绩单绩点都很高,实习也提上计划。


    快过年了,以前的年从没有什么年味,沈心都一个人过。


    这次泽川却做好了打算规划,问她想滑雪还是看极光,各种各样的选择摆在她面前,她歪着头,抬眸看向列举一个一个地点侃侃而谈的泽川,从来没想过生活能这么有意思。


    她想,她有点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