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神念之地(五)
作品:《抛弃那个宗门首徒》 江辞躺在床上,久久难眠,直到听到谢弃均匀绵长的呼吸才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早上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眉眼,感受着腰上的力道,她抿唇无奈,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滚在一起的。
她怯手怯脚地起身,梳洗。
日出东方,寒冷的空气凌冽。
江辞打开客栈门,冷风一灌,瞬间冷透了周遭空气,江辞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顺手关上了门。
她刚起床没一会儿,衣服外纱内绒,轻盈又暖和。
她哈了一口气,一条水雾如龙般飞舞。
黎国就是这样,昼夜温差特别大。
她没想走多远,一会还要回去用早膳,所以打算在客栈附近转转。
客栈周围已经开始有商贩在摆摊。
江辞用绣着金线的红色发带在耳侧绑了个粗麻花辫,摆放在胸前。
在周围和她发饰差不多的人大有人在。
黎国离神念原近,平时也有上雪原的人,在偌大的雪原之上,鲜艳的颜色更能引人注目,更容易找到人。
传说,越深入神念原,越能得到神赐。
总有人为了未曾见过的神赐而冒险进入神念原。
有人死,有人生。
渐渐地,他们逐渐畏惧神念原上不可预测的雪暴,和限制灵力的怪现象,就不再去神念原了。
神念原,是神对于人间的留念之地。
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神念原高耸云间,神圣至上。
但无论怎样,它的意义都由人类赋予。
江辞看着远处的雪原,正如她一般。
世人视它为神念之地,江辞只是视它为家。
魂牵梦萦,拼尽全力,至死也要回去的家。
江辞慢慢走着,看着周边的房屋,看着碧波如洗的蓝天。
心底的郁结转眼便散。
山河甚美,只因她正爱着这山河。
她散着步,只见齐华穿了身轻盈干练的衣服,在空旷的地方练剑。
啧啧啧,大早上,这也太努力了。
想到齐华好像不大喜欢她,她也就不打扰人家练剑了。
她转头走向了另一条路。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一阵男声死死压抑着怒火。
江辞停住脚步,那人就在她的下一个拐角处。
而且,那声音,好像是秋池。
望舒宗的人都喜欢起这么早?
“我讨厌你什么呢?”黎雨衡随意反问道。
“你有什么值得我讨厌的地方吗?我和你不就是师姐弟的关系吗?你觉得自己在我心里是什么重要到值得耗费心思的人?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师弟。”
秋池愣了一下,随后结巴说道:“可……可我们……明明已经……”
“睡了?”
黎雨衡看着自己指甲上的蔻色,直接满不在乎地说道。
气氛在这一刻冻结的如周围的空气一般冷。
“不就是和你睡了一觉,你就觉得我要和你在一起吗?”黎雨衡抬眼,那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凉薄,她继续说道,“别那么迂腐了。”
”你怎么如此……“秋池恨恨道。
没心没肺!
黎雨衡没等他说完话便直接扬起红唇,冷笑道:“厚颜无耻?恬不知耻?寡廉鲜耻?”
她压根不想听,自顾自说道:“随便你吧,我要回去吃早饭了,大冷天把我叫出来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下次了。”
转过拐角,只见小路中间江辞站立在那里。
江辞挥手笑笑:“嗨,好巧。”
秋池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眼圈红红的。
黎雨衡一挑眉,扬起笑容,那双面容极美,如同春日柳树下盛放的紫丁香,妖媚中却又不失纯真,配上那一双桃花眼,真真是添了几分多情。
在这样萧瑟冰凉的空气中,她穿的并不是如江辞那样热烈的红色,而是气候严寒下草木不生最不常见的绿色,给她的气质又平添了几分清纯。
黎雨衡勾唇,仿佛根本不在意刚才说的话会不会被人听到,只是一个平常的打招呼。
她问道:“阿慈怎么也在这里,”又展眉笑道:“外面这么冷容易冻着你的。“
任谁见到江辞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都不会这样说。
江辞见到秋池,就开门见山道:“其实我是来找你后面那个人的。”
她能躲开这二人的视线,但她不想。
有些事情想从秋池口中知道,并且那个答案她不想知道的太晚。
黎雨衡看了一眼秋池,又走到江辞身边,抚上她的肩膀。
她讨厌陌生人未经她同意随便碰她身体。
尤其是现在她在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
“阿慈,其实你找我和找他是一样的,有什么事不如和我说。”
对秋池使了个眼色。
秋池握了握拳,胸口郁结,对江辞道别:“师嫂见谅,我身体不适。”
“不知道雨衡想在这里谈什么呢?”
江辞礼貌地暗施巧劲抓住黎雨衡在自己肩膀上游走的细小却密布薄茧的手。
“这难道不是要问阿慈吗?”
黎雨衡现在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时的俏皮的模样,更多的透露着试探。
江辞放开她的手,摆摆手,衣衫也随之摆动。
“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秋池的头发是怎么弄的,我想给我夫君也弄个。”
黎雨衡愣了一下,随后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以手掩唇大笑。
“哈哈哈,你想……给师兄弄微分碎盖,太搞笑了吧。”
江辞惊讶,她也知道微分碎盖。
在见到秋池的第一天,江辞就被他的头发所吸引。
毕竟在仙侠世界观里面出现一个这么具有现代风格的东西。
怎么会吸引不到同类呢。
江辞看着笑出眼泪的黎雨衡,难道她才是自己要找的同类。
她知道了店小二是穿越者之后,见到第二个也不稀奇了,本想试探一下他的身份,没想到,她的身份早已露了马脚。
江辞目光打量着她,“没想到你是穿越者,我还以为是秋池呢。”
“那是因为他的头发是我弄的,第一天看见你盯着他的头发我就发现了。”
黎雨衡倚靠在墙上,“本来想逗逗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禁逗,碰了两下就要冷脸。”
“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江辞拍了拍黎雨衡刚才摸的位置。
“啊,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不给面子,”黎雨衡继续道,“但你可没办法,这一阵子可要忍受得住我啊,我可是很喜欢肢体触碰的。”
“在外面别叫我公主殿下。”
“现在又没人,况且在这个奇怪的小说世界里还有消音诀呢。”
江辞敏锐地抓住了小说世界这四个词。
她从来都没有下意识认为这个异世界是小说世界。
黎雨衡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里是小说世界吗?”江辞直接问道。
“当然。”黎雨衡面上得意几分,“我可全看完了。”
江辞眉头一皱,“你能讲讲那个小说吗?”
黎雨衡一笑,朝江辞勾勾手。
“当然可以,你别离我那么远了,听得见吗?”
江辞走近了几步,仍旧保持着几步远的的距离。
黎雨衡索性走到江辞旁边,挨着她。
江辞浑身不适,但没躲开。
“这个小说是个很普通的古言,没有什么法术灵力什么的,讲述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远赴异国和亲,在异国经历了爱恨情仇后选择归国的故事,”她又想起来什么,“哦,对了,这个公主的名字你说不定也听过,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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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熹微。”
江辞心间猛然一跳,呼吸一滞。
黎雨衡浑然未觉,自顾自地说道:“就是那个澍国的公主,唯一一个能上苍苑宗学习的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公主。”
江辞控制着语速,“那还有没有……别的人,在那本小说里面提过。”
“哦,对,还有一个更有名的,苍苑宗少主,这个够有名吧。“
黎雨衡看着江辞的侧脸。
江辞冷着脸,压抑住心底的起伏,淡淡道:“嗯。”
黎雨衡看着她冰凉深黑色的眼眸,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怔愣。
江辞没听到后面的话,抬眉问道:“怎么了?”
黎雨衡眼眸中多了几分柔软,“没……没什么。”
“那你接着说。”
“死了,故事里几句话就说完了,我依稀记得,那个人自小体弱好像是活到了八岁左右。”
江辞打断说:“但我之前还和他同行过。”
他明明那么意气风发。
脑海中还残存着李奚知死前那沾满献血的面容,她在矿洞里用衣袖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露出安详的稚嫩面容。
他已经过了小说中规定的命运。
江辞面容平静,手下却死死攥拳。
黎雨衡摆摆手,随口说道:“反正古言小说已经异变成了仙侠小说了,他那种身份,肯定是有什么灵丹妙药给他续过命了呗,说不定还有什么世外高人呢,总不至于到求不到药的地步。”
黎雨衡转头看向江辞漆黑的瞳仁,如冰雪一般纯洁,如寒风一般冷冽。
那般无情的双眼,让她想到了同样的一位姑娘。
她勾起唇角,心情很好地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里面有写过沈易安吗?”
黎雨衡想了想,“这我倒是没看到过,里面姓李和秋的人比较多,别的都是没什么大用的小角色了。”
江辞抬头看着这天,与现代世界一般无二。
却偏偏有着怪力乱神,云谲波诡。
她松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冷气充斥着她的胸腔,平息着内心的躁动不安。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真相。”
江辞伸出手,她眉眼带笑,面容温柔。
黎雨衡呆呆看着她的面容,像,真是像。
“雨衡?”
黎雨衡反应过来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没,没关系,我也已经告诉过别的穿越者了。”
“还有穿越者?”江辞问道。
“嗯,我们宗门的,但已经过世了。”黎雨衡点点头。
江辞下意识:“抱歉。”
黎雨衡毫不在意,揽上江辞的肩膀,笑着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呢。”
江辞身体仍感觉别扭,主要是刚才黎雨衡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但现在她愿意容忍她一下。
毕竟是老乡。
“我穿过来的时候八岁。”
“那么小啊,我穿过来都十八岁了,不过我是胎穿,在我母亲肚子里还有意识地呆了十个月。”
二人边走边说。
江辞根据黎雨衡的话整理思绪,虽说是小说世界,可原剧情线的故事早已消亡,就连世界观都发生变化,只能听听,不能加入她的任务之中。
风吹起她们身后的一片落叶,不知去往何方。
客栈门前,谢弃一身蓝白衣袍,唯一热烈的是那抹红色耳穗,他倚着柱子,阖眼,但听到脚步声,朝二人走来,伸出手牵住江辞。
黎雨衡挑眉。
江辞想到昨夜他的怪异,下意识便解释:“我刚才就是想出来转转。”
“嗯,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谢弃眉眼淡淡的。
就算不回来,他也会找到她。

